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王正獨自一人坐在一幅圍棋前,好像在思考著什么,棋盤上已經(jīng)布滿了棋子。
看到于立生和陳九升兩人進來,雪王眼睛彎了起來,微笑地說道:“是于會長呀,這位孩子是?”
問話的同時,雪王也在打量著陳九升。大概十六歲的樣子,雖然帶著天馬商會斗篷,但應該不是天馬商會的人。
作為一國之主,雪王自然有點眼力勁。
面對雪王的詢問,陳九升恭敬地自我介紹道:“雪王,我叫陳九升。”
雪王輕點頭,像是隨意地開口道:“聽說你們把我的大日水晶給弄丟了?”
他的臉上帶著笑容,讓人看不清喜怒。
但就是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陳九升卻感受到了無窮的壓力,差點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獨屬于帝王的威壓嗎?
于立生微微低頭,沒有低聲下氣,像是在講述平靜的一件事:“雪王,給我們點時間,我們會幫你把大日水晶找回來的?!?br/>
雪王依舊微笑,隨口問道:“你們看到是誰把大日水晶拿走了嗎?”
于立生一時語塞,他的確沒有看過任何人把大日水晶運走。
但于立生的內心告訴他自己,一定是那一群黑衣人把大日水晶偷走了,盡管他沒有任何證據(jù)。
像是要一一打破他內心的防線,雪王繼續(xù)問道:“那你們知道大日水晶是什么時候、在哪個位置丟的嗎?”
兩人依舊回答不上來。
見兩人依舊沉默,雪王又問道:“那你們打算怎么找回來?”
這些問題就像是大山一樣,壓得于立生喘不過氣來。雪王的笑容是那么的自然,自然得讓于立生和陳九升感到心里發(fā)寒。
“我當然可以給你們時間。”沉默良久,雪王才緩緩說道:“但如果你們找不回大日水晶的話,你們也會付出相應的代價?!?br/>
這既給了他們希望,也給了他們壓力。
既然如此,那么只能爭取更多的時間了。陳九升上前一步,朗聲道:“我們需要至少一周的時間?!?br/>
想都沒想,雪王立馬否決了他的話,說道:“不行,你們最多有三天的時間。”
“三天之內,你們找不到的話,你們將承受整個孟丹國的憤怒?!?br/>
雪王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可置疑的力量,讓人心生戰(zhàn)栗。
“在這三天之內,我會給你一個令牌,有了它,破案過程中你可以得到任何孟丹國的幫助。”
說罷,雪王遞給了于立生一個銀白色的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一個“紀”字,入手溫潤如玉,摸起來極為舒服。
于立生俯身接過手,連忙解釋道:“九升不是……”
雪王直接打斷了于立生的話,說道:“下去吧?!?br/>
雖然于立生的實力很強,但孟丹國也不是軟柿子,沒有必要對他放下姿態(tài)。
這件案子事關到全國能源危機,不能夠因為于立生的實力和身份而妥協(xié)。
雪王話落,外面頓時走進來兩個人,將于立生和陳九升請了出去,沒有再給于立生說話的機會。
其中一個人見他們走后,疑惑問道:“雪王,為什么我們不派自己的人調查,要交給他們?”
雪王從圍棋中拿出幾個白子,說道:“最近天水山那邊有個靈境被攻破了?!?br/>
“新的靈境合并后,需要大量的人手去開發(fā)新的土地、清理魔獸……所以這邊已經(jīng)空不出人手了?!?br/>
“不過奇怪的是,這次靈境被攻略后,我們這邊的探索者協(xié)會遲遲沒有收錄到攻略者的信息?!?br/>
……
出了門口,于立生嘆了一口氣,說道:“不好意思啊,九升,連累你了。”
陳九升連忙擺手,義正言辭道:“是我自己要跟你們一起走的,沒什么不好意思的?!?br/>
“事已至此,我們趕緊找到盜竊者才對?!?br/>
說著,他內心疑惑,于立生可是一名A級靈異者,他是不是對自己太好了一點?自己只是一個和他認識不久的陌生人而已。
“嗯,我們現(xiàn)在得先回到邊境那邊?!庇诹⑸怅惥派挠^點,留給他們的時間的確不多了。
“我想了又想,排除有清光陣保護的時間,盜竊者只有一個時間點可以對大日水晶動手。那就是我們重新修補清光陣陣紋的那一段時間?!?br/>
“而在那一段時間里,能夠對大日水晶動手的人又是少之又少。如果我的推理沒錯的話,我們應該很快就能夠找出真兇?!?br/>
兩人依靠雪王給的令牌,輕松調遣了一架戰(zhàn)斗機,只花了一個小時就回到了邊境之地。
和商隊匯合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但是于立生還是馬不停蹄地召集了幾個人準備開會,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陳九升。
一個圓桌的最上位,于立生對眾人說道:“諸位,雖然我很不想說出這句話,但是我還是不得不說,我懷疑是我們內部的人偷走了大日水晶。”
“而且,這個人極有可能就在侯華榮的手底下工作?!?br/>
侯華榮聽了臉色巨變,他壓住情緒顫抖地問道:“會長,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于立生平靜地對侯華榮說道:“我并沒有懷疑你,我也絕對相信你,但是手底下還有幾個人我不是很相信?!?br/>
侯華榮冷聲道:“你為什么一定要懷疑自己手底下的人,難道你不應該去懷疑那群黑衣人嗎?”
