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一個人,已經(jīng)上了年紀(jì),看上去有六十歲左右,禿頂嚴重,身穿一件灰色的中山裝,雖然不說話,但是卻很有上位者的氣度,外人一看就知道他身份不一樣。
如今已經(jīng)是九十年代了,還在堅持穿中山裝出門的人,身份都不一般,老百姓或許有不少上了年紀(jì)的老人,還在堅持這種服飾,不過平時也不會經(jīng)常穿的。
老人一進門,目光就停留在了趙笠的臉上,由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
趙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就擺擺手,淡聲說道:“既然來了,就請坐吧?!?br/>
面對趙笠這不咸不淡的樣子,老人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怒色,但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了。
來人自然就是曾在那個莊嚴的會議室里,跟許多大人物一起開會的李姓老人了,能跟劉姓老人互飆臟話的人,身份能低了?
“我叫李紅濤,發(fā)改委的?!崩钚绽先藞蟪隽俗约荷矸?。
趙笠雖有恍然,但也覺得是在情理之中,能凍結(jié)自己公司和私人賬戶的,只有這個部門的人有這個權(quán)限了。
“怎么,看你這架勢,是要再來跟我興師問罪?”
趙笠瞥了一眼李紅濤,扯了扯嘴角,譏諷道:“這次是準(zhǔn)備再次凍結(jié)我的賬戶,還是直接把我兩家公司充公?”
李紅濤額頭青根暴起,強忍著心里的怒氣,自從坐上了這個位置,還沒有任何人敢這么跟自己說話,國營企業(yè),私人企業(yè),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賬戶里多有錢,見到我李紅濤,哪一個不得老實夾著尾巴當(dāng)孫子?
只是他依舊忍下來了,因為腦子里不停的浮現(xiàn)著劉姓老人當(dāng)初跟他說的話,“趙笠這個小子,吃軟不吃硬,跟他擺架子,只會自討沒趣?!?br/>
“我這次過來是要正式跟你們說一聲對不起的。”
李紅濤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后默默的站起身,對著趙笠和其他幾個欣欣食品的部長,做了一個鞠躬。
趙笠和幾個部長頓時面面相覷,這個情況倒是他們事先沒有想到的,這樣身份的人,居然真的跟自己這些人道歉了?
李紅濤直起腰,朗聲說道:“之前凍結(jié)你們的賬戶,是我做的決定,我已經(jīng)深刻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上邊已經(jīng)批評過我了,我李紅濤保證以后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嘴上這么說,但是李紅濤整張老臉已經(jīng)憋成了紫紅,心里再不愿意,但是他也不得不做。
趙笠顯得有些慌張,咳嗽一聲,這才趕緊擺手道:“前輩你言重了,還是先坐下說……”
不等趙笠說完,李紅濤已經(jīng)一屁股坐下了,雖然臉上依舊帶著羞憤,但也不妨礙他利索的手腳。
趙笠尷尬的把手縮了回來,然后又咳嗽了一聲,接著問道:“前輩這次過來,僅僅就只是為了道歉嗎?”
李永濤看著趙笠的眼睛,但是卻沒有回答,因為他心里在想著其他的東西,“姓劉的果真沒有騙我,這趙笠還真就吃這一套,看來這一次是我欠他一個人情了。”
看到李紅濤在發(fā)呆,趙笠只好又加大聲線問了一次。
李紅濤總算回過神來了,他想了想,然后說道:“確實就是來道歉的,并且我保證,我們部門以后都不會再做出任何有損你們利益的事情。”
“你輕飄飄一句話,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劉鳳蘭頓時就不干了,她大聲質(zhì)問道:“因為你們,我們公司為此虧損了多少錢?如今外面還流傳著對我們兩家公司不利的謠言,對我們公司的形象,以及我們的品牌,造成了多大的傷害,你心里沒點數(shù)?”
虧損不至于,但是對于公司的形象和品牌造成了影響,倒也確實是真的。
李紅濤當(dāng)然知道前因后果,也知道自己理虧在先,面對劉鳳蘭的質(zhì)問,他也沒有辦法反駁半句。
“怎么不說話了,你難道不應(yīng)該賠償我們所有經(jīng)濟上的損失?”劉鳳蘭絲毫不肯放過他。
李紅濤抬起頭,問道:“你們想要怎么樣的損失?”
“你們應(yīng)該以你們部門的名義,直接擬一份聲明,還我們清白?!?br/>
林武真這時候走了過來,他對李紅濤說道:“并且還有對我們品牌造成的損害,以及所有經(jīng)濟上的損失,通通都要算清楚,你們一分錢都不能賴賬?!?br/>
賠償?shù)膯栴}對于李紅濤老說根本不是問題,但是讓他以自己部門的名義,來發(fā)表這樣的聲明,這就讓他難辦了。
自己部門一直都是最有威信的,真要開了這個頭,自己部門以后要是實行其他執(zhí)法的措施,那些企業(yè)單位個個都來挑刺,這可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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