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泰集團總部大廈足有一百層,只比云州市最高的建筑銀座大廈低六米,稱得上是云州市地標(biāo)性建筑之一了,在大廈頂部可以俯瞰整個云州市,如果沒有霧霾的情況下,甚至連遠處的南海市也清晰可見。
此時在大廈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里,莫東亭剛沏好一壺武夷大紅袍,正悠閑的小口品著。這是來自于那六株母樹上的純正大紅袍,年產(chǎn)不過一公斤,每一克的拍賣價都達到了二十萬以上的天價。
然而就這價格還輕易買不到,除非托后門走關(guān)系,不然別想染指,若不是剛談成一筆幾億的大生意,他都不舍得拿出來。
突然辦公桌上的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他不耐煩的接通,問道:“什么事?”
“董事長,石堂主從昨天上午離開別墅后,到現(xiàn)在一直聯(lián)系不上,您看明天去帝都的行程怎么安排?要換其他人陪同嗎?”
打電話來的是莫東亭的貼身秘書,白天兩人是上下級的關(guān)系,到了晚上就變成上下體位的深層關(guān)系,因此莫東亭并沒有沖她發(fā)火,而是問道:“小何,你再試幾次,有消息馬上通知我!”
掛掉電話后,莫東亭有些心神不寧,石千軍的行蹤他是知道的,聽手下說去親自料理那個叫張烈的小子去了,可是按照這位刑堂堂主的作風(fēng),不會這么久都沒消息傳回來啊,難道他失手了?
這個當(dāng)年被他從泰國帶回來的高手,這些年從來沒讓他失望過,不管是商業(yè)上的對手,還是暗地里搞鬼的幫內(nèi)成員,都活不過當(dāng)晚。
可是對方據(jù)說僅僅是個小年輕啊,好像還是從南海市跑過來的無名小卒,怎么可能這么棘手,連續(xù)兩天都沒消息?
這一反常情況,立刻讓莫東亭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眼下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失手被對方干掉,但這顯然不可能,他對石千軍的身手很有信心。
另一種是他背叛了自己,莫東亭認為這種結(jié)果的可能性比較多一些。
他很早就知道石千軍想脫離九龍幫,去辦什么可笑的永春拳館,先不說現(xiàn)代這年頭還有沒有人去學(xué)那些十幾二十年才能成材的功夫,單說石千軍的身份就不現(xiàn)實。
一個手上有七八十條人命的老屠夫,被警方列入黑名單的網(wǎng)上通緝?nèi)藛T,還想正大光明開武館?若不是自己這些年多方打點,護著他,恐怕早就被抓進去槍斃了。
不過要是身邊突然少了這么一個高手,莫東亭心里總覺得有點不踏實,雖然他槍不離身,但這年頭能混到他這個層面的人,誰沒槍在手?石千軍的存在更多情況下是一種威懾力,讓他的仇家不敢輕舉妄動。
沉思了片刻,莫東亭梳理了下頭發(fā),準備出席今天的董事會,這時秘書忽然又打電話來,說樓下保安收到了一份快遞,說是送給他的。
懷著好奇的心情,莫東亭讓秘書下去拿上來,替他拆開,確認不是炸彈之類的東西,這才上前查看了一番,沒想到竟是一盤錄像帶。
這份錄像帶內(nèi)容不是別的,正是那天張烈在金頂KTV包廂里將石千軍打成內(nèi)傷、當(dāng)場吐血的視頻,最后還有一段可謂是囂張至極的留言。
“莫東亭,我警告你,再敢派人來找我麻煩,老子一把火燒了你的九龍幫!”
看完這份錄像視頻,莫東亭不淡定了,豁然站了起來,破口大罵道:“我去你嗎了個比的,還敢威脅我?你算個什么東西!”
他立刻下令,將幫內(nèi)高手派了出去,務(wù)必要讓那個叫張烈的小子人間蒸發(fā)!361讀書
此時莫東亭才知道,不是石千軍背叛了自己,而是他已經(jīng)被“殺”了,雖然錄像里并沒有張烈親手殺石千軍的畫面,但落到敵方手中難道還有活路?
