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無聲
林云逸看著眼前的情景默然,今天他臉上震驚的情緒實在是太多了,所以現(xiàn)在有些麻木的站在原地,心中有很多話想說出口,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又是一片書海!
這種玄技的儲備量,真的只是一個二流宗門?開開玩喜呢?
若不是那些書不是整齊的堆放在一起,而是散散的分開擺放,其外表又有一道光障包裹,他估計會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臆想,未曾進入過空間之門。
邁著腳步緩緩的走著,抬起頭四處張望,回想著之前寒算說的話,總算是明白了什么意思。要是真的有兩人在這種地方還能遇見,那可真的算是一段孽緣了。
走至一處書架前,注視著那古老悠久的書架,閉上眼聞著它散發(fā)出的書香與檀香,時間在上面留下了痕跡,明明沒有落下灰塵,卻仍是黯淡無光,仿佛經(jīng)過了長久歲月的侵蝕。
手輕輕的撫摸架骨上雕刻的紋路,好像是由一種熾熱之火一般顏色的木頭制作而成,手觸碰的剎那間,表面有金光掠過,貼近細細一看,原來是有一道道的金絲,細微不易見,若不靠近留心觀察,不一定能瞧得見。
順其向下望去,這才發(fā)現(xiàn)雕刻在上面的不只有紋路,還有獨特的玄獸圖案,一些樣貌奇特、怪異的的飛鳥走獸,即使在書上,也未曾見識。目光跟隨那些圖案遠去,逐漸蔓延開來,每一個都顯現(xiàn)的形態(tài)各異,要么兇神惡煞,要么神圣祥和。
他興致挑起,隨即來到另一面書架,也有,只不過上面的玄獸不一樣,一個也不認識。
按理說,任何宗門內的裝飾盡是遵守修真界的常識及天地萬物,絕不可能憑空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即使是這些雕刻的花紋圖案,也不應該肆意亂來,都會有跡可查。
難不成是木匠出現(xiàn)差錯了?
將殘次品混入其中了嗎?
想至此,林云逸快速穿過書架間的縫隙,來到另一處,俯下身目光掃視,依舊不認識,環(huán)顧四周皆是如此。
那些雕刻在架骨上形色各異的玄獸,似乎在此時包圍了他,死死地盯著,感覺下一刻它們便要從雕畫中活過來,然后將眼前弱小的人類修士撕碎分食。
安靜的環(huán)境在此時顯得可怕。
林云逸無由生出了一絲慌張,心底有一些不安,加快腳步想離開這里,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直至腳下沒有注意,踢到了一塊東西。
“砰”的撞擊聲響起。
向不遠處望去,竟是莫名的踢到了一塊石頭,剛好與書架撞擊在一起發(fā)出了響聲。心中一陣疑惑,俯視地上有一張字條,剛才那塊石頭應該就是壓在字條上面,他沒有注意,一腳將其踹飛出去,好奇心一時之間蓋過了慌張和不安的情緒。
林云逸蹲下身,撿起了那張字條展開,只見上面寫有一段充滿恨意及戒告的文字:
各位師弟、師妹們!謹請注意,莫要將光屏包裹中的物品拿出,一旦取出,將會立即判定挑選好物品,一失足成千古恨,切記?。∵€有,看完請將字條重新放回原處,石頭壓上。
“嘿嘿嘿?!绷衷埔菽x完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臉上一僵,頓感一陣后怕。若他沒有遇到這張字條,按照習慣,絕對會把物品取出來看,那到時候樂子就大發(fā)了。
“他丫的,絕對是在公報私仇,差點給算計了,真是防不勝防?!绷衷埔輴汉莺莸恼f道,心中開始親切問候。
界外,高空之上,與白衣中年人對峙的寒算,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揉揉鼻子,心中嘟囔道,是哪個小兔崽子在罵我?
