陳如龍先是罵了一聲:“一群蠢貨。”
然后才冷哼一聲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市局宋局長給我爹打了一個電話,硬是讓我老爹逼著我放棄起訴姓林的那個混蛋。然后這事就在圈子里傳開了,好多人都以為這林信跟宋局長有關(guān)系。我呸……那姓林的,我還不知道他的底細(xì),他老媽是個病死鬼,他老爸在市場賣水果,要不是姓林的每月都寄錢回去,那兩個老不死的,早餓死掉了?!?br/>
“原來是這樣?!瘪R朗明白了,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誤會引起的。
馬朗心里那個氣啊,自己咋就這么倒霉呢,竟然被一場誤會逼到如此地步。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馬朗充滿希望地看著陳如龍。
“哼,既然知道了這事,哪還能讓姓林的得意。你把劉全有的電話給我,我現(xiàn)在就給他打一個電話?!标惾琮埬樕犀F(xiàn)出得意之色,腦子里開始浮現(xiàn)林信被劉全有趕出去的情形。
馬朗也聽得極為興奮,連忙把劉全有的電話告訴了陳如龍。
…………
“哦,原來是如龍啊,怎么想著給我這個老家伙打電話了?”
劉全有和林信開始合作后,心情很好,正和幾個朋友打完一場高爾夫,在休息區(qū)休息,結(jié)果卻接到了陳如龍的電話。
一聽是陳如龍,劉全有頓時皺了皺眉頭。說起來,他認(rèn)識林信,還是因為陳如龍呢。
“劉叔,聽說你現(xiàn)在把桃源大酒樓交給了林信負(fù)責(zé)?!彪娫捓飩鱽砹岁惾琮埖穆曇?。
“如龍你消息挺靈通嘛,是有這么回事。怎么了?”
“劉叔,你上了姓林的當(dāng)了。”陳如龍大聲說道。
劉全有越加不快了,有些不悅地問道:“我上了什么當(dāng)了?”
陳如龍連忙把剛才對馬朗說的話,又對劉全有說了一遍。
“竟有此事?如龍,這不是小事,你可別亂說?!眲⑷忻碱^皺得更緊了。
“劉叔不信,可以去文武縣查查嘛,擺在那里的,我可做不了假啊?!?br/>
“嗯,多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我會去查的?!眲⑷袙炝穗娫挕?br/>
“怎么樣?”馬朗見陳如龍掛了電話,連忙問道。
“搞定?!标惾琮堃矟M是興奮,接著冷笑道:“林信,我看你這下怎么辦,哈哈哈……”
“怎么了,老劉。遇到什么事了?”
幾個友人見劉全有接完電話后,就皺著眉頭在一邊沉思,關(guān)心地問道。
“沒事,哈哈,我在想一個事情?!眲⑷袑χ鴰讉€老友說了一句,然后對著遠(yuǎn)處一招手。
立即有一個穿著黑衣服的壯漢飛快跑了過來,小聲道:“劉總?!?br/>
劉全有在那人耳邊輕聲道:“軍子,你現(xiàn)在立刻去文武縣,找一對夫妻……”
…………
“林總,已經(jīng)按你的吩咐,和兩家中專院校聯(lián)系好了,培訓(xùn)基地也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服務(wù)員這邊不成問題,最主要的是廚房這塊,現(xiàn)在可是一個人都沒有了?!碧以创缶茦堑目偨?jīng)理辦公室里,郝顯容正和林信談著事情。
現(xiàn)在餐飲行業(yè)非常缺人,因為工作辛苦,薪水普遍也不高,所以干這個的人漸漸少了起來,林信他們要招人,只能去那些中專院校里面招人,以高薪水高返點,讓那些院校的老師愿意把學(xué)生送過來。
當(dāng)然,這些都是新人,沒有服務(wù)意識,還需要經(jīng)過專業(yè)的培訓(xùn)之后才能上崗。
林信笑道:“廚房這一塊,你不用擔(dān)心,我自己會解決,你把樓面這一塊安排好就可以了。”
“是,林總。”見林信如此有信心,郝顯容也不好再說什么。
林信正要說話,突然桌面上電話響了起來,卻是外面的葉倩打進來的:“林總,劉總來了。”
“他來干什么?”林信眉頭一皺,劉全有可是答應(yīng)過他不插手酒樓經(jīng)營的。
不過,既然來了,他總不能不見。
讓郝顯容先出去,他收拾了下,也出了辦公室,正走到電梯門口,就看到劉全有黑著臉帶著一個同樣黑著臉的大漢從電梯里面走了出來。
“劉老哥,怎么來也不打個招呼,我好去門口接你不是?!币豢磩⑷械哪樕?,林信心里就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但仍是笑著說道。
“我可不敢當(dāng)?!眲⑷欣淅淇戳怂谎郏阆蛑鴷h室行去。
那黑臉大漢也面無表情地看了林信一眼,趕緊跟上。
林信心里不妙的感覺更嚴(yán)重了,心中暗想,難道劉全有知道了什么?
跟著劉全有進了會議室,劉全有哪還有以往的客氣,直接往主位上一坐,冷臉看著林信道:“林信,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把手段使到了我劉某人頭上?!?br/>
林信心里“咯噔”了一聲,事情暴露了嗎,但他強自忍著,不讓臉上顯露出來,笑道:“劉老哥,你這話什么意思,我怎么聽不懂???”
