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村口停下,張國慶一手提著一個包裹,身旁是陳:慧,身后是低著頭的張韻,三個人一出現(xiàn)在村口,就引來村里人的注意,一些相熟悉的人都上前來打招呼。
“國慶兩口子回來了?”
“放探親假了?”
“張韻也跟著一起回來了?”
“陳慧臉上怎么有傷疤了”
“是啊,出了什么事?”你一句我一句的,張國慶只叫著叔嬸,一路問好,張家住在村子里的中間,好在到家門口了,張家父母聽到動靜也從屋里出來了,正好張國慶三人剛進院子。
“國慶咋回來了?”郭麗見兒子回來高興,又驚呀,沒進屋就開口問,眼睛卻掃向了陳慧,明顯怪陳慧。侍看到陳慧臉上的傷疤,這才叫出聲。大聲的喊道“是不是你在市里闖禍了?不然怎么會受傷,你說說哪家兒媳婦像你這樣子的。也只有我家郭靖才能忍受你,”
陳慧看到郭麗說話那么大聲音“媽,有什么事我們不能進就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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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想進去,還有國慶好頓頓的。怎么回來了?是不是你在哪里闖禍了?你不說清楚你就給我滾。我們家沒有你這樣子的兒媳婦,你給我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看到周圍的人對著自己指指點點,在想到上一世父母也是讓村里的人指指點點。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過來的。如果不是因為張家母親。自己的父母也可能少受一點,別人的指責(zé)。
陳慧這下也火了不管不顧的開口“媽,你問我臉上的傷疤怎么來的,你怎么不問我自己的閨女?才到那里一會功夫就把我傷成這樣,最后帶人去軍隊,結(jié)果倒好那個人竟然是想去資料室偷資料的?,F(xiàn)在好了把你兒子折騰停職了,你也別認(rèn)為那個人是我介紹給張韻認(rèn)識的。要問就問羅燕,這個人可是羅燕介紹給她的。國慶為了她去求人,幫她找了一個工作。工資三十多,五年之后可以分到房子。可是她就是這么報答國慶的?”
周圍的人頓時炸開了,郭麗看到這里。就把人打發(fā)走,可是該知道的都知道。不一會就在村里傳開了。
羅繼軍沉聲叫了一聲‘媽’,
張韻聽到陳慧兒話,這才知道自家哥哥被停職了。捂著臉哭了起來
郭麗看到自家閨女這個樣子哪能還不明白,
身旁的張老頭,“這件事咱們進屋說”
張國慶眉頭緊皺,很不滿母親對陳慧的態(tài)度,又剛回到家,也不想弄得大家都不高興,安撫了看了陳慧一眼,只等著晚上找機會跟母親單獨說說。
一家人坐到了坑上,張國慶這才把所有的事情學(xué)了一遍
郭麗瞪了女兒一眼,看著陳慧“剛剛怎么不知道進屋說?是不是想讓我家閨女名聲受損?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有這么惡毒的心思”
張國慶打斷自家母親的話“剛剛陳慧已經(jīng)說了進屋再說,當(dāng)時你是怎么說的?”郭麗才閉上嘴,眼睛卻一直盯著陳慧。
張老漢這才開了囗“那會不會一直被停職?”
“不會,因為被發(fā)現(xiàn)的及時?,F(xiàn)在只要等通知就可以”
張老漢這才放下心,“我們幫不了你什么,也不會拖累你”又看著陳慧跟她說幾句寬心話。
“媽,家里吃晚飯了嗎?我們還沒吃飯呢?!?br/>
瞪了兒子一眼,聽兒子餓了還是下了坑“陳慧過來幫我搭把手?!?br/>
沒料到張國慶下了炕,“我?guī)兔Π?。?br/>
“你是男人,怎么能進廚房,有陳慧就行了?!惫惒桓吲d了。
“媽。陳慧現(xiàn)在還受著傷”
特別是打兒子進屋之后,處處維護媳婦,讓郭麗心里很不舒服,當(dāng)初兒子與羅燕訂婚的時候,郭麗也不喜歡羅燕,只覺得羅燕搶走了兒子,后來聽說兒子要報恩娶陳慧,郭麗高興了,娶一個不喜歡的媳婦,那兒子還是自己的,卻不想這陳慧進了市里隨軍去了,如今才短短近半年的時候,竟將兒子給哄了過去,早知道就不該同意她隨軍。
母親一次又一次的針對陳慧,讓張國慶忍不住火大。
見兒子生氣,郭麗罵了一句沒出息。就出了屋。
這個家里,讓陳慧敬佩的也就是張父了,別看著憨憨的,可最有正事,也是最本本分分的農(nóng)村人,做事公正,以前她沒有隨軍時,在這個家里也就有張父壓著,她的日子才不至于過的那么苦。
好在張國慶不一會就端著兩碗面進來了,不然陳慧真不知道一個人要怎么辦。
郭麗進屋見男人笑呵呵的跟陳慧說話,心中就有氣,“你咋還不喂豬去,整日里就知道閑扯,能當(dāng)飯吃咋地?餓了不動手還不是得挺著。”
原本郭麗想在兒子面前拿捏陳慧一把。支使她干活,就不信當(dāng)著兒子的面陳慧敢不聽自己的,可還真是料錯了,陳慧沒有干活,兒子還生氣了。心里不禁想到怎么就沒有把她臉毀了徹底。
這說明啥?還真是那句老話,有了媳婦忘了娘。
待看到兒子將自己手里的那碗面遞給了媳婦,心里的火騰的一下又大了起來,睹氣的將自己手里的這碗放炕上一放,扭身坐到了炕上也不說話。
至于她剛剛罵張父的話。里面卻變向的罵向陳慧。陳慧全當(dāng)沒有聽到。歡喜的接過張國慶端過來的面,這樣就能把婆婆氣個半死。
見沒有人理自己,郭麗喊向女兒,“傻坐著干啥,不餓了是不是?還不快趁著把面吃了,別到最后一點也撈不著。”
指桑罵槐,一次又一次的,張國慶受不住了,直接把火氣撒到了張韻的身上,“還不快吃去。都給你留著呢?!?br/>
張韻平白無故的受了牽連,紅著眼睛看母親。
郭麗不高興了,“你喊她做咋,她先吃了,你吃啥?”
