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一愣,問道:“丫頭,你叫誰師叔?!?br/>
童姥突然伸手,奪下了鐘靈拇指上的指環(huán),亮在李秋水面前道:“賤人,你可瞧見了這是什么?”
李秋水雙目一凝,寒聲道:“這……這師哥的的七寶指環(huán),它怎會在你這!”
童姥大笑道:“自然是師弟親手交給我這位師姐的。”
李秋水身形一顫,差點沒站穩(wěn),可鐘靈卻插嘴道:“師伯,這是師父交給我的?!?br/>
童姥大喝道:“死丫頭閉嘴!”
鐘靈噘起小嘴,乖乖的閉上。
聽著這話,李秋水嬌媚的笑道:“好,好啊,我說師哥怎會想再見你這侏儒,原來師姐全是騙小妹的。”
童姥怒道:“你這丑八怪說什么。”
李秋水不理她,看向鐘靈道:“丫頭,你是師哥的弟子?”
鐘靈點了點頭。
李秋水笑道:“好,待師叔殺了這賤人,我再好好與你敘話?!?br/>
群婢嬌叱道:“休傷我尊主?!?br/>
還不等李秋水出手,童姥先喝道:“誰要你們多事,全給我退下。”
她自然無須這些人來護主多事,她直恨不得小賤人與靈兒動手的時候,出手狠一些,逼的任意出手打死這賤人!
眾人一愣,卻也乖乖應(yīng)聲,退了下去。
鐘靈攔在童姥面前道:“師父說不讓你們繼續(xù)再斗下去?!?br/>
李秋水冷喝道:“丫頭讓開,殺了這賤人后,師叔會把我逍遙派的絕學(xué),都傳給你?!?br/>
鐘靈搖頭道:“我任大哥說不用學(xué)逍遙派的武功。”
李秋水凝眉道:“什么任大哥,他是誰?”
鐘靈目光一轉(zhuǎn),李秋水就順著她的目光瞧了過去……
任意悠悠然然的坐在那,手中端著茶碗,品著茶水,雙目微瞇,似乎悠閑的很,自若的很。
適才匆匆一瞥,李秋水尚未仔細打量此人,如今再見著這人的作態(tài)和他的樣貌后,李秋水眼眸中忽然閃爍著不可置信的色彩。
“你……是……是你,你還活著!”
任意輕輕挑眉,說道:“我自然還活著?!?br/>
李秋水凝視著他,沉聲道:“你真是他?”
任意不響,不應(yīng)。
李秋水眼眸之中殺機一閃,冷笑道:“裝神弄鬼,以為這就能騙住我?!?br/>
一掌凌空擊來,沒有半點征兆,這一掌發(fā)勁之強,出手之快,儼然沒有留半分力道,沒有任何手下留情。
在李秋水看來,這人不過是那妖婦找人來假扮的,如此作為,無非是想嚇唬她罷了。
一股白茫茫的勁氣自掌心摧出,隔空狂飆般涌了過去,勁未到,風(fēng)疾起。
就在這時,一縷指力迫出,突破并透過了掌風(fēng)和掌勁,點向了她的掌心。
李秋水大駭!
單憑這她也未瞧清的出手速度,已是讓她知曉此人是平生未遇過的高手!
而今這一道指力,更是平生未遇之的招法!
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在她也未覺時出招?
他……他真是那個人!
李秋水心震神蕩,情急之下想變招都來不及,指在掌心,一縷指勁已破進她掌心內(nèi),在毫無征兆的情形下,她一身內(nèi)力居然瞬間而閉。
身形一軟,連退三步跌在了地上。
在見著她對任意出手之時,童姥就差點笑出了聲,此刻再見她軟在地上,童姥縱聲大笑道:“好,好,好!小賤人你還不死,今日誰也救不了你,哈哈哈!”
鐘靈跑上前去,扶起了李秋水。
童姥厲道:“丫頭,你做什么?!”
