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醫(yī)院的途中,吳恙將事情經(jīng)過一一告知了吳安,吳安明顯也被震驚得不輕。
他過了很久才將心情平復(fù)下來:“姐,你真的覺得是寧衍哥報的警嗎?”
吳恙搖了搖頭:“不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人已經(jīng)沒了?!?br/>
“其實說真的,雖然我平時不舍很樂意和寧衍哥相處,但是我覺得應(yīng)該不是他報的警。”
他看著一臉愁容的吳恙:“姐,你應(yīng)該冷靜的將事情想想清楚,不要又因為一些小事和不信任,與寧衍哥鬧矛盾?!?br/>
吳恙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只專心的看著前方。
醫(yī)院里依舊是死氣沉沉的,宋君被安排在高級私人病房,柳喬葉也順便被安排在了隔壁。
吳恙和吳安來到醫(yī)院的時候,柳喬葉剛打完點滴,醫(yī)生說她只是海鮮過敏有點虛脫,脖子上的傷也不是什么大事。
兩人便沒有打擾她,轉(zhuǎn)身去了宋君的病房。
吳恙站在門外,輕輕敲了敲門,回應(yīng)她的居然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進來吧。”
吳恙回過頭看了一眼吳安,吳安同樣不解的搖了搖頭。她不再多想,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剛剛回應(yīng)她的女人。
看上去不過三十多的樣子,她化著精致的妝容,嘴角邊有一顆細小的黑痣,讓她看起來格外的嫵媚。
女人那一張臉白嫩得根本不像是已經(jīng)三十歲的女人,她身上那件黑色的大衣,吳恙一眼便看出是當下最出名設(shè)計師的限量作品。
“宋阿姨!”吳恙朝她微微點了點頭,笑著打了個招呼。
被她稱作阿姨的女子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又勾起嘴唇笑了笑:“我果然還是老了,你一眼便認出我來?!?br/>
吳恙陪著笑:“宋阿姨誤會了,我認出您,是因為您和宋君有五分相像,您保養(yǎng)得很好,如果不是因為我知道宋君是獨生子,我一定會認為您是他的姐姐?!?br/>
宋母笑了笑:“你嘴巴倒是會說話?!?br/>
黎鳴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宋君了,他當初一氣之下從家里搬了出來,便再沒回過家門。
聽到司機說宋君出事了,黎鳴便放下手頭上的事趕了過來。
黎鳴打量著眼前的二人,總覺得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可他們明明是沒有見過的。
宋君翻了個身,他張開眼睛看著吳恙:“小恙姐,你來了,葉子怎么樣了?”
“你也不看看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還有心思關(guān)心別人?!?br/>
黎鳴一見到宋君,說話就變得尖酸刻薄起來:“那個女人,是什么貨色,也值得你去救她?你要是有什么好歹,你讓我和你爸爸怎么辦?”
宋君不搭理她,只看著吳恙:“她醒了嗎?”
吳恙雖然對黎鳴的話有些不悅,可她還是打著圓場:“葉子已經(jīng)沒事了,你放心?!?br/>
他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黎鳴皺著眉頭,似乎十分介意這個讓自己兒子拼死相救的女人,她轉(zhuǎn)動著手里的戒指,一張臉陰晴不定。
氣氛有些尷尬,吳恙見宋君已經(jīng)沒什么大事了,便起身要和黎鳴告辭。
黎鳴叫住她:“小姐,我看你似乎有些眼熟,我們是否見過?”
吳恙有些詫異,但還是細心解釋道:“或許是我長著大眾臉吧,我姓吳,單名一個恙,這是我的弟弟,吳安,我們都是宋君的朋友,阿姨要是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我們。”
其實就算她有什么事,又哪里用的著吳恙呢,吳恙不是不知道宋家的資產(chǎn),宋家和寧家聯(lián)合,不知道收購了多少家公司,巴結(jié)恭維他們的人一大堆,哪里還會需要叫外人幫什么忙,她不過也就客氣一下罷了。
黎鳴的表情有些怪異,她的嘴張了張:“你姓吳?那吳年灝和你是什么關(guān)系?”
她立馬愣?。骸澳鞘俏腋赣H?!?br/>
“哼?!崩桫Q冷哼一聲,然后立馬變了臉色:“以后你少和我們家宋君來往?!?br/>
“黎鳴你鬧夠了沒有,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宋君靠在床上,面色無力的瞪著她。
黎鳴回過頭:“這句話該我問你才是,你鬧夠了沒有,還有,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肯叫我媽!”
宋君瞥過臉:“我永遠都不會再叫那個字!”
黎鳴氣得渾身發(fā)抖,在黑色大衣的映襯下,她像只失落的老鷹,在一聳一聳的抽搐著翅膀。
“好了小君,你先好好休息吧,不要置氣了,我先走了?!眳琼φf完,便拉著吳安出了門。
她剛關(guān)上房門,便聽到里面?zhèn)鱽砝桫Q尖銳的嗓音砸在門上:“你到底和一群什么樣的人相處你知不知道!沒出息!”
吳恙沒多做停留,轉(zhuǎn)身離開了醫(yī)院。
原來宋君和她母親的關(guān)系,真的已經(jīng)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難怪當初和他談起自己的母親,便立馬變了個人似的。
有些事情,她一定要找寧衍問清楚,于是她朝吳安說道:“小安,你先自己打個車回去,我有事要出去一趟?!?br/>
“見到他了有話好好說?!?br/>
吳安平淡的看著她,吳恙反問:“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誰?”
