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白旭堯下意識地低下了頭.“因?yàn)?有件事.我想當(dāng)面尋求您的同意……”
“我.”蘭母疑惑極了.“請問.我生前應(yīng)該沒見過你吧.我們認(rèn)識嗎.”
“伯母.雖然你沒見過我.但是在你病重躺在醫(yī)院床榻上的時(shí)候.我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只可惜當(dāng)時(shí)你正處于昏迷狀態(tài).所以……”白旭堯的臉色凝重.他下意識地深吸了口氣.“也是在那個(gè)時(shí)候.我情不自禁地愛上了若……”
“若.我的寶貝女兒.”蘭母有些激動(dòng)了.“你愛上了我的女兒.天哪.求求你.千萬不要傷害她好嗎.她只是個(gè)可憐無助的孩子啊……”
“不.伯母.你千萬不要誤會了.我不會傷害她的……”白旭堯連忙辯解道.“雖然.我并不是人類.但是從出生到現(xiàn)在.我都沒有害過一個(gè)人.這一點(diǎn).請您務(wù)必要相信我.”
“哦……”看他如此緊張解釋的模樣.蘭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那我就放心了.不過.我不太明白.你有什么事一定要當(dāng)面問我嗎.”
“這個(gè)……”白旭堯欲言又止了.繼而他鼓足了勇氣.“伯母.我是真心愛若的.所以我想征得您的同意.娶她為妻……”
“你說什么.”蘭母震驚地一時(shí)無言以對了.
“伯母.我知道.你一定覺得這一切很不可思議……”白旭堯哀傷地?fù)嵊|著墳前的百合.“事實(shí)上.在這個(gè)世界上確實(shí)存在著許多你們?nèi)祟悷o法想像的東西……”
“原本我不相信.不過.現(xiàn)在我總算是知道了……”蘭母嘆了口氣.哀怨地望了眼自己的身軀.
“若她真的很好……”白旭堯垂頭拾起一支花朵.“就像這鮮艷的百合.純潔無暇……伯母.也許您無法體會我此刻的心情.但是我很希望讓您知道.我是多么深情地愛著她……”
蘭母饒有深意地望著白旭堯.良久：“可是.你終究不是人類.又怎么能夠和若在一起.帶給她正常人的幸福生活呢.”
“關(guān)于這個(gè)問題.的確一度困擾了我很久……”白旭堯如實(shí)作答.“不過.造化弄人.每一次當(dāng)我很努力地去嘗試忘記和離開若的時(shí)候.我的心只會一次次地更加堅(jiān)定對她的愛……”
“那……那若呢.她也同樣愛著你嗎.”蘭母的情緒終于緩和了下來.
“是的.正因?yàn)樗餐瑯由類壑?所以我才更加沒有勇氣放開她的手……”白旭堯直起了身子.“伯母.請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對若是認(rèn)真的.我們的愛情也是真實(shí)存在的.雖然.我不是人類.但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可以帶給她比人類更美好的生活……”
蘭母不再多言.只是若有所思地凝視著白旭堯的眼睛……
“你可以讓我見見若嗎.”蘭母的眼神中充滿了渴望.“哪怕就一次……”
“當(dāng)然可以.”白旭堯連聲附和.“不過.伯母你應(yīng)該知道.以您目前的狀態(tài).若她肉眼凡胎.是不可能看得到你的……”
“嗯.這個(gè)我懂.”蘭母回應(yīng)道.“我只是想親眼看看她.看看她過的好不好.沒有我在她的身邊照顧.她是不是還能一如既往地快樂生活著……”
“伯母.若她很好.您真的不用擔(dān)心.”白旭堯試圖安慰她.“我會善待她.保護(hù)她.代替您生前的所做的一切.竭盡所能地讓她無憂無慮地生活下去……”
“你……你真的愿意這么做嗎.”
“是的.黃天在上.我白旭堯在此立誓.從今往后.都會將蘭若視作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寶.呵護(hù)她.照顧她.永生永世都陪在她的身邊.不離不棄.如有違誓.天理不容.愿遭五雷轟頂之禍……”
“好了.夠了.不要再說了……我相信你.”蘭母的臉上終于一展微笑.
“真的嗎.媽媽.你真的同意我和若在一起嗎.”
“嗯.不過.你必須記住今天在我面前作下的保證才行.”
“沒問題.讓若能夠幸福地生活下去.這是我向您立下的承諾.”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若交給你了……”蘭母含笑著說道.“孩子.雖然你不是人類.但是我看的出.你很善良.而且也很真誠.所以.我愿意相信你.相信你對若的感情……”
“媽媽.謝謝您.真的謝謝您.”白旭堯激動(dòng)極了.“您放心.明晚還是這個(gè)時(shí)候.我?guī)魜硪娔?我們不見不散.”
“好.我等你們……”
蘭若溫和地?fù)嵊|著母親墳頭的遺照.一臉的恬靜：“媽媽.你在那里過的好嗎.我好想念你……”
“若.媽媽也好想念你……”蘭母的靈魂呈現(xiàn)在碑前.沖著白旭堯會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媽媽.我結(jié)婚了……”蘭若順手將白旭堯拉近了自己的身邊.“喏.就是這個(gè)男人.他叫白旭堯.長的還挺人摸人樣的吧.呵呵……”
“若.你怎么能這么隨隨便便地就把我介紹給媽媽認(rèn)識了呢.”白旭堯郁悶至極.
