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河已經(jīng)兩天一夜沒有睡覺,腦子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事實表明,事情的走向,已不是兇案那樣簡單。
摸了摸藏在貼身口袋的媽的信,陸星河對王九黎說:“我知道了,我保證不會報道這案子,我有點累了,想回去睡覺。”
看她臉色蒼白打哈欠,王九黎也有擔心,道:“陸小姐趕緊回去休息吧,要是你妹妹回來,請帶她見我們,也許會有線索?!碑吘鼓鞘變焊?,不可忽視。
“好?!标懶呛討?yīng)了,迅速打車回到了租住的屋子。
回到家,她將所有窗戶關(guān)上,門關(guān)上,窗簾扯上。
然后慢慢地,鄭重地,再次打開了那封信。
果然,金色的光芒彌漫,原來信紙上的字跡漸漸消失,化作點點星光,最后集結(jié)起來,形成一張懸空屏幕,出現(xiàn)2個人形。
就知道,就知道媽不會那樣簡單的交代的。
“星光!”
“媽!”
見到許久不見的親人,陸星河眼淚一下飚出來。
“姐!你別哭,不像陸家的女人!”陸星光嫌棄道。
陸星光小小年紀,卻完全不像女孩,陸星河覺得,拋去可愛外表,就是男人。
“星光,媽,你們在哪里?”陸星河止不住眼淚,她用手去撈,卻只能穿過空氣,兩手虛無。
“姐,時間不多,長話短說,仔細聽好?!?br/>
陸星河靜靜聽著,卻發(fā)現(xiàn)畫面變了,出現(xiàn)了宏偉場景,好像打仗。
陸星河本以為是歷史故事,仔細看,那些戰(zhàn)士卻都奇形怪狀,長角的,長毛的,還有沒頭的……之后就是各種打斗,有人和人的,妖怪和人的,動物和動物的,各種特技閃光火焰,而里面的裝束,從古到今,慢慢演變,最后,出現(xiàn)了熟悉的香水大街的畫面。
一個人,正和一只老虎在打斗。
鏡頭一轉(zhuǎn),卻是劉芬芳。
劉芬芳一手錘下,老虎腦袋四分五裂,像個爆炸的西瓜,然后劉芬芳手一抬,老虎化作一道氣,消失了。
陸星河下巴要掉了。
屏幕中又出現(xiàn)陸星光的臉:“姐,你是不是托著下巴呢,別怕,我來給你解釋一下,遠古時期,華夏有炎黃一族與蚩尤一族,蚩尤掌管天下妖物,擾亂人間,黃帝大戰(zhàn)蚩尤斬殺其于中冀,但蚩尤雖死,他的后裔復(fù)仇之心不死,化為妖物,為禍人間?!?br/>
陸星河把下巴合上。
劉芬芳出現(xiàn):“上古有炎帝黃帝后裔十六氏,獵捕妖物,守護人間,本來世界和平,獵人休眠,但從去年開始,不知為何,各地妖物漸多,發(fā)生許多殘忍至極的事件,許多人類或失蹤,或暴斃,族長召集覺醒的獵人開始反擊?!?br/>
陸星河抹一下眼睛:“為什么不帶我?!?br/>
陸星光插嘴:“因為你弱?!?br/>
陸星河:“……”
劉芬芳看看手表:“時間不多了,我們要走了。”
陸星光也道:“這次綠陽市的案子,是綽(代替,字無法顯示)做的,線索我都留給你了,本來想殺光再走,但數(shù)量太多任務(wù)又著急,前期工作我都做好,至于怎們抓,你自己看的辦,綽很弱的,你可別被吃了,不然鄙視你。”
說完做了一個手勢。
“喂!”
