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走了......經(jīng)核查,那通匿名報警電話,應(yīng)該是有人想栽贓陷害你?!?br/>
老刑警周威出去了十分鐘左右,再次回來的時候,告訴江小武,他可以走了。
“你的身份,基本也已經(jīng)確定了。”周威似笑非笑說道:“......某省赫赫有名的大哥,地下世界的二號人物,居然扛著一百萬現(xiàn)金,到燕京來贖自己被綁票的朋友,嘿嘿,有趣!”
“有趣嗎?我并不覺得!”江小武聳了聳肩說道。
想到胖子有可能遭受非人的虐待,甚至連菊花有可能都被人給爆了,江小武覺得......還確實挺有趣的。
“不管你在自己的地頭多么風(fēng)光,如何呼風(fēng)喚雨??蛇@里是燕京,而且這是刑事案件,還是交給我們警方來處理吧!”周威警官說道。
“周警官,我說一句真話,你聽了別生氣,行不?”江小武道。
“但說無妨!”周威大手一揮,坦蕩地說道。
“周警官,你這個人什么都好,更是一名辦案經(jīng)驗豐富的老刑警,值得欽佩,不過......你能不裝逼嗎?”
江小武的最后一句話,把周威給整懵逼了。
“我......我什么時候裝了?”周威很是不解。
江小武道:“交給警方?呵呵......歹人都闖入警局刺殺了,要不是我,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分尸,尸體都涼了。而刺客堂而皇之的進來,又莫名其妙的離開,進出警局如入無人之境,所以,我不覺得警方有能力,可以幫我把人質(zhì)解救出來?!?br/>
江小武的一席話,把周威說得無地自容,老臉一紅,感覺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打了臉。
周威心中惱火,可江小武的話,又不無道理,他也無從辯駁。
“警方不行,你行嗎?”周威憋了半天,才冒出這么一句話。
江小武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不過......至少我沒被忍者殺死?!?br/>
周威頓時沒了脾氣,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他雖然沒說話,可他的眼神卻已清晰地表達了內(nèi)心的話語:......扎心了,老鐵!
“我走了!”
江小武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一夜未睡,似乎有些困乏。
在筆錄上簽了字,起身扭了扭有些僵直的脖子,走出門,經(jīng)過小女警時,突然停住了腳步。
“美女,以后跟領(lǐng)導(dǎo)申請一下,最好少值夜班,你瞧瞧自己,多憔悴,黑眼圈還有眼袋,長期熬夜,內(nèi)分泌失調(diào),容易加快衰老......”江小武道。
小女警一聽,眼圈頓時紅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嗚嗚......你以為我愿意上夜班??!可是,那些好的、輕松的崗位,都被那幾個小妖精給占先了,仗著和局長有那種見不得光的關(guān)系,整天啥事不干,還狐假虎威的,真是讓人討厭!”小女警紅了眼眶,噘著嘴說道。
“咳咳咳!”
周威咳嗽了兩聲,提醒小女警莫要失態(tài),別把‘內(nèi)部事務(wù)’在一個外人面前宣揚。
——家丑不可外揚嘛!
“你要搞事情?!”周威瞪了江小武一眼,說道:“還不快走,是不是還想再這里呆上兩天??!”
......
登記之后,江小武取回了自己的拉桿箱,將外套搭在肩膀上,施施然走出了警局。
天邊沒有泛起魚肚白,只是都城的霓虹與燈光太過璀璨,天空都已被照亮。
江小武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凌晨4:48分,這個時間點,有些尷尬。
“滴滴......”
一輛外表有些陳舊的吉普車,停在了江小武的身旁,車窗打開,正是已換了便裝的周威。
“去哪?載你一程?”周威笑了笑,說道。
“周警官,這恐怕不方便吧?要是讓你同事瞅見,還以為你跟我這個嫌疑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guān)系呢?!?br/>
江小武夾了夾菊花,甕聲甕氣地說道。
“哈哈,大男人別這么小氣?!敝芡溃骸按?,是職責所在,不是我個人對你有成見......之前,我都不認識你!再說了,我雖然讓人關(guān)閉了監(jiān)控,這不沒打你嘛!”
“沒打我?要不是那位忍者兄弟突然出現(xiàn),我都被你在胸口墊上厚厚的書,用皮榔頭打出內(nèi)傷了?!苯∥淦擦似沧煺f道。
周威一怔,旋即訕笑了兩聲:“沒想到,你對我們警方辦案的‘手段’還挺熟悉的嘛。”
“切!沒吃過龍肉,還沒見過龍飛?。 ?br/>
江小武不喜歡吃豬肉,直接換成了龍肉,頓時感覺自己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你見過龍在天上飛?”周威道。
“不,我說的是柳云龍主演的電視劇《告密者》中的角色,龍飛?!苯∥渌X氉斓卣f道。
“那有什么,我還見過龍五呢!”
周威還挺逗,在嘴里叼上一支牙簽,學(xué)著發(fā)哥在《賭神》中的扮相,裝逼的說道。
“你真的不太像一個警察?!苯∥淙⌒Φ溃骸熬退闶蔷欤蚕褚粋€壞警察。”
“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我這個人,臭毛病很多,不過,穿上警服,我無愧于警察這個職業(yè)!”周威認真地說道。
“在這個物欲橫流、利欲熏心、唯利是圖的年代,能做到這一點,真心不容易!能固守底線的人,總是值得敬佩的。”
江小武拉開了后座的車門,坐進了破舊的吉普車。
周威有些哭笑不得。
——江小武坐他的車,仿佛是給足了他面子,就像一個縣令,能應(yīng)邀參加鄉(xiāng)紳的家宴,是給足了對方臉面。
“我知道一家很不錯的早餐店,這個點兒,應(yīng)該已經(jīng)營業(yè)了......我請你!”周威道。
“燕京不只有炸醬面,還有很多好吃的東西!”
周威笑了笑,他是老燕京人兒,從小就在四九城長大,知道外地人對燕京城的印象,就是故宮長城,二鍋頭烤鴨。一說到小吃,就是炸醬面。
卻并不知道,老燕京人的日常生活,并非如此!
“除了炸醬面,還有糖油餅、炒肝等。黑窯廠街糖油餅和大興胡同面茶,那才叫絕!”
周威似乎把自己都給說饞了,肚子里發(fā)出了‘咕咕’聲,值了一晚上的班,腹中空空,的確是餓了。
于是乎,一腳油門,老舊的吉普車發(fā)出猙獰的咆哮,朝前方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