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無顏心下一動,眼神迷離,喃喃道著:“這個皇宮里,每個人都可以帶上虛假的面具,我,也不例外!只是怕戴的久了,就摘不下來了,那樣的我,不止你們,就連我自己看了都會害怕和厭惡!”
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熱感,卻發(fā)現(xiàn)那熱度已傳遞不到內(nèi)心,洛無顏低下眸望著她:“鈴云,我真的累了,好累,好累!”只是累到及至,還能有什么?還能剩下什么?她真的不想亦無力再去想了!
再也,再也不會有任何遲疑了!
重新斂眸望著鏡中的自己,洛無顏的眸中有著一抹從未有過的決然,她告訴自己:
洛家,就是你的全部!
“鈴云,幫我換上宮裝吧!”洛無顏斂回所有的思緒,沖著身邊的人說道,聲音已平靜如初。
“小姐,您不先歇息一會兒么?”鈴云輕聲問著,眸里的擔憂仍未散去。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不了?!甭鍩o顏搖搖頭,接著道:“直接去坤和宮吧!”有些事情還是早些解決為好!
……
自坤和宮出來時,雖然時辰尚早,天色看上去卻陰沉了許多,猶如夜幕來臨的感覺,到處一片郁郁的灰黑色,看的人心里無端的添了幾許落寞!
心,還是會隱隱的疼痛,烙印在心底的影子怎會輕易就被抹去,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就陡然浮上,然后,滿滿的,滿滿的都是曾經(jīng)的溫存!
還是會舍不得,還是會眷戀,還是會想要擁有,可是,她知道,這次再也無法回頭!因為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留下來的理由!
付出了,盡力了,只求自己無悔吧!
上天早已注定的事情,她知道,強求無果!
也許這是最后一次賭了!賭他對自己究竟情到幾分?賭這份情能不能保的住洛家?
“你斗不過他的!也斗不過本宮!這場游戲如果注定有一個犧牲者的話,那個人,只能是你!”高皇后依舊是那不疾不緩的腔調(diào),卻在在透著皇家人骨子里的殘忍!
望著灰暗的天際,看著漸漸被烏云遮蓋的云朵,洛無顏唇微啟,嘆出長長的惆悵……
她知道,現(xiàn)下唯有一個人可以幫她!也僅僅只有那個人可以幫她了!
就算遭世人唾棄也罷!反正也沒有多少日子了,不是么?
唇角一勾,自嘲的姿態(tài),洛無顏斂回視線,回眸之際,卻定定望著走到面前的身形……
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所以選擇沉默!
東方綽沒有表情的面上隱藏的是不為人知的憂傷,但那個人不包括她——洛無顏!起碼現(xiàn)在是這樣!
看出她眸里的冷淡和疏離,東方綽只字未語,腳步緩慢的邁開……
就在與她擦肩之際,輕輕的一句低語劃過耳畔,撥動了心底某根弦……
心,募地一疼,為何不過短短幾日,她的面色竟是如此蒼白和憔悴,生生扯疼了早已糾結(jié)破碎的心……
已然壓下的念頭和欲望再度扯起,他,原本想要放手的,可是如今,如何還放的了手?
他的視線從未離開過她,定定的凝視著,良久,沒有說出一個字……
洛無顏回視著他的視線,唇角一扯,輕輕笑開:“東方大哥,可以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么?”
東方綽思緒仍在飄渺中,記得那日在洛府,她說與他再無交集,而今,她再度喚出那聲熟悉的稱呼,她說“我,”而不是“本宮!”
“只要是你說的,無論什么我都答應(yīng)!”良久,定定的凝視著她,東方綽喃喃吐出,卻是那樣堅定的沒有一絲猶豫!
心,早已沉淪,沉淪到無法自拔!為了面前的這個女子,哪怕傾盡所有,只要得到她!
洛無顏一怔,思緒有一瞬的恍然,何其相似的口吻啊!因為她,也曾如此說給另外一個人:
只要是你說的,我都相信!
愛么?愛吧!
原來愛到及至,竟是如此模樣!為了一個人,不顧所有!
心,開始狠狠的疼痛,看著面前這張熟悉的面孔,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欠了他那樣那樣多!多到此生再也無法還清!
淚,沿著眼角潸然滑落,一滴一滴,沒進塵?!?br/>
她沒有拒絕東方綽情不自禁拭淚的手,沒有拒絕他情不自禁的擁抱,因為她知道,面前的這個男子,心里所承受的痛苦和掙扎絕對不會比她少!
東方綽感受著懷中人身上薄涼的溫度,眸里的憂悒從未消失!
如若人生若只如初見,如若可以從新開始,那么會否會是另外一種結(jié)局?
無關(guān)乎愛情,她是否僅僅為了一顆不必承受掙扎和痛苦的心而嫁給他?
也許是微涼的風吹醒了茫然的思緒,也許是周身突然而起的寒意,洛無顏倏然明了此時是在皇宮,雖然這是一條極為僻靜的小路,卻仍不免有人經(jīng)過,于是離開了東方綽的懷抱,輕輕一笑:“謝謝你,東方大哥!”
謝謝他讓她知道,至少在這個世上除了洛府的親人以外,還有人,如此的在乎她!
東方綽就那樣看著她的身形遠去,漸漸隱沒,耳畔清晰的回響著她方才鄭重的神色:
“東方大哥,請你一定要記住,洛家是我最大的牽掛!”
天,漸漸陰暗,有雨絲慢慢飄落,也許是兩人的思緒都太過迷茫和混亂,是以并未注意到不遠處有個身影悄悄的離去,步向東宮
……
“小姐,您怎的又淋到雨了!”芙佩見到進到室內(nèi)的身形,眉頭皺起,語氣里有著滿滿的擔憂。
洛無顏錦緞的宮裝此刻被雨水打的有些濡濕,貼在身上,失去了平素的光鮮亮眼。
洛無顏卻未理會她,只是兀自走到桌案前,吩咐著正欲張口說些什么的鈴云道:“磨墨。”
鈴云意會,未再說什么,只是安靜的垂了首去研起磨來。
芙佩見狀,也只好默不做聲的那過一旁的絲娟輕輕擦拭起尚在滴水的發(fā)絲來,空氣中陡然陷入一片沉靜中……
門外,有個身形悄悄的移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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