陸星河還想說話,卻見信紙冒出一團火,一秒燒沒。
好吧,至少知道,媽和星光活著,就好。
陸星河拉開窗簾,看著漆黑黑的天,突然眼淚毫無預(yù)兆的流淌下來了。
高枕安眠的自己,卻從不知道,有人用生命,在守護著生命。
雖然她們說的簡單,但如果被妖怪打敗,也是會死的吧。
所以才會丟下自己。
真討厭啊,一直以為自己守護的人,卻偷偷地守護著自己呢。
陸星河的心臟酸的不行。
矯情。
她對自己說。
……
大早,王九黎的支付寶收到陸星河返還的1千塊。
正好被徐杰看到。
陸星河的頭像是個長發(fā)女孩,徐杰似乎嗅到什么不得了事情,奸笑:“鐵面無私王大人今天居然和女生有金錢往來?!?br/>
王九黎想著案子,頗不耐煩:“不像你,肉體往來?!?br/>
徐杰天色一紅,聲音拔高:“我和莎莎,是以結(jié)婚為目的的交往?!?br/>
王九黎呷一口茶:“支付寶能退錢嗎?”
徐杰道:“收著就是,是昨天那個記者嗎?”
王九黎抬頭,斜眼看他:“怎么?”
徐杰:“綠陽法制報也從我們這邊搞了不少特別報道了,收點費用,不奇怪?!?br/>
王九黎不理會,依舊搗鼓手機,但發(fā)出去對方不接受,他有些惱了,罵道:“女人就要像個女人,怎么能給男人錢?”
徐杰呆了,探過手摸了摸王九黎腦袋:“九黎同志,你是21世紀的人吧,你這個思想,很腐化很古舊啊,現(xiàn)在女人可都頂半邊天的,好比我們莎莎,工資可比我高,就常常給我買禮物嘛?!?br/>
王九黎瞪他一眼:“墮落?!倍酥璞叱鋈?。
不多時,徐杰聽到他在叫技術(shù)科的小李:“小李,這個支付寶,能退錢嗎……”
“墮落!”徐杰眼睛一翻白眼,學著王九黎剛才的表情,搖著身體走了出去。
這邊陸星河還了錢,心里舒服多了,經(jīng)過一夜思考,外加媽和星光的解釋,她對情況略微捋了捋有了頭緒,趁熱打鐵,她稱病請了一天假打算去查查盧可可,米微也準了。
陸星河坐在出租屋的沙發(fā)上,翻看筆記本。
第一,這幾起案件,都是超自然現(xiàn)象,兇手很可能不是人,最大可能,就是星光口中的綽。
第二,星光沒死,假裝失蹤。
第三,世界現(xiàn)在很危險,而自己,是黃帝后裔,獵人血脈。(感覺很玄幻)
但是她對于星光所謂的線索實在想不明白,她哪里,留給自己線索了?如果說是兔子頭繩,她當時人不在如何給我,還是別的什么?
頭痛啊頭痛!
“誰!”
陸星河猛地從沙發(fā)上跳起來,轉(zhuǎn)身瞪著墻壁。
第六感告訴她,有東西看著。
想起那只差點置人于死地的青毛兔子,陸星河汗毛直豎!
“嘰嘰嘰嘰”
“吱吱吱吱”
突然,一胖一瘦,兩個白色毛茸茸的球狀物體出現(xiàn)眼前,它們有一雙綠豆般的眼睛,滴流滴流轉(zhuǎn)動。
什么啊,并不嚇人的樣子。
因為經(jīng)歷了綠毛兔子的恐怖襲擊,對于這些奇怪東西,陸星河有些免疫了。
“什么東西!”
她一手一個直接掐住。
“嘰嘰嘰嘰”
“要死了要死了我們無害的。”毛球慘叫。
陸星河松開手,瞇著眼睛?!把??”
胖白毛球嫌棄:“你太笨了,虧得星光讓我們留下那樣多線索,處處指點你,案子是綽做的,你卻毫無頭緒,一直和那警察瞎調(diào)查,莫不是春心蕩漾看上他?哎,星光為了讓你獵人血統(tǒng)早日覺醒,真是花費好大力氣,沒料到你竟然如此蠢笨花了許久……哎呀別掐我我要死的……嘰嘰嘰嘰……你也算不錯了……”
瘦毛球比較聰明了:“主人,我們是您的侍衛(wèi)?!?br/>
陸星河:“什么?”
瘦毛球:“在這吃與被吃的世界,您需要侍衛(wèi)。”
瘦毛球突然張開嘴巴,吐出一副骸骨。
“剛才,您險些被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