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天沒有繼續(xù)做什么,從蘇瑪麗的身上爬了起來,徑直去了浴室,不多時,嘩啦啦的水聲便傳了過來。
蘇瑪麗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大開的房門,只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不過用。
剛剛涼天說的那幾句話信息含量有點兒大,她一時間有些轉(zhuǎn)不過彎來。
什么叫是你先找我的?
如果她的理解能力沒有出問題的話,秦月和涼天攪合在一起,是因為秦月主動的?
怎么可能?
在蘇瑪麗得到的記憶里面,秦月分明是很討厭花蝴蝶似的四處浪的涼天的,她怎么會主動爬上他的床?而且看涼天的熟練程度,做這種事情不是一次兩次的了。
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
被和諧掉的記憶有點兒多,蘇瑪麗現(xiàn)在陷入了困境之中,她覺得,涼天對秦月的厭惡,應(yīng)該和那些被和諧掉的記憶有關(guān)系。
“666,你在么?”
蘇瑪麗想看看那些被屏蔽掉的記憶,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不過,666似乎又掉線了,一直都沒有給她回音,蘇瑪麗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浴室中的水聲變小了,與此同時,門鈴聲響了起來,蘇瑪麗身上穿著這件衣服太過清涼,實在不適合見人,她從衣柜里翻出一件連衣裙,匆匆地換上。
打開防盜門,門外,一個穿著銀灰色西服的年輕男人手里拎著幾個袋子站在門外。
蘇瑪麗眨眼,翻出了關(guān)于這人的記憶,涼天的生活秘書,林業(yè)。
“林業(yè),你來了?!?br/>
蘇瑪麗招呼了一聲,讓開身子,讓林業(yè)進來。
“秦秘書。”
林業(yè)朝著秦月點了點頭,抬步走了進來。
蘇瑪麗順手關(guān)上了防盜門。
秦月租住的地方不大,站了兩個人后略顯地局促了一些,正巧這時,涼天也從浴室里出來,原本就不大的客廳,更加顯得擁擠了。
蘇瑪麗掃了涼天一眼,發(fā)現(xiàn)他的腰部圍上了浴巾,那辣眼睛的馬賽克終于被遮擋上了。
蘇瑪麗松了一口氣,什么話也沒說。
林業(yè)看著剛剛沐浴完畢的涼天,恭恭敬敬地鞠了一個躬,然后將手中的手提袋遞了過去。
“涼總,這是您的衣服?!?br/>
涼天接了過來,提在了手中,他掃了一眼林業(yè),又看了看站在林業(yè)身后的蘇瑪麗,見她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服,涼天倒不覺得意外。
她向來喜歡掩耳盜鈴。
“小林,你先回去,有事我會找你的?!?br/>
“好的,涼總。”
林業(yè)說完,將另外兩個手提袋放在了單人沙發(fā)旁邊,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從頭到尾,除了進門時喊過她一聲秦秘書外,便沒有再和她說過一句話,完完全全地將她當做了空氣。
蘇瑪麗并不傻,林業(yè)雖然沒有說什么,可是蘇瑪麗卻從林業(yè)的行為之中察覺到了他對她的鄙夷。
他瞧不起她,應(yīng)該說,他瞧不起秦月。
蘇瑪麗覺得有些不舒服,雖然這具身體比蘇麗要漂亮許多,可是相對的,這具身體也比蘇麗麻煩了許多。
至少蘇麗沒有秦月這多錯綜復雜的社會關(guān)系。
“秦月?秦月?”
涼天喊了兩聲,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刻板的小秘書仍舊是一副魂游天外的神情,他皺了皺眉頭,索性不在搭理她,徑直去了房間。
悉悉索索的穿衣聲響起來,蘇瑪麗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
臥室的門沒關(guān),從蘇瑪麗這個角度恰恰好能看到屋內(nèi)的情形。
涼天已經(jīng)穿上了褲子,不過上半身還裸著,他背部沒有一絲贅肉,線條流暢,很是漂亮。
涼天像是察覺到了身后的目光,臉上帶出了一絲笑容,穿衣服的動作刻意放慢了幾分。
身材漂亮倒是漂亮,只是那翡翠色的腦袋實在有些礙眼,綠色看得久了,總覺得再看別的什么,都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綠意。
蘇瑪麗晃了晃頭,又喊了666幾聲,還是沒有得到回應(yīng),她聳了聳肩,將放在單人沙發(fā)旁的手提袋拎了起來。
兩個袋子里面放著禮服鞋子以及配套的鉆石首飾,林業(yè)像是已經(jīng)做慣了這種事情,東西準備地倒是齊全。
蘇瑪麗拎著手提袋,進了浴室,因著涼天在,她小心地鎖好了浴室的門,然后將手提袋里面的禮服拿了出來。
禮服是天藍色的,前面看著很保守,不過是露背的款式,后面開到了腰線處,整個將她雪白的脊背露了出來。
蘇瑪麗往常也穿過不少露背的禮服,倒也沒覺得暴露,她將身上的衣服脫下,換上了這件禮服。
秦月的身材其實算不上好,略微顯得平板了一些,不過這件禮服是短款的,長度剛剛好到她膝蓋上面一些,完美地將秦月的筆直修長的美腿露了出來。