于立生嘆了一口氣,說道:“九升,你說說看?!?br/>
陳九升接過話頭,說道:“盜竊者不可能是黑衣人。如果是黑衣人的話,在沒有支援的情況下,他們有兩名A級靈異者,實力遠超我們?!?br/>
“那么他們大可以把我們全部殺了,然后再搶走貨物,又何必要大費周章呢?!?br/>
萬建玲也發(fā)表了自己的觀點:“就算不是黑衣人,那么就沒有可能是其他擁有空間異能的人在我們修補清光陣的時候把大日水晶偷走嗎?”
于立生并不贊同,說話間,他的眼神中閃過智慧的光芒:“偷走那么大一批的大日水晶,必然會引發(fā)強烈的空間震動?!?br/>
“但是你們當時感覺到了有這種空間震動嗎?并沒有。”
陳相生手指輕點桌子,大腦飛速運轉:“如此一來,那么盜竊者只能是商隊里的人了?!?br/>
侯華榮拍了一下桌子,冷聲道:“隨便你們查好了,反正我是手底下的人是不可能會動這種手腳的?!?br/>
在于立生的要求下,侯華榮逐漸將其他八個陣法師的名字寫了出來。
于立生看了一眼,直接把五個人的名字劃去,然后將剩下三個人的名字遞給陳九升。
“這件事交給你去查吧,我還是信得過你的才能的。我等會再去看看我們走過的那段路上有沒有什么線索?!?br/>
陳九升接過名單,疑惑地看著被劃去的五個人,為什么于會長就那么相信這五個人不會是盜竊者?
吩咐好陳九升的任務后,于立生又看向李柳珠:“李柳珠,你去看下那批馬車有沒有什么異常。”
“侯華榮,你這幾天去和白宇國那邊盡量去的聯(lián)系,看看能不能夠得到幫助?!?br/>
“萬建玲,你……”
……
會議散后,陳九升直接就奔著上面三個人尋去。
畢竟時間只有三天,三天一過,自己的小命可能就不保了。陳九升還覺得自己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沒有完成,可不能就這么掛了。
第一個人名為周偉寧,這個人陳九升之前也接觸過,說起話來很憨厚,為人看起來老老實實的。
陳九升又找到了商會里其他人,詢問他們對周偉寧的看法。
經(jīng)了解得知周偉寧的年紀已經(jīng)有30歲,在天馬商會已經(jīng)工作了一年的時間。
他在白宇國也已經(jīng)娶妻生子了,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平時在商會工作也是勤勤懇懇的。這樣的人在陳九升看來實在是沒有什么作案動機。
盡管如此,他還去找周偉寧了解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據(jù)他所說,在修補陣法紋路的幾個時辰中,他始終和被于立生劃掉的五人中其中一名為孫江勇的人待在一起。
雖然這還有待確認,不過他在陳九升心中的嫌疑也基本降為了零。
……
陳九升坐在桌子一側,整個人的身上散發(fā)著威嚴的氣場,如真正的審判官一般。
“你就是盛維永是吧?”他的聲音低沉而具有力量,仿佛直擊盛維永的心神。
“嗯?!?br/>
桌子的另一側坐著的便是盛維永,面對著陳九升氣場上忽如其來的變化,他顯得有點不習慣。那火光如炬的眼神使得他下意識地回答了陳九升的問題。
盛維永不明白,明明之前還是一個天真可愛的小男孩,怎么現(xiàn)在就變得兇神惡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