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一嗎?”
一道熟悉的女聲傳入秦一耳中,秦一尋聲望去,果然見到不遠處,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正是青狐。
“三姐?!鼻匾唤辛艘宦?,連忙小跑過去,跑的過程中秦一眼睛微微四處掃了一眼,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木鼎,心中頓時有些疑惑。
“青狐姐,你還好吧。”秦一來到青狐身前道。
“嗯,姐還好,你怎么來看姐了?!鼻嗪t著眼睛的摸了摸青一的頭,顯得十分激動。
“青狐姐,怎么回事?”秦一看著青狐紅著眼睛,感到不對,沒有回答青狐的問題,反而皺眉問道。
“我,我沒事,爹娘他們還好吧。”青狐搖頭,想扯開話題。
秦一忽然抓住青狐的手一看,看到青狐的手十分粗糙不說,上面甚至都是傷口,而且指甲深處都是泥污,心中立即怒火中燒。
秦一前世沒有父母,是一個孤兒,從小跟隨他師傅習(xí)武,所以來到這個世界后,很是珍惜親情,不然以他前世今生過百歲的年紀(jì),豈會又是爹娘又是哥姐的叫的出口,現(xiàn)在看到從小很是照顧他的青狐受苦,焉能不怒。
“哼!”秦一面含怒色,直接轉(zhuǎn)身盯著木楓等人,絲毫不留情面,直接喝問:“這就是你們木楓部落天才的本事?”
要知道秦一前世本就屬于社會上層人士,自有一種懾人的威嚴(yán),現(xiàn)在他一發(fā)怒,這股氣勢可謂是凌厲異常。
秦一這一聲怒喝可謂是讓木洺、木楓二人一驚,都不明白秦一小小年紀(jì)為何有這種氣勢,就連他們都感到莫名的心里壓力。
“青一,這不是族長他們的錯?!鼻嗪姞顕樍艘惶?,趕緊攔住秦一。
秦一看了青狐一眼,壓下火氣,畢竟青狐在這里生活,真弄僵了他到是沒事,最后倒霉的估計還是青狐。
“怎么回事,說說,雖說我過幾年要去青云圣地,但是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以后我絕不會讓親人受委屈?!鼻匾还室庹f道。
青狐不明白什么是‘青云圣地’但也大概知道意思,不由感動的眼淚悄然滑落。
而青狐這邊不知道‘青云圣地’是什么東西,可秦一身后的木洺和木楓卻是心驚肉跳,他們自然知道青云圣地是代表什么。
木洺當(dāng)即看著木楓問道:“怎么回事?木鼎那小子人呢?”
“哼!”秦一故意冷哼一聲,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畢竟兩世加起來近百歲,做事沒有年輕人那種不顧后果的沖勁,喜歡衡量得失,也知道只有這樣嚇唬嚇唬這群人,以后青狐才能不受委屈。
顯然,看到木洺和木楓的眼神、態(tài)度,就知道效果相當(dāng)不錯。
青狐見到這一幕,很是詫異,但也知道應(yīng)該是秦一說的那個‘青云圣地’應(yīng)該很了不起,不由也有些自豪。
隨后,青狐想起秦一的問題,臉色又是泄氣,“哎!這確實不怪族長他們,你進來看就知道了?!?br/>
說著,青狐又招呼木洺和木楓進來坐,便帶著秦一等人進屋了。
一進屋,秦一就聞到一股藥味,他還沒開口,木洺就開口了:“怎么回事?誰病了,怎么這么大藥味?”
“哎!是木鼎那孩子?!蹦緱鲊@息一聲道。
秦一一愣,看著青狐問道:“怎么回事?”
“哎!阿鼎他上山打獵,被一只角牛撞傷了,內(nèi)腑受損?!鼻嗪徽f這事,又是眼睛忍不住流淚。
秦一眉頭一皺,問道:“帶我去看看?!?br/>
于是青狐帶著秦一進入了偏房,隨后秦一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滿臉蒼白的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就是他迎親時見過的木鼎。
秦一也是懂醫(yī)術(shù)的,而且還是古中醫(yī),于是開口對有氣無力的木鼎道:“你別動,讓我看看?!?br/>
木鼎輕輕點點頭,看這模樣,就是讓他動也動不了。
秦一在他扯開他的獸皮被子,入眼便是陷下去兩指的胸膛,整個胸膛一片通紅,秦一小心的摸索,看了看眼白,隨后又抓起木鼎的手臂,幫其號脈,片刻輕出一口氣:“呼!還好,胸骨雖然斷裂,但是沒有插進五臟六腑?!彪S后又看了看木洺和木楓,“只是五臟都有些受損,應(yīng)該用些藥草可以治愈,然后只要定住骨骼,不出半年就可以好啊。”
木楓面色尷尬,嘆了口氣說道:“哎!這個我知道,可……”
“你知道怎么不治療!”木洺大怒,瞪著木楓,須發(fā)皆張,看其模樣要是不給個解釋,怕這木洺真會動手教訓(xùn)木楓。
“你們以為我不想!他是我最小的一個兒子,天賦也很好,可是你們知道治他身上的傷要多大代價嗎?”木楓也是眼睛發(fā)紅,“治他這傷勢起碼要消耗部落一年的積蓄,部落這幾年本就不好過,如果治好他,不說明年洗禮的藥材部落拿不出,就是每年的稅收都困難,你叫我這族長怎么做?”
