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臺深處,本我緩緩閉上了心眼……
莫言閉上心眼,心中開始琢磨,如何才能進入宴會大廳?
想要進入宴會大廳,有兩個關隘要繞過。第一個關隘是現(xiàn)場指揮部的領導,第二則是趙越。
莫言只是個技術顧問,而且屬于外聘人員,現(xiàn)場指揮部的領導們只要腦袋沒有進水,就絕不可能讓他這個不相干的人進入宴會大廳。再者,馬廳長不僅知道他是莫家人,更是莫家的長房長孫,當寶貝疙瘩供起來還來不及,又怎會讓他孤身赴險!
其實這一點并不是最難的,只要杜小音和大李配合,莫言相信還是有機會避開馬廳長的眼睛,偷偷溜進去的。
真正困難的是趙越那一關!
以這家伙的瘋狂,恐怕看到任何一個陌生人不請自來,都會毫不猶豫的按動手中的起爆器!
想要通過這一百多米的距離,而又不引起趙越的反彈,就必須說服他,主動讓莫言進入宴會大廳……
實際上,如果不考慮人質(zhì)的安危,莫言只需心念一動,就能在百米之外殺了趙越。但他實在沒把握在擊殺趙越的同時,能保住人質(zhì)的安全。唯有在十米之內(nèi),他才有把握在擊殺趙越的同時,保證這家伙不會按下手中的起爆器。另外,大廳里還有幾個趙越的手下,只要其中任何一人擦槍走火,就足以將整個大廳化為人間地獄!
“該怎樣才能進入大廳呢?”
莫言的思維飛速的轉(zhuǎn)動著,但急切間卻找不出一個穩(wěn)妥的方法……
此時,趙副廳長已經(jīng)從宴會大廳出來,他陰沉著臉,步履顯得很沉重。
在其他人眼中,自然以為他這是在為局勢擔憂,又或是談判的結果不理想。
唯有莫言知道,這位道貌岸然的副廳長大人其實是在擔心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前程!
眾人見趙副廳長安然走出大廳,立刻隨著馬廳長迎了上去……
“老趙,你辛苦了,談的怎么樣了?”
“馬廳,我辜負了你的信任,談判的結果不是很理想。不過,趙越現(xiàn)在多少有些松動……”
趙副廳長將趙越的底線和現(xiàn)場的情形說出來后,指揮部的領導們立刻展開了討論……
這時,杜小音走到莫言身邊,道:“莫言,我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趙越像是在作秀一樣,卻又想不通,他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莫言撇了撇嘴,道:“他本來就是在作秀,至于目的……”
說到這里,他眼睛一亮,頓時想到了一個安全進入宴會大廳的辦法。
“你現(xiàn)在能聯(lián)系上趙越么?”莫言道:“最好是沒有受到監(jiān)控的通信頻道?!?br/>
杜小音皺眉道:“你想和趙越通話?”
莫言點頭道:“不僅是通話,我的最終目的是要進去和他面對面的聊聊。但在此之前,我必須要獲得他的同意,否則貿(mào)然闖入,這家伙說不定干出什么瘋事來?!?br/>
杜小音沉吟片刻,道:“通話沒問題……趙越的手機雖然被監(jiān)控,但我可以讓技術小組暫時中斷幾分鐘?!?br/>
莫言道:“那就好,你把趙越的號碼給我……”
杜小音的神色卻是有些猶豫不決,遲疑道:“你真的要進去?”
莫言笑道:“這是當然,不然我來做什么?快點,時間不等人,萬一那家伙現(xiàn)在就發(fā)瘋,可是幾十條人命!”
杜小音深吸了口氣,道:“莫言,在你進去之前,我有話要問你。你不許敷衍我,更不許說假話……”
莫言奇道:“你有什么想問的?難道不能等事情結束后再問么?”
杜小音斷然道:“不行,你必須現(xiàn)在就回答我的問題,而且我會根據(jù)你的答案來決定要不要幫你進入宴會大廳!”
莫言無奈道:“好吧,你問。”
杜小音盯著莫言的眼睛,沉聲問道:“那晚……在爛尾樓出現(xiàn)的人是不是你?”
這個問題在她心中縈繞了很久,一直想問莫言,卻始終難以開口。
實際上,她已經(jīng)基本確定,那晚救出自己的人多半就是莫言,但又害怕,真的問出口后,得到的卻是一個否定的答案。對她來說,這意味著莫言只是拿她當普通朋友,不肯讓她走進內(nèi)心,共同分享這個秘密……
再溫婉的女孩也有一顆矜持的心,所以,杜小音一直將這個問題藏著心底。
但此時此刻,她卻必須得到一個答案……
莫言笑了笑,道:“怎么忽然問這個問題來?”