“呼……。”
林云逸呼出一口氣,將那塊石頭撿回來,紙條折好,放回原處壓上。他才想起來他是來這里挑寶貝的,而不是自己來嚇自己。拿起手中的玉牌,心中默念,法器,劍。
眼前一陣恍惚,眨眼間,發(fā)現(xiàn)周圍的一切大變,身處于另一處,架上包裹擺放的不再是書,而是一把把劍,接相釋放著自身的氣息,目不暇接。
林云逸興奮地看著周圍的一切,這里無論哪一把劍,都要比他身上的劍好上十倍有余。
隨意挑選一處,將手伸入光屏,仔細的感受著。
不行,僅僅只是凡階中品。趕緊挑選另一把,也不行,接著下一把。
林云逸的身影晃動于書架之間,不一會兒半刻鐘過去,他已經(jīng)挑過了上百把劍。
真的是太多了,每當他覺得這是最好的那一把時,總是又能感覺到更好品質的劍,最好的也就只有凡階上品。想找找有沒有靈階的,結果這么來來回回,一把滿意的劍也沒有挑出來。
林云逸抬頭環(huán)顧周圍,心里有點無奈、氣餒,在這么大的地方如此大的數(shù)量下尋找品質極高,達到靈階的劍實屬不易,好比大海撈針。
“唉,算了,凡階上品就凡階上品吧,總比沒有好?!绷衷埔菡驹谠兀匝宰哉Z的自我安慰道,說著便要轉身回去。
“嗡嗡嗡嗡”,一陣低鳴的聲音響起,如同蜜蜂振翅一般。
“什么鬼?”林云逸眼瞳一縮,低頭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胸口,竟是那個神秘的戒指閃著光芒,不停地發(fā)出嗡嗡聲。壓抑在心里久違的怒火快要爆發(fā),比起五長老和那個白衣中年人給他帶來的威懾力,遠遠不如這枚戒指,他打心眼里害怕、厭惡、憎恨。
“呃。”他一聲慘叫,腦袋突然一陣脹痛,抱頭蹲下,隨即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一幅畫面,視角貼著書架緩緩前進,上面的浮雕目睹的一清二楚,在某個角落盡頭的書架上,有一個波動極強的氣息,不過不是劍是一本書,似乎是火屬性玄技。
這簡直就是無中生有,好比在一瞬間,有人暴力地將這個畫面轉為記憶塞進了他的腦子。
劇烈的疼痛感,使得林云逸一時之間難以呼吸,久久的蹲在原地,緩了許久才勉強扶著書架支撐起來。
手中緊緊攥著的那個玉牌,亮光已逐漸走至盡頭,將要消失,說明時間將至,空間之門馬上就要關閉,所有人馬上會被排斥出去。
“管他的,試試又怎么樣,我還不信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林云逸心中如此想著,緊咬牙關,呼吸加快。
趕緊心中默念,火屬性玄技。
“刷?!?br/>
這一次,他沒有恍惚,似乎因為這個戒指??辞宄艘磺邪l(fā)生改變的過程,動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周圍的書架僅僅在一瞬之間全部換了一副模樣。
憑借著記憶,尋找著周圍與記憶相似的浮雕,眼看時間將近,林云逸的額頭逐漸冒出冷汗,隨之滑落而下。
突然,空中出現(xiàn)了一絲光線,林云逸順著光線一瞧,竟是那記憶中的浮雕,直接運轉身法速沖而上,來到那面書架前,奮力抬起手臂抓住那本書,然后猛地抽了出來。
雙手有些緊張得顫抖,慢慢的拿起那本書,有些不忍直視。
〖焚炎殺術〗火屬性玄技,無固定攻擊方式,可使用兵器發(fā)出,也可憑拳、掌發(fā)出,偏近戰(zhàn)攻擊玄技,每一次擊中敵人,都會悄無聲息的往敵人體內注入一道焰印,再次使用可以引爆印記,稱之為焰爆,可無限疊加。
看著玄技書上的簡介,他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即刻欣喜若狂,光憑這個往敵人體內種下印記引爆,就可以踏入靈階之列??!
“哈哈哈,蒼天有……啊不,地府有眼!!”
這一回算是賺大發(fā)了!
正當他高興之時,玉牌的最后一絲光芒消耗殆盡,時間結束了??臻g剎那間出現(xiàn)漣漪,不斷抖動,一陣天旋地轉,林云逸被排出了空間。
高空之上,千米云層處。
天高,于是風急;風嘯,氣勢磅礴。滾滾烏云繚繞天地間,遮擋住旭日光輝與寥寥無幾的溫暖。
此刻,烏云漫布,雷聲作伴,似乎一場秋雨即將到來,潤澤萬物。
不遠處,兩人御劍滯空,相視而對。
“玉清越,休以為你是玉劍書生一脈,我太極門便會怕了你?!币蝗顺庳煹恼Z氣說道。
“寒長老何必如此生氣?”那名叫玉清越的白衣中年人,一臉淡然,毫不在乎。
“呵,明知故問?!焙憷湫χf道。
“在下,不過想試試貴門所說的劍道天才而已,忘了分寸罷了?!?br/>
“呵,哈哈哈哈!”寒算腳下踩著飛劍,背手仰頭大笑,許久,方才平復:“那我要是想與你們家那位寶貝孫子一試呢。”
話說至此,寒算不再笑著,面無表情的抬起頭藐視他,雙眼之中的怒火不再隱藏,周身的殺氣伺機而動,磅礴金色玄氣以他為中心,瞬間爆發(fā)如同隕石擊入地面,蕩漾的波動壓迫周圍千米范圍之風驟然停止,遠處的風潰逃,云在瞬間蒸發(fā)不見,空氣變得極為干燥失去所有的水分。
原本還在陰影籠罩中的外門,一下子萬里無云、風和日麗,讓得下面的弟子們嘖嘖稱奇。
“你敢?”玉清越微微皺眉,神情微變。
下一刻,強悍玄氣碰撞在一塊,同雷霆之響。
風再起,作萬千道劍,覆蓋天間百米,相同勾連,化作劍陣,隱隱若現(xiàn),玉清越劍已出鞘,振臂亮劍,喚風輕吟,殺意凌然。
寒算抬起身后早已捏動法訣的手腕,一翻,天地間的玄氣逐漸渾濁,變黃,轉動肆虐的風宛若變成沙塵暴,如籠罩千米大網(wǎng),一半數(shù)劍意瞬息間凝結化土,從天而降。
片刻后,一聲如同宣告主權的話,輕輕落下。
“誰不知我寒算言出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