一時間九龍幫內(nèi)部得知這個消息的人紛紛震驚,沒想到幫內(nèi)第一高手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子給干掉了,幫主還懸賞五百萬要那個小子的腦袋。
有些自恃藝高膽大的幫內(nèi)兄弟,主動向幫內(nèi)管理層請纓,想拿到那五百萬懸賞,他們正面交鋒并不怕什么武功高手,因為他們都有槍,而石千軍在幫內(nèi)的威懾力,實際上是來自于他神出鬼沒的暗殺本領(lǐng)。
至于那份視頻,自然不會是張烈錄制的,他還沒傻到這種地步。
是宮青瑕將張烈在KTV內(nèi)的監(jiān)控畫面加以剪輯,并且找了個嗓音和張烈差不多的人進行配音,最終才弄出了這么一份大禮,送到了莫東亭手里。
在宮青瑕看來,張烈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她的請求,只是礙于各方面原因不想主動承認罷了,于是她就想到這個方法,在兩人之間點把火,讓他們更快的發(fā)生沖突。
在莫東亭對張烈下追殺令幾小時后,請石千軍出手的洪鈞和李乾坤也從九龍幫得到了消息,他們顯然和九龍幫一樣,對這個結(jié)果非常震驚!
李乾坤找到洪鈞,擔(dān)憂的問他:“那小子還是不是人?連九龍幫的刑堂堂主都給殺了,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他會不會查出是我們暗中搗鬼,來把我們也殺了?”
這時候兩人才感覺到害怕了,九龍幫在云州市勢力非常大,而石千軍在九龍幫的地位,跟副市長的級別也差不多。
對普通人來說,寧愿惹惱政府官員也不想招惹****上的人,因為****上的人連法律都不放在眼里,可張烈卻把九龍幫的刑堂堂主殺了,那豈不是意味著就算殺他一個小小的官二代也不在話下?
洪鈞在云州市經(jīng)營多年,對于這種地下勢力的報復(fù)非常清楚,他搖了搖頭,鎮(zhèn)定的說道:“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現(xiàn)在九龍幫肯定不會放過他,他現(xiàn)在忙著保命就不錯了,哪有時間追查我們?”
李乾坤這才從慌亂中轉(zhuǎn)醒過來,一想也對,九龍幫這種老牌****勢力,怎么會放任他們的堂主被殺,還是幫主的貼身保鏢,這跟當(dāng)面挑釁他們幫主也差不多了。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坐山觀虎斗?”李乾坤平時最拿手的不過是玩女人而已,讓他出謀劃策可不擅長,因此只能問洪鈞。
洪鈞想的比李乾坤更深遠,他冷笑著說道:“我們等著看好戲就是了,讓他們狗咬狗去,如果九龍幫把張烈殺了,等于幫我們解了心頭之恨,要是張烈表現(xiàn)更好一點,把九龍幫掀個天翻地覆,我們可以趁機打掉這個黑勢力,對你和我來說可都是好事一件!”
李乾坤眼珠子一轉(zhuǎn),貌似這兩個結(jié)果都不錯,可是最終得益的人好像都不是他,于是他急忙追問道:“如果那小子殺了莫東亭呢?我們的仇怎么辦?”
“你以為他殺了莫東亭就能置身事外?別忘了莫東亭還有個市政協(xié)委員的名頭!”洪鈞獰笑著解釋道:“殺政府官員是什么后果你不會不知道吧?一旦國家機器開動起來,就算一百個張烈也難逃一死!”
李乾坤瞬間想明白了其中利害關(guān)系,頓時興奮的大嚷道:“哈哈哈,還是鈞哥你厲害啊!把里面的彎彎繞繞都想明白了,那我們就等著他們兩邊斗起來就行了!”
云州市地下世界風(fēng)起云涌,被石千軍擰斷脖子的黃盛元也到了頭七之日,黃家在云州市也算小有勢力,其父黃瑾生聽到九龍幫對張烈下達追殺令后,立刻放出話去,懸賞一千萬買張烈的人頭!
最早被張烈燒了高利貸公司的金闕榮也不甘示弱,在洪鈞的授意下添了把火,放言誰殺了張烈,可以到他那里再領(lǐng)二百萬現(xiàn)金。
這三方勢力的懸賞讓云州市徹底亂了起來,上到一些小有威名的道上勢力,下至路邊街頭混混,都開始對張烈的人頭眼紅起來,那加起來可是一千七百萬的巨額懸賞,比之中彩票也不差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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