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柳想要見國王,明擺著沖過去,就是送死。()
“國王的尸身都不知被王后藏到那里去了,公主到哪里去見他?快死了這條心吧!”
蠻子本是行伍出身,性情梗直,脾氣暴躁,力大如牛。所以才被人稱為“蠻子”。
玉柳哭鬧,不肯動步!
說了半天見玉柳仍不開竅,而一群士兵又火燎燎地直沖過來。
蠻子急得都差點罵娘了!
幸虧玉柳是一國的公主,嬌柔尊貴。要是換了另外任何人,也許就粗暴起來了。
忍!男子漢忍字當頭,他面對公主,沒奈何,只好隱忍著。
蠻子雖然心急,但處事不亂,見士兵來得近了,便從背上取下弓箭,對準前面的幾個,連射了三箭。
嘣,嘣,嘣!開弓如滿月,箭去似流星。
箭無虛發(fā),奔在前面的三個士兵應(yīng)聲而倒。士兵們恐懼,連忙找地方掩住身體。一時阻住了進攻。
蠻子一邊舉箭對準士兵的前鋒,一邊頭也不回地對玉柳道:“公主呀,國王叫我轉(zhuǎn)告你,要你投奔你哥哥——卞閣候貢森。如果公主以身犯險,有個三長兩短,不但遂了王后的心愿,更辜負了國王的一片苦心。常言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假設(shè)你也沒了,那么貢森孤掌難鳴,今后連個幫襯的都沒有。死,還不容易嗎?只是死而無益!”
士兵們借助走廓的掩體,仍潛伏著在前進。
梆,梆!蠻子的箭射在亭柱上的聲音。
“我的人頭馬呢?我走了馬兒怎么辦?”玉柳見蠻子說得也很有道理,終于有撤走的意思了,但又舍不得她的人頭馬。
“人頭馬已經(jīng)被王后關(guān)在西宮中的一間房中去了,我派了幾名士兵前去搶奪,此時不知情況如何,先撤到外面去再說吧?!?br/>
玉柳傷心欲絕,不得已,便隨著蠻子動身離開步芳亭,向?qū)m墻邊撤。
剛走二十余步,只見支離引一隊士兵沖了過來。
一邊飛快地跑著,一邊向玉柳喊話:“公主,蠻子那家伙是亂軍,被我們追殺,兵??!他想挾持你做人質(zhì),你千萬別跟他走?!?br/>
玉柳一聽,一時又楞住了!
此時若換了任何人,都會不知所措:沒見著老國王,一切被蒙在鼓里。王后曖昧,弟弟瞬間被害;士兵開戰(zhàn),禍起蕭墻,誰是誰非,情況剎那間復雜萬分……
一邊是自己多年的侍衛(wèi)將軍,一邊是并不熟悉的蠻子。誰是人面獸心,誰是鐵血衛(wèi)士?
怎么辦?到底怎么辦?
玉柳腦子一時有如亂麻。
蠻子見玉柳被支離的話語蒙騙,又不動身了,氣得暴跳起來,道:“公主別聽那家伙亂說。他早被王后收買,成了王后的走狗。他將你所有的行蹤,隨時都報告給王后,目的是要尋你的過失,好處決你。”
一邊說著,一邊張弓不斷地亂射,又有七八個士兵被射倒在地。
支離的士兵已經(jīng)到了五十步遠近了,見蠻子箭法高妙,射倒眾人,便令后面的箭手沖上來,不分好歹,向著他二人亂射。
反正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對方死!
箭如雨來,嗖嗖亂響。
蠻子一邊破口亂罵,一邊將身體擋在玉柳前面,掄弓撥箭。
撲吃!蠻子的大腿被中一箭,鮮血頓時長流。
蠻子一時氣惱,沖玉柳怒吼起來:“還不快走,必死無疑!”
