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見南顥宸放下手機,勾起唇角笑了一下,“已經(jīng)第二次了。以后簽進泰和,張思和怕要上來掐我?!?br/>
南顥宸哼了一聲,“你真有心進泰和就趁早,現(xiàn)在是人力擴充階段,我親自來和你談。等再過一個月你要想進泰和,指不定就得預約哪個小助理了?!?br/>
顧時笑了一聲,抬起眼看著南顥宸,瞳光清亮:“又不是只有南總一個人在發(fā)展,再過一個月,你想和我談簽約,指不定也得提前和ricky預約排隊了?!?br/>
南顥宸聞言一陣氣短,眼光掃向旁邊,王牌經(jīng)紀人正舉著酒杯專心致志地盯著紅酒看,明顯已經(jīng)自覺退至戰(zhàn)火線后兩百里外了。南顥宸不屑地哼了一聲:“眼看著你就進劇組了,沒一兩月可出不來。新人就是禁不起火,才出名幾天啊,眼高過頂了吧?!?br/>
“剛露出臉確實經(jīng)不起兩個月的空窗期,這個我自有打算,多謝南總提醒了?!?br/>
南顥宸嗤笑一聲:“自作多情?!?br/>
顧時只是微笑不說話。
“顧時——”一邊的ricky忽然開口了,他將自己的手機遞給顧時,顧時接過來一看,竟然是一份合同的照片,他驚訝地挑起眉:“你先簽了?”
南顥宸不等ricky開口,先說道:“人家比你識時務。”
顧時一樂:“識時務者為俊杰,ricky哥本來就是樂藤第一俊杰?!?br/>
“那你就是第一傻瓜。掛個空名還敢和叢天嘯走那么近,遲早被抓現(xiàn)行,雇人隨便找個小胡同麻袋一□□死你,對人家而言不過踩死一只螞蟻。”
顧時樂了:“想不到美國貴族這么了解京城權貴,佩服?!?br/>
“顧時,你到底怎么打算的!”南顥宸一陣氣短,眼前這人真是絕了,說好話不領情,威逼利誘也不上套。一見面就是一副老神在在的裝叉臉。南顥宸想,還好這人以后最多是個手下藝人,要是合伙人,這不緊不慢的死性子,真能把他憋屈死。
顧時聞言抿了一口紅酒,南顥宸挑選的酒口感清新順滑,酒液順著舌頭滑過喉嚨,可比在叢天嘯的豪宅里喝酒愉快多了。他放下酒杯,說道:“我也差不多是時候簽了。”
“什么時候?”
“南總再答應我一個請求,馬上就可以簽了?!?br/>
南顥宸感覺自己被這不緊不慢的祖宗氣得額頭一跳一跳的:“什么要求?”
“周桓新戲的導演——劉桂凌——”
顧時話還沒說完,就見南顥宸的表情忽然松動了,雙眉打開,黑眼珠向下,唇瓣放松,是一種可以被稱為裝大尾巴狼的表情。他心中忽地一動,果然,南顥宸故作悠閑地把玩了一下自己的袖口,風輕云淡地說:“劉桂凌,已經(jīng)是泰和的人了?!?br/>
這么有覺悟?顧時立刻忍不住問道:“為了我?”
南顥宸斜眼瞟了他一眼:“不好意思,你想多了?!?br/>
“哦?!鳖檿r笑瞇瞇地點點頭:“不是為了我最好,要不然我就擔心了。”
“擔心什么?”
顧時只是笑著搖搖頭:“不說了,說了你又跳腳?!?br/>
南顥宸終于忍不住:“我什么時候跳過腳?”
“南總——”顧時忽然收斂了玩笑的神色:“雖然不是為了我,也請您答應我一個請求。畢竟像您說的,我馬上就要進劇組,有些事情自己做實在不方便。”
“我知道。”南顥宸哼了一聲,他有些氣不過自己三番兩次主動幫顧時,卻還是把那句話說出了口:“劉桂凌是難得的有才卻沒有臭脾氣,簽了合同就聽話,我會關照他好好‘照顧’周桓的。”
顧時聞言一愣,臉上閃過一絲錯愕,轉而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br/>
“那你是什么意思?”