“哼!”劉全有冷哼一道:“軍子,把東西給他?!?br/>
那黑臉大漢聞言,直接把手上的一個文件袋扔在了林信面前。
林信打開文件袋,將里面的資料拿出來一看,臉色也頓時冷了下來,看向劉全有冷聲道:“你查我家人?”
劉全有道:“怎么,你還想跟我動手?”
林信將家人看得很重,最恨別人對他家人動手,劉全有這次雖然只是調(diào)查,卻也讓林信極為生氣。
林信握了握拳頭,到底真沒動手,但看向劉全有的神色更加冷了。
劉全有道:“林信,你當(dāng)初可是說你是市局宋局長的關(guān)系。什么關(guān)系,就憑這個嗎?哈……”
劉全有指了指林信手里的文件袋,自嘲一笑:“枉我劉某人,在江湖上也混了幾十年,沒想到在你這個小年輕手里吃了個大虧?!?br/>
林信冷冷道:“我可從來沒說我是宋局長的關(guān)系?!?br/>
劉全有身子一怔,回想了下前幾天的談話,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林信確實從來沒說過他和宋局長關(guān)系怎么怎么樣,一切都是他自己猜測出來的。當(dāng)時,他為了通過林信搭上宋局長那根線,也沒細(xì)問,結(jié)果才出了這檔子事。
劉全有越想越氣,在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怒聲道:“馬的,算我劉全有倒霉,林信,你走吧,這事我不跟你計較了?!?br/>
林信意外地看了劉全有一眼,沒想到他會就這樣放過自己,此人倒也爽快。只是,就這樣走了,他心里太不甘心了。
出去能做什么,他現(xiàn)在那點錢,租個小店面,開個小吃店都不夠,只能弄個移動攤位,然后呢,就是每天和城管打追逐站,實在太浪費時間了。就算他能等,他母親的病也不能等。
林信整理了下腦子里的想法,說道:“劉總,我說句話您別不愛聽,我們可是簽了合同的。”
劉全有不屑一笑:“那又怎么樣,你還能拿那合同去起訴我不成?!?br/>
林信道:“我沒那個意思,只是劉總您請想想,那份合同對你可有任何不利?”
劉全有又是一怔,的確如林信所說,那份合同對他還真沒有壞處,合同條款的最大受益人怎么看都是他,除了最后林信擁有高出市場20%的價格收購酒樓的權(quán)利那一條。
劉全有心里犯了難,難道繼續(xù)讓這小子搞下去?但既然他不是宋局長的關(guān)系,還有那個必要嗎,沒了那層關(guān)系,他憑什么讓酒樓贏利?難道他想卷走那200萬?可得到的消息又不像,留下那200萬,他發(fā)工資都發(fā)了好幾十萬。況且看這小子手段了得,又是個聰明人,不至于這么蠢吧?
林信見劉全有皺眉沉思,沒有一口回絕,心里一喜,知道他的話讓劉全有有了幾分意動,趁熱打鐵道:“劉總,除了我林信,相信沒人敢跟你簽這個合同了吧?!?br/>
劉全有意味深長地看了林信一眼,沒有接話,心里仍在思索著此事該如何處理。
良久之后,劉全有一咬牙道:“林信,我就信你一回,不過合同上要改一下?!?br/>
林信心中大喜,忙道:“您請講?!?br/>
劉全有道:“第一,那200萬,我要派專人來看管,保證每分錢都會用在酒樓的經(jīng)營上面。第二,我只給你三個月時間,三個月之后,如果酒樓不能贏利,你就給我滾蛋。第三,酒樓的贏利分成重新商定。第四,你收購酒樓的權(quán)利沒了。”
林信聞言眉頭一皺,他可不想把桃源發(fā)展起來后,再被劉全有一腳踢開。況且,他之所以跟劉全有簽這份合同,就是想從劉全有手里把桃源弄過來,要是沒了收購權(quán),那到時不白忙活一場嗎?
林信道:“劉總,我打個電話?!?br/>
劉全有不知道林信這個時候還要打什么電話,但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林信掏出電話,打開通訊錄,最終找出了一個電話來,只見那上面的名字赫然是宋建國。
林信心里撲通狂跳,猶豫著要不要打這個電話,但最終心里一狠,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很快被接通,傳來一個威嚴(yán)的聲音:“哪位?!?br/>
林信道:“宋局,您好,我是林信。”
“林信?”宋建國遲疑了一下,然后一下子想起來,前幾天那個神秘電話就是因為一個叫林信的年輕人打來的,宋建國頓時心頭火起:“你打電話來做什么?”
林信道:“多謝宋局前幾天出手相助,小子多謝您了?!?br/>
宋建國想起那份視頻和那個神秘的高手,不愿意過多計較,說道:“行了,以后別再聯(lián)系我就是了。”
“等等,宋局,我這邊有個人想跟您說兩句話?!绷中炮s緊捂著話筒,把手機遞給劉全有。
劉全有剛才聽林信一口一個宋局叫得親熱,心里早翻起了驚天駭浪,這小子不是跟宋局沒關(guān)系嗎?現(xiàn)在怎么又聯(lián)系上了,正疑惑時,林信已經(jīng)把電話遞給了他。
劉全有哪敢耽擱,連忙接過電話,陪笑道:“宋局,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