眼睛卻直接怪向陳慧?!拔铱芍蛔隽四愫湍忝妹脙蓚€人的份?!?br/>
這話已經(jīng)說的夠明顯的了,是傻子都聽得出來。
“我不吃,我不餓行了吧?”張國慶堵氣的坐在炕上,“這才剛回來就不消停,還讓不讓人活了?”
張國慶看到媳婦把手里的碗放下那一刻,害怕了,他相信媳婦會直接就走,自己想留都留不住,這事就是換成自己也會受不了,打進屋就一句句的被刺,誰又不是天生受氣的命,難怪媳婦會被岳父母給領(lǐng)回去,都是爹媽養(yǎng)的,自己的孩子誰不心疼。
“咋地?我說啥了?你這就發(fā)脾氣?”郭麗頭一次被兒子吼,也委屈了,坐在炕沿邊上拿著衣角抹淚,
郭麗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好不委屈。
“他好有啥用?這得媳婦才是福,我這都有了兒媳婦的人了,自己享不到福,還要伺候媳婦,這是哪家的道理?”
“我可告訴你,這媳婦就不能慣,一慣就全是毛病,越呆越懶?!惫愐膊豢磧合眿D,只跟兒子說道。
張國慶額上青筋直蹦,“媽,你說的這是啥話?”
也不等母親再開口,轉(zhuǎn)身讓陳慧先走。
“不用,今天晚上我就在家住了,我爸媽就他們兩也怪獨單的。”要不是看在張國慶的面子,陳慧還真不想忍這口氣。
陳慧提著包走了,此時外面的天已經(jīng)大黑了,沿著記憶里的路往前走著,熟悉又陌生,上輩子她連死都再也沒有回過這個村,更沒有見過父母,也不知道他們兩個老人是怎么孤苦下半生的。
有悔恨有心疼,陳慧的心酸酸的,她真是個不孝女啊,讓父母為她操碎了心,上輩子她明知道離家出走,會被村里人的唾沫腥子淹死,所以一個人躲在外面,死也沒有回來,讓父母為她承受著一些,雖然看不到,可能想像得到父母在村里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
近鄉(xiāng)情怯,看著家里土房子微弱的燈光,陳慧一直期盼著見父母的心卻有些怕了,她能想到母親眼里的心疼,父親眼里的無奈,怕是父親也后悔利用報恩,而讓她嫁到張家了吧?
陳慧提著包呆呆的站在門口,直到一道驚喜聲,才讓她看清黑暗里站著的身影,“閨女,是閨女嗎?”
與記憶里熟悉的聲音一樣,卻多了份微微的顫抖,雖然看不清,陳慧卻知道母親哭了,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媽。”
明明只是一個字,叫出來之后,卻像抽空了身上所有的力氣,存了兩輩子的思念也在這一刻涌了出來。
“閨女,咋瘦了?是不是在城里吃不習(xí)慣啊?你的臉沒事吧?國慶對你好不好?你自己在家可不能餓到啊,等會媽給你做點好吃的?!标惸缸焐弦膊煌V?br/>
上輩子陳慧嫌煩,不等幾句就打斷了,可這輩子,這些話對陳慧來說卻感覺久違的溫馨,“媽,我挺好的,臉上'的傷疤已經(jīng)慢慢恢復(fù)了。不過媽你就別在擔(dān)心你女兒我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夠胖了呢,倒是媽你要多吃些好的補補,我可不敢在胖了,再胖你女兒我就再也穿不上好看的衣服咯?!?br/>
聽女兒這么說,陳母放心了,“行呀,你們城里的事俺們也不知道,只要你覺得好就行,不過我看著這胖點挺好的,太瘦了風(fēng)大點還不被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