將配套的項鏈耳環(huán)帶上,鏡中的女孩便多了幾分貴氣。
蘇瑪麗本就是嬌養(yǎng)著長大的大家小姐,華服首飾一襯,原本被壓到三分的貴氣,也恢復了個七八分。
坐在沙發(fā)上的涼天聽到開門的聲音,下意識地朝這邊看了一眼。
見到從浴室里走出來的蘇瑪麗時,涼天的目光閃了閃。
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自己被驚艷到了。
原本的秦月很漂亮,只是那種漂亮因為各種原因,而帶著一種苦意,眼前的她,也不知是不是衣服的原因,那種苦意似乎不見了,整個人多了一種甜滋滋的味道。
只是想到曾經(jīng)的那些事情,涼天心中的那絲驚艷消失了。
不管她的皮囊再美好,內(nèi)里早已經(jīng)腐敗不堪,不過是又一次手段罷了,只是不知道,這一次,她所求的,又是什么。
涼天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大步走到了蘇瑪麗的面前,他低頭看著蘇瑪麗,目光深邃,像是包含著浩瀚星空。
“秦月?!?br/>
呢喃一般的聲音從他的嘴里溢出,只是接下來想說的話,卻沒有說出來。
“我的眼光不錯。”
涼天說了一句,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
蘇瑪麗眨眨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涼天那翡翠腦袋的顏色,似乎沒有那么綠了。
涼天已經(jīng)走出了門外,見蘇瑪麗還站在屋里,涼天開口喊了一聲:“秦月,出來?!?br/>
蘇瑪麗回神,應(yīng)了一聲,匆匆趕了過去。
涼天是自己開車過來的,車子倒是很符合他的身份,阿斯頓馬丁的頂配跑車,顏色是騷包的大紅色,停在樓下一眾國產(chǎn)車里,很是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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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集團的宴會是在臨海的海濱別墅里面,從蘇瑪麗的家到那里,不堵車的話,得一個小時,加上她還需要去化妝做造型,到了海濱別墅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多鐘了。
宴會六點鐘正式開始,他們到的不是最早的,不過,涼天的身份擺在這里,濱海市企業(yè)的龍頭老大,能來已經(jīng)是給了林氏企業(yè)很大的面子了。
能來參加這場宴會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停車場里停著的車一輛比一輛豪華,涼天的這一輛,和那些車子相比,倒也并不怎么出眾。
蘇瑪麗下了車,悶熱的空氣夾雜著咸濕的海風吹了過來,她皺了皺眉頭,壓了壓鬢角的頭發(fā)。
涼天從另一側(cè)走了過來,抬起胳膊。
蘇瑪麗順勢挽了上去,兩人一起朝別墅內(nèi)走去。
這場晚宴打著的是慈善晚會的招牌,不過是為了讓這些大大小小的總裁聚集在一起,有個交流的平臺。
蘇瑪麗很不喜歡這種宴會,尤其是在她還不是主角,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配角的時候,她更不喜歡這種宴會。
涼天在她身邊的時候還好,那些人并不敢明目張膽地打她的主意,只是剛剛涼天被一個什么集團的總裁找去,離開了片刻,便有幾個惱人的蒼蠅圍了過來。
并不是所有的總裁都是高素質(zhì)的人群,這類人群中也摻雜著不少的渣滓。
蘇瑪麗正站在自助餐桌前,猶豫著該拿哪一塊兒蛋糕,正想著,突然感覺背上多了一只手。
蘇瑪麗渾身的汗毛立即豎了起來,轉(zhuǎn)身一看,唉?人呢?
“這位美麗的小姐?!?br/>
蘇瑪麗的目光下移,看到了一個穿著橘色西服的中年男人。
他的個頭很低,粗略估計,不足一米六,長得矮也就算了,偏偏這人還胖的厲害,整個人圓滾滾的,乍一看,像是一個沒炸熟的丸子似的。
蘇瑪麗皺眉看著他,在腦海中的記憶里翻找了一通,沒有找到這人的資料。
這貨是誰?
“我是XX公司的總裁王破?!?br/>
男人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被肥肉擠成縫的瞇瞇眼在蘇瑪麗身上上上下下掃了一圈。
大概是因為身高的原因,王破最喜歡的便是蘇瑪麗這種修長型的美人,蘇瑪麗完全符合了他的口味,那腰,那腿,那白得晃人眼睛的皮膚。
王破摸了摸自己右手拇指上帶的戒指,他別的本事沒有,看女人的眼光倒是毒辣,眼前的這個女人,雖然滿身貴氣,不過,她手上的皮膚有些粗糙,指尖有薄繭,并不像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女人。
而且,她是跟著涼天一起來的,涼天這個人,在濱海市都是出了名的,他喜歡女人,不過,并不碰那些有家世背景的女人,他所交往要不是明星,要不就是一些普通的平頭百姓。
眼前的這個女人不是明星,那很顯然,她是沒有背景的小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