“你是我姐,你想什么我還看不出來嗎?”
吳安聳了聳肩,掉頭便往前走去,只留下吳恙站在醫(yī)院門口發(fā)呆,難道她的情緒,這么容易被人看穿嗎?
不待多想,她急匆匆的發(fā)動了汽車,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中午,要是去晚了,怕是寧衍已經(jīng)出去了。
有些話,只有當面問出來,她才能知道自己的想法,到底是不是真的,隔著那根冰冷的電話線,她總感覺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實。
終于來到寧氏集團,公司的人都對吳恙有些了解,知道她和總裁關(guān)系不一般,便未多做阻攔。
她一路暢通的來到寧衍的辦公室,門還關(guān)著,人應(yīng)該還在里面,她走到秘書跟前,輕聲詢問:“寧總在嗎?”
秘書抬頭看了她一眼,正要出聲,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她抱歉的看了吳恙一眼,便接聽了電話。
一分鐘后,秘書朝吳恙笑了笑,您直接進去吧。
吳恙沒多想,便推門走了進去。
讓她震驚的是,坐在辦公桌前的并不是寧衍,而是趙葭葭!
“葭葭,怎么是你?寧衍呢?”
趙葭葭站起身來,她笑著招呼吳恙:“你今天怎么有時間過來?阿衍有事出去了,你先坐會兒吧。喝咖啡還是茶?”
她輕車熟路的走到柜子旁邊笑著說:“還是喝咖啡吧,上次阿衍托人從非洲帶了一批很好的咖啡豆回來,做成了很好的咖啡放這兒了,你還沒喝過的吧?”
吳恙的嘴里有些發(fā)酸:“不用了,我喝白開水就好?!蹦┝怂盅a了一句:“我一直都不喜歡喝咖啡的?!?br/>
趙葭葭噢了一聲,她走到門口朝秘書甜甜一笑:“海倫,給吳小姐倒一杯白開水過來?!比缓笏D(zhuǎn)過身,十分熟稔的坐到了她的旁邊。
這些動作,一氣呵成,宛如她就是這個辦公室的主人,或者,宛如她才是寧衍身邊的那個人。
“恙恙,我們好久沒見了,你怎么最近都沒來找我?”
趙葭葭眼神明凈的看著她,那樣的眼神,像一汪清澈見底的泉水,一眼看上去,就能沉醉在里面。
不知道,天天面對著這雙眼睛的寧衍,會有有什么樣的悸動呢?
吳恙淡淡的回答:“最近公司里有很多事,便沒有抽時間過來了,霜霜的情況還穩(wěn)定嗎?”
趙葭葭低著頭理了理頭發(fā):“就那樣吧,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br/>
心里又突然抽搐了一下,吳恙瞥開話題:“你在寧衍公司還習慣嗎?”
“挺好的,同事都很好相處,阿衍也很照顧我……”
秘書端著水杯走了進來,她小心翼翼的將水杯放到桌上,不知是杯子太燙還是怎么的,她的手忽然一抖,水便立刻傾倒在桌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重新倒一杯過來!”
秘書倉皇的低著頭道歉,吳恙見身上也沒沾染到水星,便擺了擺手:“沒事,不用了,我不怎么口渴?!?br/>
秘書又是不住的道歉,走時將門亦是輕手輕腳的關(guān)上。
寧衍平時是有多可怕,手底下的人對他都畏懼成這個樣子嗎?
趙葭葭從旁邊的抽紙盒里拿出紙巾,擦拭著桌面上的水漬,邊解釋:“海倫平常還是很踏實的,可能是今天見到你,有些慌張了?!?br/>
有亮眼的光在她眼前一晃一晃的,吳恙皺著眉頭,才看到趙葭葭無名指上那顆一閃一閃的鉆石戒指。
吳恙伸手將她的手輕輕握?。骸昂闷恋慕渲?,誰送你的?”
她不好意思的將手縮了回去:“誰能送我這么貴重的禮物啊,我拿第一筆工資給自己買的,女孩子嘛,都對這種亮晶晶又美好的東西,有著別樣的執(zhí)迷?!?br/>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瞞著我和你寧衍,悄悄的談戀愛了呢?!?br/>
趙葭葭捂著嘴笑了笑:“你就別開我的玩笑了,我要是有什么進展,還會瞞著你和阿衍嗎?”
吳恙同樣笑:“是啊,你要是有什么想法 可一定要告訴我?!?br/>
“那當然了,我在國內(nèi)就你和阿衍兩個朋友,不和你們說,我和誰說啊?!?br/>
“好了,我還有事,就先不等寧衍了,你先忙吧,別送我了?!?br/>
吳恙站起身來,朝趙葭葭說了之后,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那枚閃閃發(fā)光的鉆戒,在吳恙的腦子里揮之不去。
她早就認出來,那是意大利著名設(shè)計師羅伯斯為她妻子設(shè)計的,妻子過世后,他便將戒指收藏了起來,有無數(shù)人為了那枚鉆戒一擲千金,都不曾讓他松口。
如今,竟然平白無故的到了趙葭葭的手里,她說是她用第一筆工資買的,這個謊言,撒得未免也太拙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