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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就是人的卑劣性。
姚嵐自嘲地笑了笑,抬眼瞥見姜黎眼中的譏嘲。顯而易見地,他必也覺得自己這番言行是多此一舉,故作好人。
“她到底是我妹妹?!币勾瓜卵鄄€,說話的時候羽睫微微顫動著?!拔也⒉皇呛萌耍萌瞬婚L命不是嗎?可我也不愿意就此去做壞人?!?br/>
“好人壞人的定義是什么?”姜黎對此嗤之以鼻:“不過你倒是有一句話說對了,好人不長命。倘若是可以,誰愿意做個壞人。可有時候,你不做壞人,就要做個短命的好人?!彼麑幙砷L壽,至少有一天能看到姜家有崛起之日。
從前被他不屑一顧的各種手段,倘若是有用的,已經(jīng)能被他眉頭也不皺地消化吸收。
姜黎微微笑著:“姜家就是太多好人了。”
姚嵐站起身,無言地朝著姜黎福身后,默默地走到門邊,手心觸到門把的時候,聽到身后人說道:“我所做的不過是推波助瀾,并不是執(zhí)意要害了哪個?!?br/>
姚嵐想了想,輕聲道:“多謝?!?br/>
到底是不希望對方太過失望,不愿意她多想或是認(rèn)為自己是心狠手辣,為了目的不折手段的人。姜黎執(zhí)著酒壺走到窗邊,透過縫隙,看著那人上了馬車離開。
回到許府的時候,才進(jìn)了大門,就被叫到外書房。
屋內(nèi),許老爺子正在作畫。
姚嵐走近,畫上正是今日在城門的景象。想來,三叔的離開,對外公同樣觸動甚深??茨?,是已經(jīng)畫了一大半,算算時間,應(yīng)該是一回來就作畫。
默默地陪在一旁,時不時打著下手,研磨墨汁。
許老爺子起筆收勢,長吁一口氣。身側(cè)探出一個腦袋瓜,笑瞇瞇地贊了一番,狡黠地說道:“外公,用我的印子吧?!?br/>
許老爺子無可無不可。
姚嵐已經(jīng)一溜煙跑出去,等她回來的時候,畫已干。姚嵐抱著一只紫檀木的小匣子,里面放著她寶貝的印章。有許老爺子為她親手雕刻的,有許三叔尋來的,有祖孫二人共同鼓腦的,有……
“怎么了?”正聽著外孫女碎碎念,覺得有趣的許老,回頭一看,見姚嵐手心里放了一枚印章,了然地點頭。
那是她十歲進(jìn)京的時候,第一年生日,身為父親的姚經(jīng)新親手為她雕刻的。收到禮物的時候,姚嵐下意識就把它和這些印章放在一起。
姚嵐很快回過神,挑了一個橢圓上方雕刻了一朵海棠花的印章,眉眼彎彎地笑道:“外公,我們就用這一枚吧。”
許老微微愣神,隨即笑著點頭。
這枚印章,是姚嵐所有印章里面收到的第一枚。許氏從前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只除了底部刻印的字不同。
姚嵐低頭望著畫卷,挑了個畫上許三不遠(yuǎn)處的空白落印。
“你……”許老爺子看了姚嵐一眼。
姚嵐笑道:“只是覺得印在這里合適,外公覺得呢?”
若是嚴(yán)究,自然是有其他更為合適的地方。但是許老爺子只是微一沉吟,隨即伸出大手揉亂了姚嵐的發(fā)髻:“我的外孫女,自然是對的?!?br/>
這是無條件的寵溺啊。
姚嵐想著不覺地笑出聲,小心翼翼地把畫卷好,收到一旁的畫筒里。
……
“三姐?!?br/>
姚瑩停住腳步,看了一眼十幾步外站著的姚姍,見她身后無人,忍不住皺眉:“五妹,身邊怎么不帶人?”
“三姐,我……”姚姍抬腳想要過去。
姚瑩身邊的珍珠低聲道:“姑娘,太太那里?!?br/>
“五妹,三姐現(xiàn)在有事。先走了,有事等等再說吧。”姚瑩心急離開,錯過了姚姍的欲言又止。
珍珠不經(jīng)意地回頭,瞥見五姑娘臉上滿布驚慌,心中奇怪。遠(yuǎn)處,似乎有人靠近。眼見著自家姑娘走遠(yuǎn)了,珍珠不再多想,趕忙追上。
“二太太,三姑娘來了。”聽到這聲音,董氏豁然站了起來。
姚瑩進(jìn)屋,挽住董氏的胳膊:“娘,您找女兒來是什么事情?”董氏是派人催了好幾次,姚瑩才急急過來。
董氏道:“是你大舅母要來京中了。”董氏的大哥身為從五品的知州,一家老小都在任上。這一次娘家大嫂進(jìn)京,可把董氏喜得。她已經(jīng)有五、六年沒有見過娘家人了。
“真的?”姚瑩聽了也覺得高興?!按缶四缚烧f什么時候到?住在那里?母親可否有安排了?祖母那里,派人去說了嗎?”