鐘靈嘆道:“姥姥,你忘記師父臨終前說過的話?不要再與師叔斗下去了!”
李秋水驚聲道:“你說什么,師哥死了?!”
淚水忽然奪眶而出。
童姥怒罵道:“要不是你這小賤人師弟怎會離我而去!是你,都是你這賊賤人?!?br/>
李秋水仿佛什么都沒聽見一般,只是嘴中喃喃:“師哥死了……師哥死了……”
童姥看著她身邊的靈兒,大聲道:“好,你不幫姥姥,姥姥也不用你這丫頭出手?!闭f著她目光一掃,大喝道:“還看什么,還不快把這賤人押過來?!?br/>
“是!”
眼見眾人紛紛上前,鐘靈嬌叱道:“都做什么,還不退下。”
眾人忽然止步!
童姥拍案而起:“你們是想造反?連姥姥的話也不聽了?”
鐘靈亦然出聲:“現(xiàn)在我可是靈鷲宮的主人,你們還不退下?!?br/>
又聽著新尊主的話,她們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童姥氣的渾身發(fā)顫,道:“你們……你們……”
鐘靈求助的看向任意,道:“任大哥,現(xiàn)在該怎么辦。”
任意一臉暇意,淡淡道:“她二人內(nèi)力全失,正好可以打上一場,你們都退開吧。”
他的話一出,她們真就退開了……見著真沒人再聽自己號令,童姥眼底閃出一抹厲色,忽然爆起,直向李秋水撲了過去。
……
夜更深了,離天明不過兩個時辰。
大殿里的人都已退下,只留著四婢還在伺候左右。
任意呷一口茶水,放下茶碗,又拈起一塊糕點放在口中……
貂兒也醒過來了。
小案上,貂兒身前也擺著一碗清茶,毛茸茸的小腦袋靈活轉(zhuǎn)動,亮晶晶的小眼盯視著任意……待見著他的動作,小獸也學(xué)著那般模樣,撲入茶碗,接著再抱住塊糕點啃起來。
坐在任意身邊的鐘靈,撐著腦袋,圓圓的大眼睛直視前方,小嘴里也在嚼動。
看著大殿中央那在地上翻滾的兩人,鐘靈口齒不清道:“任大哥,姥姥好像打不過師叔?!?br/>
任意道:“身高差太多,自然打不過?!?br/>
這兩人本開始還是奇招妙術(shù)不絕,打的可謂有來有往……可內(nèi)力全失,掌中無力,過的片刻兩人就抱在了一起。
近身搏斗中,雖是招招無力,卻也是招招兇險。
那些市井招數(shù)兩人全使了個遍,此刻李秋水就騎在童姥身上,已是占得了上風(fēng)。
鐘靈眼見姥姥被師叔掐住脖子,大呼道:“姥姥快不行了?!?br/>
梅、蘭、竹、菊不敢看又忍不住看,再見著童姥陷入‘險地’當(dāng)即就要出手!
任意卻攔下她們,說道:“不用你們動手,扔把劍過去即可扭轉(zhuǎn)局勢?!?br/>
蘭劍最先反應(yīng),解下腰間佩劍,大聲道:“尊主接劍?!?br/>
她用力極巧,力道把握也剛剛好,長劍緩緩飛出,徐徐落地,劍柄就落在童姥手邊。
劍光一閃,李秋水起身連忙一退,袖口撕開一道口子。
“老妖婦你還要不要臉,你動兵刃。”
童姥一陣咳嗽,大喝道:“今日我不要臉也要殺了你這小賤人?!?br/>
內(nèi)力雖然全無,可是腳下的步伐甚妙,劍光一連七閃,卻被李秋水盡數(shù)避開,一斜身,一飄然,就躲在石柱之后。
“小賤人哪里跑?!?br/>
“老妖婦,你可敢放下劍!”
見著兩人‘秦王繞柱’,梅、蘭、竹、菊四人只能憋住笑,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響,而鐘靈卻直接捂住肚子,笑彎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