杜小音眼中透出一絲執(zhí)著,道:“因為我要確定你究竟有沒有能力處置這場危機!”
實際上她的目的不僅于此,在擔憂這場危機的同時,她更擔憂的是莫言的安危……
莫言能看出女孩眼中的擔憂和關心,心中不禁一暖,笑道:“我還以為你早就猜出來了?!?br/>
果然是這家伙……杜小音頓時輕松了許多,但心底卻又有些小小的惱火,我當然早就猜出來了,但我若是不問,你這家伙恐怕一輩子都不會主動說出來!
“大李應該早就知道了吧?”杜小音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莫言笑道:“那家伙是‘同案犯’,他當然知道?!?br/>
…………
“你真的有把握處理這場危機?”
通訊車前,杜小音依然不放心,再次問莫言。
莫言點頭道:“放心吧,只要我能進去,就肯定能化解這場危機。”
杜小音點了點頭,沒再說話,拉門車門,對著里面的技術人員道:“你們出來喘口氣,下面的事情交給我?!?br/>
兩個穿著警服的女孩子鉆出車,其中一人見到莫言,驚訝道:“咦,神探,你怎么也來了?”
這女孩自然就是岳悅。
莫言笑道:“我為什么不能來?美女,你這可是職業(yè)歧視,歧視我這個編外人員……”
岳悅吐了吐舌頭,道:“我哪敢歧視你這個大神探,我還等著你多破大案,然后跟著你老人家沾光呢。”
莫言哈哈一笑,隨著杜小音進了通訊車。
隨著車門被‘嘩’的一聲關上,岳悅眼睛一轉(zhuǎn),抓住身邊的女孩,小聲道:“喂,你猜小音姐和這家伙在里面做什么?”
那女孩膽子沒有岳悅大,小聲道:“你不要亂說,被小音姐聽到了,你又得被罰打掃衛(wèi)生了?!?br/>
岳悅笑嘻嘻的道:“我怎么亂說了?我這是關心小音姐……其實莫言這家伙蠻不錯的,長得帥氣不說,腦瓜子也靈,和小音姐真的是很般配哎!喂,你不這么覺得么?”
那女孩點頭道:“倒也是,我要是找個這么帥氣的男朋友,立刻把我的大抱枕給扔了!”
岳悅故作驚訝道:“哇,阿蘭,真沒看出來,你居然是個喜新厭舊的家伙!”
那女孩笑嘻嘻的道:“我可以把我的大抱枕送給你哦……”
岳悅一撇嘴,道:“切,我才不要你的二手貨呢。”
…………
通訊車內(nèi),杜小音調(diào)試好機器,道:“行了,趙越的電話接通了,你可以說話了?!?br/>
莫言接過話筒,靜等著趙越的聲音響起。
宴會大廳里,趙越捏著手機,看著上面的號碼,半天才按下通話鍵。
“在我的要求沒有得到答復前,我不想多說廢話,另外,我要提醒你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半個小時后仍然得不到我要的答復,每隔半小時,我會殺一個人質(zhì)。最后,我再次提醒貴方,我只和趙承對話,除他之外,我不希望聽到其他的人的聲音?!?br/>
趙越的聲音平靜的有些冷漠,不疾不徐,聽不出絲毫的緊張。
莫言笑了笑,道:“趙副廳長的聲音你恐怕是聽不到了?!?br/>
趙越一怔,道:“為什么?”
莫言道:“趙越,你沒必要揣著明白裝糊涂,趙副廳長和你是一條船上的人,沒有他,你能輕易掐斷徐德發(fā)那條線么?”
這話一出,不僅是趙越沉默,杜小音也是驚的說不出話來。
趙副廳長是趙越的內(nèi)線?
她心中只覺不可思議,很想對莫言說這不是真的,但遺憾的是,趙越的沉默足以說明問題。
半晌后,趙越道:“你們早就知道了?”
莫言道:“大家都是明白人,就沒必要多說廢話了……你一再要求和趙承對話,其目的不正是為了引起警方的警覺么?趙越,我對你太了解了,你是個瘋子,是個自己落水也不忘拉別人下水的瘋子!你身陷死局,又怎會留著趙承這個一丘之貉活在這個世上逍遙呢?如果我沒猜錯,今天你無論是死是活,肯定都留有手段讓趙承死無葬身之地,對不對?”
趙越聞言,不禁哈哈笑道:“你還真是了解我……沒錯,我昨天晚上寄出了幾份關于趙承的資料,相信最遲明天這個時候,就會擺放到某些機構的辦公桌上?!?br/>
微微一頓,又道:“說起來,還沒請教你是誰,我們見過么?”
莫言笑道:“我見過你,但你卻沒見過我……怎么樣,有沒有興趣見上一面?”
趙越冷笑道:“我憑什么要見你?”
莫言笑道:“多一個葬禮的見證者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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