“已經(jīng)在路上了?!倍舷胫裉焓盏降男?,算一算時間,也差不多再過個五、六天就能見到娘家人了。至于住處……
京中土地寸金寸土,董家能有如今的地位,還是仰賴于靖寧侯府。這一年多,姚經(jīng)河同董氏夫婦二人,沒少暗中抽了銀子回來。可這是暗中的東西,二房有多少銀子,府里上下都知道。郊外還有幾個董氏以及姚經(jīng)河生母董姨太太留下的莊子,可那些都是不怎么值錢。就算是京中郊外,也有地界之分。
總不能到時候讓娘家人住到那邊去吧?
董家在京中是沒有產(chǎn)業(yè),雖然姚經(jīng)河暗中是買了一處二進(jìn)的院子,幾乎耗了這一年多大半的錢財??伞@是暫時見不得人的東西。
董氏找姚瑩過來,其實就是商議董家人來京居住的事宜。
姚瑩面色凝重,董家人不是不可以住在靖寧侯府。只是想來住的地方不會太好。老實說,姚瑩是不太樂意如此,想想就會覺得面上無關(guān)。
可無論怎么樣,總不能讓舅母來京沒有個地方住。
不是不可以在外租院子,但不安全是一方面,,怕是董家人也會不高興。
姚瑩問:“都有誰來了?”人多有人多的安排,人少有人少的安排。只看來得主子有幾人,下人們自然不會去考慮。
本是隨意一問,哪知道董氏聽后面色微訕。
姚瑩先是納悶,隨即想到了什么,眉毛一橫:“娘,你是不是瞞了我什么?不對……是不是兄長要……”
話音一頓,姚瑩想到大哥已經(jīng)十五歲,只是府中老太太那邊對此沒有任何表示。顯而易見,想要借助老太太和侯爺伯父為姚明義得一門好親事是不可能的。姚明義已經(jīng)十五歲了,這要是換了姚明誠,府里早就大張旗鼓地地行動起來。
“娘?!币Μ摪欀碱^,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兄長不能再與董家結(jié)親了,咱們二房總不能一直在這個小圈子里過活吧?!?br/>
“你說的什么話?”許是聽出女兒話里的鄙意,董氏惱羞成怒:“什么董家,那是你外祖家、是你舅舅家。你母親我也是董家人?!?br/>
姚瑩抿唇,烏黑的眼睛直直望著董氏。
董氏被看得心頭一慌,忙低下頭,過了一會兒,又強(qiáng)自抬頭勉強(qiáng)笑道:“娘也沒有直接答應(yīng),只是在看看。若是真沒有合適的……”好歹還有一個從五品知州女兒的候補(bǔ)。
姚瑩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左右看看:“爹還沒回來?哥哥也是?”
提到丈夫和兒子,董氏臉上掛起了笑容:“這不是八、九月了嗎?莊子里有不少出產(chǎn),別說有了去年的事情,原本還擔(dān)心今年的出息不好,沒想到比往年好了許多?!闭f到這,董氏語氣一沉,鄙夷地說道:“或許之前的出產(chǎn)更好,只是經(jīng)過三房的一刮,被剝了一層皮肉下來?!毕氲竭@,董氏就有些嫉妒。
從姚經(jīng)河掌管庶務(wù)后,她是真正從里面嘗到甜頭了。只不過夫妻二人直到管事里面必然有長房和三房的人,做事的時候,導(dǎo)致做事的時候縮手縮腳,不敢拿了大的。但繞是如此,每年的的錢銀,讓董氏高興壞。
轉(zhuǎn)眼,兒子要娶妻了,女兒還小,可若只是想著侯府公中陪的那一副嫁妝是想都不要想了,董氏也不是只偏疼兒子不喜女兒的人,自然也會為姚瑩準(zhǔn)備一份。這樣一來,開銷就大了。
況且侯府里面長房、三房爭斗日益嚴(yán)峻,遲早有鬧翻的一天。趁著分家前,姚經(jīng)河想著盡可能的搜刮油水,更是想著有米有可能謀個一官半職。官職大不大無所謂,最重要的是手上能掌握一些實權(quán)。
其實董氏更希望,長房和三房之間晚個幾年鬧僵。至少等她一雙兒女有了婚配后,再行分家之事。
董氏帶著姚瑩去碧音堂見姚老夫人的時候,發(fā)現(xiàn)李媽媽并不在。姚瑩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姚老夫人已道:“你們母女倆過來,是什么事情?”
董氏忙說了董家人上門的事情。
“兒媳婦也不知道怎么安排,問了瑩姐兒。想著府里東邊有一處院子正好靠近角門,出入也是方便……”
“那里我有他用?!?br/>
董氏笑臉一僵。
姚瑩也有些不相信,那處院子可是一直空著的。靖寧侯府來往的親眷哪個不是在京中有往常,不像董家需要借助在侯府里。
姚老夫人知道自己方才的語氣太過迫切,讓董氏母女懷疑了。遂笑道:“在侯府旁邊隔了一條街那里有我的一處陪嫁的宅子,雖是個三進(jìn)的,可那里一直有下人在。董親家是五日后到?那正好花打掃了讓她們住進(jìn)去,方便的很。獨門獨戶的她們也住著舒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