木楓此話一出,屋里的人都是沉默不語,就連秦一也無話可說,他知道部落的規(guī)矩,不可能為了一個人而不顧整個部落,特別木楓還是族長的情況下。
“呼!”
秦一輕出了口氣,看了他們一眼,說道:“你們等等?!?br/>
說著就離開屋子,朝著木楓部落大門方向跑去。
“青一小兄弟,你要走呢?”
秦一來到部落外,就發(fā)現(xiàn)幾個人正守在赤焰獸的不遠處,見他一過去,立即打起了招呼。
“不是,拿點東西?!鼻匾稽c點頭,就直接將赤焰獸上的其中的一個小包裹拿了下來,然后往回跑。
秦一在幾人的注視下來到青狐面前,直接將手里的包裹塞到青狐手中。
“這是?”青狐擦了擦眼睛,看著秦一問道。
“一些藥材,不過不是治這病的,要拿去城里換一下?!鼻匾徽f道,至于口中的城里,自然就是秦城。
“不行,我不能要?!鼻嗪鼡u頭拒絕,態(tài)度十分堅決的將包裹遞給秦一。
“三姐,你放心,這不是部落的,這是青虎哥他送給我的,算是我私人的?!鼻匾蛔匀恢狼嗪鼡?dān)心他將部落的東西拿出來送人,所以堅決不要。
就像現(xiàn)在的木楓部落,哪怕是族長的兒子重傷垂危,部落的東西就是部落的,你是族長也不能亂動,不然人心必散,所以哪怕秦一是族里的天才,胡亂拿部落里的東西,也會為部落所不容。
“可是……”青狐聽到秦一這樣說,有些意動,畢竟她是一個出了嫁的女人,丈夫一死,無依無靠,這個世界也沒有再嫁一說,下場可想而知,就算可以養(yǎng)活自己,必定是艱辛萬分的,她這段時間也真切的感受到了。
“好了,這藥材對我來說可有可無,收下吧。”秦一自然猜出青狐想法,加了把火說道。
“謝謝……”青狐眼淚再次話落,聲音哽咽,可眼神中透出一絲希望和感動。
秦一笑了笑,隨后轉(zhuǎn)身,對站在后面臉上帶著尷尬的木洺和木楓冷冷說道:“這藥材是我送給我姐的,你們最好不要打主意?!?br/>
木洺二人對秦一的冷淡的態(tài)度并沒有感到意外,木楓苦笑道:“木鼎也是我兒子,我……”
“哼!打住。”秦一打斷木楓的話,眼神也帶著怒火,都這個時候,還不跟他說實話:“你那些心思別跟我玩!你拿不出藥材還能拿不出食物?”
“你……”木楓也是怒火上涌,他堂堂一個部落族長,被一個小輩這樣訓(xùn)斥,面子哪里過得去,就要發(fā)火……
“滾!?。 ?br/>
木洺一把抓住木楓的后頸,直接將木楓丟了出去。
“木軍,你跟老子閉嘴,從現(xiàn)在開始,族長由木嚴(yán)當(dāng),你給我滾!”木洺怒不可遏,直接叫出木楓的本名,還罷免了木楓,不,應(yīng)該是木軍的族長之位。
秦一淡然的看著這一幕,很是贊成木洺的決定,一個連兒子都不顧的族長,能好到哪里去?
門外的木軍氣的發(fā)抖,一拳砸在地上,起身就跑了出去。
“哎!我算是看錯他了?!蹦緵骋姷侥拒娧壑械某鸷蓿彩敲靼?,以前在他面前都是偽裝的,隨后又對著秦一歉意道:“青一小兄弟,你可以放心,只要我在一天,絕對不會讓青狐這娃吃虧?!?br/>
秦一對木洺的稱呼不置可否,淡笑著開口道:“希望如此?!彪S后又指了指青狐手中的包裹,“還有,這些藥材需要換置,你們部落的醫(yī)師也應(yīng)該知道需要什么。”
“放心,我親自找,應(yīng)該可以先湊齊一份,不夠我會讓人去秦城購置。”木洺見到秦一沒有剛來時那種尊敬的態(tài)度,也只能無奈,這又能怪誰?
“嗯,我單獨和我姐說幾句話。”秦一看著木洺道,態(tài)度明顯——送客!
“我去準(zhǔn)備藥材!”木洺心中哀嘆,整個人顯得頹廢不少,緩緩走出房間。
“多,多謝!”躺在床上的木鼎感激的看著秦一,剛才發(fā)生的一些他都看在眼里,對他父親也是失望透頂。
“不用謝我,以后病好了,對我姐好就行。”秦一看著木鼎擺擺手。
“放,放心,我這輩子只娶青狐一個,絕,絕對不會讓她跟我母親一般。”木鼎緊咬牙關(guān),發(fā)出誓言。
“嗷……”
一道聲音響起,秦一一愣,笑道:“到把你給忘了?!?br/>
“姐,去年我送你的那種白狐呢?”秦一看著站在他腳邊的白狐,問道。
“這?這只白狐?”青狐瞪大眼睛,看著秦一腳下的白狐,滿臉疑惑。
“嗯?怎么了,這只是我新抓的,和去年送你的是一對?!鼻匾挥行┎缓玫念A(yù)感。
“對,對不起?!鼻嗪樕蠞M是歉意和懊悔。
“唉!”秦一一聽,滿臉苦笑,他顯然知道結(jié)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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