“呵呵.好啦.反正媽媽她地下有靈.一定能感應(yīng)得到你的人品的啦.”蘭若沖著他甜甜一笑.
“媽媽.我一切都很好.因?yàn)橛行駡蚺阍谖业纳磉叀碧m若的目光又轉(zhuǎn)向了墳前.“如果.你還在的話……我想.也許我會覺得更幸?！?br/>
“若.媽媽也很想一直陪在你的身邊.可是……媽媽不能夠啊……”蘭母哀傷地望著面前的寶貝女兒.伸手想去摸一摸她粉嫩的臉蛋.顯然如同隔空取物般.什么也碰不到.
“媽媽.你放心吧.有我代替您陪在若的身邊.她一樣會得到完滿的幸福的……”白旭堯目光炯炯地望著蘭母的眼睛.
“你什么時(shí)候嘴變得這么甜了.”蘭若一把攬上了白旭堯的腰肢.“親愛的……你真好.”
“嗯.”白旭堯有些不明所以地眨巴了幾下眼睛.
“謝謝你一直以來為我所做的一切.謝謝你一直考慮地這么周到.也謝謝你一直對我這么的好……”蘭若將自己的腦袋緊緊地靠在白旭堯的胸膛.“這一生.能遇見你.我真的覺得很幸福.”
“若.你不要這樣好嗎.”當(dāng)著蘭母的面.白旭堯頓覺有些不自然.“那個(gè).媽媽正看著呢……”
“傻瓜.就算媽媽看到了.也會為我們高興的……”蘭若忍不住吻了吻身邊人的俊臉.
“呵呵……”蘭母慈祥的面容上露出一絲微笑.“若.媽媽看到你這么快樂.我也就安心了……”
“媽媽.我保證.一定會讓若一直都這么開開心心地生活下去的.”白旭堯連忙豎起了三指.以表衷心.
“親愛的.你到底是怎么了.”蘭若甚是不解.“為什么在媽媽的墳前一個(gè)勁兒地發(fā)誓.保證啊.難道你背著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才帶我來這里贖罪的嗎.”
“……”白旭堯無奈地?fù)u了搖頭.朝著蘭母尷尬地笑了笑.“寶貝.你想多了……我只是希望媽媽能夠相信我.可以照顧好她的寶貝女兒.僅此而已.”
“是這樣的嗎.”蘭若一臉狐疑地打量著他.繼而轉(zhuǎn)頭微笑了起來.“媽媽.你都聽到了吧.旭堯剛才說的話.那么.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生活下去.不會令你失望的……”
“嗯.媽媽相信若的眼光……”蘭母也高興地笑了起來.繼而將目光轉(zhuǎn)向了白旭堯.“孩子.我也相信你.把若交給你.我很安心……”
“媽媽.謝謝你的信任……”白旭堯感動(dòng)地將蘭若拉進(jìn)懷中.“您放心.我和若會幸福的.一定會永遠(yuǎn)都這樣幸福美滿地生活下去的……”
蘭母不再說話.只是含笑著向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后目光依依不舍地望了望蘭若那白皙可愛的臉龐.便消失在了一望無際的黑暗中……
“媽媽.你走好……”白旭堯的目光黯然.他隔空望著漆黑的天空.心里一陣悲涼.
“親愛的.你到底是怎么了.”蘭若焦慮地將他的腦袋轉(zhuǎn)向了自己.“你是不是看到什么.是媽媽嗎.你看見媽媽了嗎.”
“她已經(jīng)走了……”白旭堯哀怨地將臉靠上了蘭若的頸邊.“若.你有一個(gè)很愛你的媽媽……”
“媽媽.媽媽.”蘭若的眼淚奪眶而出.“媽媽.你在哪里.你不要走……讓我見見你.讓我抱抱你……媽媽……嗚……”
“若.你不要這樣.”白旭堯見狀連忙一把抱起了蘭若.“寶貝.你這么個(gè)傷心法.會讓媽媽的魂魄不得安寧的.我們還是立刻回家吧……”
“嗚……我不要回家.我要媽媽.我要媽媽……”蘭若歇斯底里地捶打著白旭堯的胸膛.直到自己被迫坐上了車.眼淚還止不住地流淌.“你這個(gè)混蛋.為什么剛才不告訴我.媽媽就在我的身旁.為什么只有你看的到媽媽.而我卻看不到呢.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這還能是為什么.因?yàn)樗膊皇侨藛h.
“若.你不要再哭了……”白旭堯懊惱地任由梨花帶淚的人兒不停地在自己的懷中發(fā)泄.“這……我也沒有辦法.我想媽媽也不希望你看到她吧.也許……也許.她怕自己會嚇到你……”
“你胡說.我怎么會害怕自己的媽媽呢.”蘭若哭得更大聲了.“你都不怕.我為什么會怕啊……”
餓.“……”白旭堯苦惱著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寶貝.你別再傷心了.下次.也許下次我們再來看媽媽的時(shí)候.就輪到你看見了啊……”
“真的嗎.我真的也可以看的見嗎.”蘭若抽泣著說道.
“事在人為嘛.”白旭堯溫柔地為她擦拭著臉上的淚珠.“只要是若想要得到的愿望.那就一定能實(shí)現(xiàn).”
說是這么說.操作起來還是挺有難度的……
何況.這么一來.不就等于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