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小則平生只有兩次離開水這么久。第一次是多年前白澤遇難時,這一次又是兩個人在人間相遇時。不知道是魚兒只有七秒的記憶還是終于遇到了白澤太激動了,一時竟然忘了白澤在等她,等她再回去找時,白澤已經(jīng)離開了。
當(dāng)時有點(diǎn)混亂連聯(lián)系方式都沒留甚是尷尬,不過在這個城市終于見到了他就不用在四處奔波了。剛想給冷郁打電話才想起原來自己的包包落在白澤車上了,希望之火再次燃起。小則立馬又激動起來,心想白澤一定會跟自己聯(lián)系的,自己只需靜候佳音就好了。眼下還是跟路人接個電話給冷少打個電話來解救身無分文的自己。
電話接通后,小則還以為冷少會罵自己沒成想,冷郁的語氣竟是滿滿的擔(dān)心,掛了電話,便來接自己。小則等了不到半個小時終于等到了冷郁,冷郁看了看小則沒什么大問題才敢放心。小則到家時已經(jīng)快9點(diǎn)了,下了車跟冷郁打聲招呼便要走,冷郁叫住小則,遞過了小則的包包,小則看著自己的包包,心里之前重燃的希望之火立馬滅掉了,忙問
“誰叫你拿回來的?你從哪拿回來的?”
冷郁愣了一秒
“從門衛(wèi)啊,我給你打電話,人家說你暈倒了,東西給你放門衛(wèi)了,本少爺就特意給你取來了。”
“然后呢?”
“沒了。”
“那你看到一個穿軍裝的男的,高高瘦瘦的還帥帥的了么?”小則忙問。
冷郁滿臉笑意地自信道
“穿軍裝的沒看見,沒穿軍裝的到是見到了,便是本小爺啊,哈哈。”
看著沉醉在在自戀中的冷少,小則著急的一把抓過冷少的手臂
“欠打是吧,到底看見沒?”
“見到了,怎么了,就是他給我的。”冷郁有些疑惑。
“那你要沒要到他的聯(lián)系方式???”小則再次追問到。
聽著小則一直追問別人,一點(diǎn)兒都不感激自己特意幫她把東西拿回來很是無奈
“沒有,我一個大老爺們,我要那玩意兒干啥?你想干嘛?”
小則忙解釋到
“沒有,我就是想謝謝他么,行了,我撤了?!闭f完便拿著包包上樓了。
再遇白澤的夜注定了是一個不眠夜,輾轉(zhuǎn)反側(cè),唯有遺憾不知這一世他叫什么,家住何處,甚至沒要電話號碼有點(diǎn)傷心加遺憾了。執(zhí)念再深終歸不敵困意萬千。再次相遇是在水里,確切的說是她在水里表演,他在外邊駐足。
這一天正趕上周末老爺子的八十大壽,也沒什么親人,安慕宇特意周末休假來到商場給老爺子選件禮物。一進(jìn)商場便看到貌似商場在做活動,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安慕宇不是那種喜歡湊熱鬧的人,路過時看了一眼原來是美人魚表演,便直奔電梯而去。安慕宇在電梯上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正在賣力表演的美人魚,恰好美人魚一個翻騰動作,從遠(yuǎn)處游來。不仔細(xì)看不要緊,就這么一看,整個人為之一顫,只是一眼,安慕宇便認(rèn)出了小則。有一種緣分可以分開很久,但一旦相遇過便會一發(fā)不可收拾,大概這就是他們的緣分。人是靜止了扶梯卻滾動著,等安慕宇反應(yīng)過來時人已經(jīng)在二樓了,無奈又從另一側(cè)下來。
安慕宇很明智并沒有與爭相拍照,拍視頻的大部隊擠來擠去,而是在一側(cè)邊上駐足靜靜地欣賞這水中表演的小則。
水中的小則素手婉轉(zhuǎn)流連,宛若秋水的雙眸欲語還休,整個人猶如攝人魂魄的精靈,大放光彩。看到安慕宇的身影小則突然興奮起來,她沒有按照之前彩排的流程,而是游到靠近安慕宇的一側(cè),手扶著玻璃內(nèi)壁深情的看著安慕宇,那一刻眾人都以為是刻意安排的故事情節(jié),仿佛分離多時的愛人終于相遇卻又相互接觸不到,叫人既羨慕又感傷。
安慕宇看著深情望著自己的女孩兒,心沉醉了,就連小則自己也沉醉在了其中。小則從夢幻般的相遇中醒來是因為玻璃器皿外想起了掌聲,廣播里響起了人魚情深的結(jié)束語。小則不舍的結(jié)束表演急急忙忙的穿完衣服就去找安慕宇。果然安慕宇還在那等著小則,小則連臉上的鱗片裝飾都沒有卸便出來了,安慕宇看到他的第一眼有點(diǎn)驚訝,明明剛剛還急著見面,這會兒見了面兩個人都不知道從哪說起。
最終安慕宇一句話打破了彼此的尷尬
“好巧啊,剛剛看你表演,好美!”
小則搭話道:
“是么?哈哈,額對了你一個人逛商場么?”
安慕宇忙解釋到
“我們家老爺子明天過八十大壽,我準(zhǔn)備挑一份禮物。要不你陪我挑一下?”
“好??!”小則不假思索應(yīng)聲。
就這樣兩個陌生而又熟悉的人一起挑了一下午的禮物,最終給老爺子買了一款手把紫砂壺和一些應(yīng)季的龍井。老爺子平素除了喜歡喝茶沒什么愛好,這禮物挑的也算是應(yīng)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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