玉柳見支離的箭陣亂射,壓根就沒把自己的命當回事,方才相信了蠻子之言,向著圍墻邊沖去。
到了墻邊,蠻子熟練地將繩梯一拋,掛在了墻上,叫玉柳快爬繩梯逃命。
就在這掛梯的片刻功夫,支離領(lǐng)著七、八個名士兵,率先飛撲而至。圍著受傷的蠻子刀劍亂下。
蠻子忍著箭傷的巨痛,吼聲如雷,往來揮劍亂戰(zhàn),掩護著玉柳。血光起處,又殺翻兩個在地。
嗤,嗤!鐵血噴綠茵,美麗勝殘紅。
只手難敵眾拳,一聲慘叫,寒光閃過,蠻子背上中了兩劍。鮮血噴濺,兀自揮劍力戰(zhàn)不休。
玉柳聽見蠻子的叫聲,心兒慌慌,手剛要摸到墻頂,被一個士兵沖來,從下面抓住繩梯,用力一扯。
原來那墻有些年頭了,外面倒是粉得好看,但墻體早已松酥了,只一扯,連人帶繩都扯落了下來。
“波”地一聲,一塊迸裂的碎土激射而下,不偏不斜,擊中那士兵的眼梢。那士兵驀地沙塵入眼,忙低頭揉著。
墻不甚高,下有軟草。
天可憐見!玉柳順墻而墜,并無大礙。忍著痛,順勢翻身爬起,溜過一邊,見那士兵正是自己平時的衛(wèi)隊。
鐵了膽,便指著他大聲吼道:“我仍堂堂公主,你只是我的衛(wèi)兵,走卒一個,敢對我怎樣?反了你了?!”
那士兵揉得眼好,獰笑一聲:“‘軍人唯命從!’只有命令,沒有公主。今兒有令,殺的就是公主!”
說著揮劍朝玉柳劈頭削來。
…………
巫滅嘴上好象是在用金玉良言奉勸王后,莫冒此“天下之大不韙”,但心里那顆四魔王當時種下的魔記卻激蕩不已。
他本來此行的目的,就是想挑起人界一次大的混亂!
女王用事,曠古奇聞,首先桑莫國就會亂成一窩蜂。由此很有可能波及其他各個盟國,將戰(zhàn)火引燃,也未可知。
再者,巫滅還想看看這王后想做女盟王,倒底已瘋狂到甚么地步了。
言行不一,嘴上說一套,心里想一套。果真活脫脫禍害人界的一個“人魔”!
一陣故作沉吟之后,又道:“此次貴國之旅,大方國壘王親自送老夫出行,老夫是代表國家出使貴國的,對王后的家事恐怕不方便多嘴?!?br/>
王后此時心下越是急了。見他抬出了壘王,便道:“國師大人只要能助一臂之力,我已和右上聊商議過,愿割三個盟國以謝貴幫!”
三個盟國,計算下來,大大小小也有約二十座池了吧,開出如此的價碼,不可謂不瘋!
王后也只是口頭說說,先坐上盟王之位再說,到底是否割讓,那是今后的事。今后的事,天曉得是什么樣子?
各人都在打著個人的如意算盤!
“王后之禮不可謂不重,但老夫未得壘王的應(yīng)允,不敢擅自主張,妄設(shè)一謀?!蔽诇缛园逯樀溃骸罢埻鹾笠娬??!?br/>
王后見巫滅不為重禮所動,都感覺有些技窮力盡了。心下暗罵他是個老頑固。全不念當初自己母親之情。
但桃花臉卻依然假笑得燦爛,跑過抱著巫滅的左肩,那“尚父(干爹的意思)”終于沖口而出了,道:“尚父呀——,小女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你若見事不救,恐怕小女子便只有粉身碎骨的份了?!?br/>
周圍沒人,那雞皮疙瘩無處長去,直接就在四面墻上直冒!
遍體的酥香刺激著巫滅的每一條神經(jīng)。忙說:“好了,好了,這樣子會有失王后的尊嚴!”
王后見這招有效,不忘乘勢而進,越發(fā)地發(fā)起嗲來。道:“尚父不愿相助,小女子將死無葬身之地,還有什么尊嚴不尊嚴哩?!”
巫滅鐵定了狂妄的王后已經(jīng)走了一條不歸路。自己即或不為她出謀畫策,依著她的性兒,也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到時,好處沒撈著,反倒落個不“仗義”的罪名。
“哼,既然貴為王后,還不知足,好好兒的安樂椅不坐,硬要死心塌地把屁股向火爐上去坐著。好吧,隨你的便吧!”
巫滅正要為王后設(shè)謀,一騎飛馬急奔而來。
陰謀未成,噩耗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