“這戲的主要角色投資方都已經(jīng)定了,只剩小角色可以讓劉導做主。我只是想你替我朝劉導討一個小角色,戲份少但戲線長的那種,能讓我在這部劇的各個時期都和周桓演上幾鏡對手戲。”
南顥宸狐疑地看了一眼顧時:“你確定?”
“確定?!?br/>
“你不明白,打壓一個新人,最好的時機就是在他的第一部作品上?!?br/>
“我知道啊?!鳖檿r抿了一口酒,莞爾一笑:“我們對打壓的定義不太一樣。南總,這個忙你到底幫不幫?”
南顥宸狐疑地看著顧時,沉默十幾秒后終于點了頭:“反正不是我自己的仇家,隨你吧。”
顧時笑了,第一次主動舉起酒杯:“謝謝南總,明天就可以簽合同了?!?br/>
約好的簽約時間是第二天中午十二點,顧時提前兩小時收到了南顥宸的短信,告訴他簽約地點是——哈根達斯。
顧時看著“哈根達斯”這四個字,嘴角抽搐了好一會。等他準時到達的時候,南顥宸已經(jīng)毫不客氣地自己點了冰淇淋,熱巧克力熔巖蛋糕被挖得只剩一個角,冰淇淋球也化的差不多了。融情比利時——如果顧時沒記錯的話,是被評為最受小孩歡迎的哈根達斯菜式。
顧時心里默默地糾結了三秒鐘,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南總,不是說美國人不興吃哈根達斯嗎?”
南顥宸一噎,天才知道他這也是從小長到大第一次吃這玩意,他只記得和顧時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顧時點了很甜的乳酪蛋糕,于是特意打電話給助手問愛甜食的年輕人平時都吃什么東西,助手信誓旦旦地說年輕人都喜歡哈根達斯,所以他才找了這么一不著調(diào)的地。
當然了,這些事情他是不可能告訴顧時的。是以南顥宸非常霸道地一瞪眼:“你知道什么?美國就流行這個!”
顧時默默地撇了撇嘴,南顥宸真把他當沒出過國門的鄉(xiāng)土小屁孩呢,就算覺得他書讀的不多也不能這么蒙他啊!
顧時默默地進入系統(tǒng),在系統(tǒng)memo里給南顥宸加上了幾個標簽——不講理,愛裝叉,看不起人。
說是簽合同,氣氛一點都不莊重。挺厚一疊文件,顧時大概掃了幾眼,便再也不深讀,只是刷刷刷一頁一頁翻得飛快,看到哪里有需要簽名的地方就簽字,干凈利落。
簽合同整整延續(xù)了十分鐘,顧時翻頁翻的手指頭都酸了。一抬頭,卻見南顥宸垂眼看著盤子里被糟蹋的亂七八糟的甜點,嘴角下拉,明顯不樂意。
“怎么了?”
“難吃。”
顧時樂了:“看來哈根達斯在中國的款式太不入流了,不能讓您滿意?!?br/>
南顥宸聽出來挖苦,哼了一聲:“你要點什么?”
“我什么也不要,小孩子的東西,不愛吃。”顧時輕輕巧巧的一句話,卻不料說完之后南顥宸的臉色又黑了。
“南總,你親自把我約出來,就為了簽一份合同?”
南顥宸憤懣地沉默了很久,才大人不記小人過地哼了一聲,抿了抿唇,低聲說:“我需要你為我做一件事?!?br/>
“什么事?”
南顥宸猶豫了一下:“我記得上次你說,你會占卜?”
顧時一愣,怎么的,還要考核他?不會是找他算命吧?
“到底會不會?”南大總裁的臉色又不好看了。
“……會……你要干什么?”
南顥宸看著顧時如臨大敵的樣子,恨恨地咬牙:“幫我算一件事。”
“什么?”
南顥宸繼續(xù)咬牙:“我等會,要去做個體檢——”
“啊?”
“家族規(guī)矩,每年要上交體檢報告。”南顥宸憤憤地叉起一塊巧克力,戳碎:“你可以理解為有錢人規(guī)矩多!”
“啊——”顧時還是沒明白:“那和我占卜有什么關系?”
