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姜南被韓家的人帶走,換了個住處。
新住處比起之前的有些偏遠(yuǎn),倒是距離祠堂有些近,南姜南將韓晟的意圖放在眼里,一般這種大戶人家,懲罰家里不懂事的孩子一般都是在祠堂里動手,他們這是想讓她聽見動靜,好讓她知道“韓家的誠意”。
“不愧是商人,一群老狐貍?!?br/>
南姜南感慨了一句,眸光不經(jīng)意落在了韓立和韓雪兒身上,忍不住挑眉側(cè)目,只是這狐貍窩里怎的就生出了這么兩個蠢貨?
韓雪兒看到南姜南離開,本還想要替自己辯白:“大哥,我是真不知道余姚是怎么想的,居然會和府內(nèi)的家丁搞在一起……”
韓雪兒眸光躲閃,明顯很是心虛,一雙細(xì)白的小手不停攪弄著手里的絲帕。
韓晟的眸子悠悠的瞥向她,里面寫滿了探究,聲音冷颼颼的質(zhì)問:“你確定你一點(diǎn)都不知道?”
“大哥你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在懷疑我?”
韓雪兒眨眨眼,氣哼哼的瞪了韓晟一眼,眼淚瞬間滾了出來。
韓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語氣里充斥著怒火,低聲喝道:“雪兒,你大哥我不是個傻子!”
“余姚和那家丁是否真的有一腿這件事暫且不論,就算是真的,他們又憑什么非要挑南姜南來家里做客的日子,在南姜南的房間里偷情?”
“雪兒,你這手段未免用的太拙劣了些!”
“那南姜南沒有當(dāng)場拆穿你是主謀,已經(jīng)是在給我,給父親面子,不然,若是讓一個外人當(dāng)場揭穿,我韓家的大小姐手段骯臟,用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構(gòu)陷合作之人,你日后讓韓家如何自處?”韓晟說到這里時,已是頭疼的搖搖頭。
韓雪兒壓根就是被家里寵壞了,哪有大家小姐的氣度?
說好聽了,她這是小孩子氣,說不好聽,她這就是惡毒失德,得被拉去浸豬籠!
而她偏偏又蠢笨如豬,連別人是在幫她都看不透,實(shí)在讓韓晟無奈。
想那南姜南也和韓雪兒差不多的年紀(jì),卻小小年紀(jì)已有大家風(fēng)范,張弛有度,就算是遇上了方才的情況,也能寵辱不驚的面對,若韓雪兒有朝一日,能有南姜南半分強(qiáng)量,方可不負(fù)韓家大小姐的名頭!
韓晟瞪了一眼韓雪兒,眼中無半分溫情。
“我平日里就是太寵著你了!”
小樹不打不直溜,韓晟看向一旁的管家,毫不客氣的吩咐:“去,取家法到祠堂!”
“是?!?br/>
韓管家默默退了下去。
韓雪兒一驚,沒料到大哥居然為了一個外人會對自己動用家法,一張小臉都白了,韓雪兒咬咬牙,求饒的看向韓晟:“大哥,雪兒錯了,雪兒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饒了雪兒吧!”
韓晟不顧韓雪兒的求饒,徑直帶著人往祠堂的方向走。
韓雪兒面上羞臊,想到南姜南的新住處就在附近,韓雪兒就覺得心里面難挨,丟人得很,心里面忍不住埋怨起韓晟,為了能給南氏這個外人一個交代,韓晟居然要當(dāng)著外人對她用家法,就這么不姑息她的面子嘛?
她還是不是韓家嫡親的女兒了!
韓雪兒氣得兩眼通紅,盈著兩泉眼淚。
韓家的家法森嚴(yán),若是女子犯錯,需挨十下板子,若犯錯的是男子,則需加倍。
韓雪兒和韓立兩個人被雙雙拖到了長凳上,韓雪兒身旁由兩個丫鬟按著,韓立那頭則是兩個家丁,兩個人都掙扎不得,面容鐵青咬牙切齒。
“韓晟!大家都是一家人,你當(dāng)真要做這么絕嗎!”
韓立扯著嗓子嘶吼。
韓晟看向一旁,吐出一口濁氣,道:“打!”
“嘭!”
板子用力打在了韓立和韓雪兒的身上。
兩個人都是嬌生慣養(yǎng)長大的富家公子和富家千金,瞬間便是皮開肉綻,兩個人哭喪著臉想要躲避,卻被人死死的按住,根本掙扎不得。韓雪兒的淚水不停沿著腮邊滾落,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痛,太痛了,她從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
韓雪兒咬緊下唇,幾乎要將自己的下唇咬爛,她感覺自己疼的頭暈?zāi)垦?,拼了命的求饒,可韓晟卻像是鐵了心一般要將家法執(zhí)行完,韓雪兒嬌弱的身體止不住的發(fā)顫,就在這時,韓家的姨娘柳雙雙終于坐不住了,朝著韓晟飛撲過來,眼底滿是熱淚:“大少爺,大少爺!”
“韓立他從小就沒吃過什么苦,這么打下去是會出人命的!”
“求求你了大少爺,您就饒過他這一回吧!”韓家的當(dāng)家主母早亡,妾室柳雙雙生育庶子韓立,在府內(nèi)的地位還算尊貴,她淚眼婆娑的看向韓晟,方才她已經(jīng)求過韓家老爺,哭也哭了,鬧也鬧了,偏生的韓老爺子油鹽不進(jìn),她只好跑過來求韓晟。
府內(nèi)的姨娘跪在自己跟前,不停朝韓晟求饒。
韓雪兒自然知道自家大哥最注重情誼,當(dāng)下也開始哭起了自己早已死去多年的生身母親:“娘啊,娘啊,你救救雪兒,哥哥就要打死雪兒了!”
“嗚嗚嗚,娘你怎么就離開的這么早,雪兒好想你!”
韓雪兒哭的肝腸寸斷,韓晟的手在身側(cè)緊握成拳。平日里,韓家他是最寵愛韓雪兒的,看到她受罰,他自然難過,只是家不可無家法,想到此,想到韓雪兒用過的那些手段,韓晟還是咬咬牙,假裝不曾聽聞韓雪兒的求饒。
十下板子過后,韓雪兒的后腿上已經(jīng)滲出血來,臉上全都是冷汗,她抬著頭,瞪向韓晟,發(fā)絲緊貼在她那張俏麗的臉上,讓她看起來形如厲鬼。
韓晟的眸子動了動,吩咐道:“將大小姐帶回房間,找大夫好生伺候?!?br/>
“是……”
韓雪兒的貼身丫鬟上前,將韓雪兒攙扶著回了臥房,韓立的板子也很快打完,雖然挨了二十下,但畢竟他是男兒,還勉強(qiáng)能站起來。柳雙雙見韓晟不再說什么,立刻上前去,心疼的攙扶起韓立,帶著他往居所走去。
天降破曉,這場鬧劇終于算是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