“我要你提前幫我占卜一下,我的身體報告會不會出問題。”
“哦?!鳖檿r明白了:“如果查出問題,會影響在家族的前程是吧?哎,也不對啊,要是有問題,你找人做個手腳不就結了?!?br/>
南顥宸青著臉看著他,一字一字像從牙縫里擠出來:“不是怕家族?!?br/>
顧時反應了好一會,終于撲哧笑了出來,誰能想到吶,上一世叱咤風云的精英總裁南顥宸,會惜命到怕看醫(yī)生?
“你怕看醫(yī)生?——我沒說錯吧?”
“不許說出去。”南顥宸憤憤地切著早就化得軟趴趴的巧克力,锃亮的餐刀砰地一聲剁下去:“不然雪藏你!”
顧時徹底哭笑不得,無奈之下,他只好裝模作樣地閉上眼,裝作定思的樣子偷偷點開系統(tǒng),開始飛快地篩選商店里那些千奇百怪的寶貝。
青春不老丹?不要。
冰肌玉骨散?不要。
一夜*露……系統(tǒng)君你的思想怎么總是這么黃澄澄的……
顧時整整翻了二十來頁,才找到了個可用的東西。
這件寶貝叫“命運簡史”,商品介紹里說這件寶貝有預測未來的功能,購買這件寶貝后可以問系統(tǒng)君一件事,限定是該事件的發(fā)生期間在未來72小時之內(nèi)。商品價值——顧時在意念里狠狠地揉了揉眼睛——一千萬?
天殺呀,這是要宰死人啊。他現(xiàn)在的游戲財富值一共才累計了不到二十萬,哪能買得起這玩意?
顧時憤懣地在心里狠狠鄙視了一下系統(tǒng)君,繼續(xù)往下看——等下,“概率改寫卷”——這是個什么東西?
顧時點了一下商品右邊的小問號,商品介紹彈了出來。
[概率改寫卷]
耗用財富值:50000;主要效用:購買該商品將獲得概率改寫卷一卷,將某一事件寫在卷上,可以選擇提升或減少其發(fā)生的概率。提升或減少概率值不得超過百分之三十。效用范圍:略;生效時間:立即生效。
顧時默默地看著“50000”這個數(shù)字五秒鐘,睜開眼,問南顥宸:“如果我不給你占卜,會有什么后果?”
“你說呢——”南顥宸的手放在了合同上,冷笑一聲:“你的命運,已經(jīng)在我手上了?!?br/>
真是狡猾小人啊——顧時默默地在心里哀悼了一把系統(tǒng)錢包君,而后回到了系統(tǒng),顫巍巍地點擊了購買。
[恭喜您獲得概率改寫卷!請輸入您要改變概率的事件?。?br/>
隨著系統(tǒng)提示,一張泛黃的牛皮紙出現(xiàn)在了系統(tǒng)頁面最中央,四周還閃著神秘的銀光。顧時憤懣地用意念砰砰砰砸著系統(tǒng)鍵盤,牛皮紙上逐漸出現(xiàn)了一行銀色的小字——南顥宸身體健康,沒有大毛病。
[請按回車鍵,并輸入您要對概率作出的變動!]
增加概率,30%。
[恭喜您!您的改變已生效!期待您的下次使用?。?br/>
顧時內(nèi)心泣著血退出了系統(tǒng),對南顥宸說:“放心吧,你的身體沒啥要緊的大毛病?!?br/>
南顥宸明顯松了口氣,緊接著又問:“你確定嗎?”
顧時嘆了口氣:“我問你,你往年的結果怎么樣?”
“都沒什么問題?!?br/>
“那今年也一樣?!鳖檿r心道,這么年輕,要是增加了30%的健康概率還有病,那估計我也救不了你了,早點準備后事吧。
南顥宸聞言明顯挺高興,“你放心,我很相信你。上次回去后我仔細了解了中國的古老民俗學,怪力亂神之事我雖然不信,不過占卜這種事不太一樣,西方也有人能算得特別準……”南顥宸說著,卻發(fā)現(xiàn)顧時的神情忽然蔫蔫的,像是不太愛搭理他的樣子。他哪里知道顧時剛剛狠出了把血,還以為顧時為了占卜很費力氣,已經(jīng)筋疲力盡了呢。
于是南顥宸內(nèi)心深處善良的小苗又探頭了:“累壞了吧?不如你陪我去體檢,之后我請你吃飯?”
顧時抬起頭,狠狠地拍桌子:“去吃最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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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