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似乎很漫長。
黃半仙的藥田中,小黑還在持續(xù)引著劍氣,李德吩咐了,要引到能看清前臺大媽白頭發(fā)的程度。
小黑也算是拼了老命了,想要一下子把劍心沖擊到4k。
而據(jù)太阿和李德解釋,一般人的劍心其實是不需要引太多劍氣的,一來,是因為害怕會損傷到靈器,劍氣都沒了,劍也算是半廢了。
二來,會太重。
在引了半天的劍氣后,李德想讓劍心顯現(xiàn)已經(jīng)微微有些費力,像是一座小山,明明不在自己身上,但是卻有無孔不入的壓迫感從身體各個角落傳來。
太阿想要勸阻李德,雖然劍心中的劍氣越多越好,但是卻過猶不及,等到后面需要凝練劍心的時候,會變得很困難。
而對于此,李德則是完全不理。
我暫時建不了網(wǎng)吧,我還不能過個眼癮了?
起碼每天把劍心放出來,能讓自己有個盼頭。
網(wǎng)吧始終都在李德的心里排在首位,奈何現(xiàn)在除了空殼顯示器和主機,自己什么都兌換不了。
引劍氣引到深夜,劍心還是沒達到4k,而李德的身體此時已經(jīng)抖如篩糠,臉色蒼白。
但是李德卻沒有叫一聲苦,自己肩膀上使命重大,豈容片刻懈弛!
李德低吼一聲,原本他還能坐的住,但此時已經(jīng)站了好久,接著坐下去,恐怕要被劍心壓到地里。
“娘的,小黑,你能不能快點!”
李德聲音嘶啞,面色通紅,朦朧的氣血之力淡淡的浮在周身,似一層紅紗。
小黑此時不比李德舒服多少,已經(jīng)尿了好幾茬,在劍谷中那點儲存的精血都快尿完了。
這還只是精血,劍氣的損失更是嚴重,劍身竟然有一絲絲細小的裂紋出現(xiàn)。
這對靈器來說已經(jīng)是極為恐怖的事情,劍靈,劍氣,劍體,其中兩者大損,后患無窮。
“太矮,出來!”
李德額頭上大滴的汗水滴落,然后被灼熱的氣血蒸騰。
太阿從儲物袋中出來,看了看一旁劍身出現(xiàn)裂縫的小黑,不禁微微嘆氣。
“公子,叫小老有什么事嗎?”
李德咬緊牙關(guān),嘴都有點張不開,“這網(wǎng)吧,你能不能幫我背一會兒,小爺腰快斷了!”
太阿愣了愣,“公子,自然不可,這劍心只能由自己來背負,對別人只會起到攻擊的作用?!?br/>
李德的身體抖動的更加劇烈,“那這樣,我現(xiàn)在體力不支,你給我整點東西吃!”
太阿恍然,“那公子想吃些什么?!?br/>
“把儲物袋里的鍋拿出來,還有那幾個備用的充電寶,都拿出來,吃火鍋!”
……
不一會兒,藥田中,一口鍋已經(jīng)支棱起來了,還連著一個充電寶。
根據(jù)李德的經(jīng)驗,一個充電寶根本不夠用,這鍋功率太大,一個充電寶很快就會沒電,所以儲物袋中總是備著許多個充電寶。
李德繼續(xù)背著自己的劍心,太阿則在旁邊一直涮肉。
大約吃了幾斤羔羊肉,李德卻絲毫沒有感覺自己的體力恢復。
相反,李德的體力越來越不支,眼看著就要撐不下去。
“太矮,怎么回事,這羊肉注水了?”
李德此時的聲音已經(jīng)有些無力,一陣陣眩暈感從腦海里傳來。
自己明明吃了好幾斤羊肉,怎么越吃越累。
太阿猛的一拍大腿,“忘了和公子說了,按照現(xiàn)在公子的修為,光吃這些凡物已經(jīng)無法快速恢復體力了,需要吃一些靈物?!?br/>
李德身體一哆嗦,險些一腳將還在涮火鍋的太阿踹翻。
你怎么不早說?!
李德思索著對策,靈物該去哪兒尋找。
對了,雪雕!
自李德進入學院以來,那雪雕就被學院代為飼養(yǎng),又過上了食生肉的生活,而自己也一直也沒有去看望過它。
雪雕應該算是靈物吧,應該可以涮一涮。
但是李德又有些不忍,畢竟那雪雕載了自己一程,這么吃掉,似乎有傷天和。
李德咬了咬牙,“太阿,你知道這學院的異獸關(guān)在哪嗎?”
太阿愣了愣,自己在游龍書院不知待了多少載,這里的一切自然都逃不出他的視線。
“小老知道?!?br/>
“你去給我拉一頭不聽話的回來,我們涮著吃。”
太阿不敢多等,身形一閃離開,留李德一人在原地撐著。
太阿不愧為仙劍,效率很快,一息之間,就從虛空中遁出,手里拖著一只巨大的昏迷的異獸。
怎么還是這貨!
李德一下子傻眼了,太阿手里提著的正是雪雕,眉宇之間那股子囂張之意,李德記得很清楚。
太阿嘿嘿一笑,“怎么樣公子,這雕在那異獸飼養(yǎng)處蹦噠的最厲害,就涮它吧!”
李德一陣頭大,本來想放它一馬的,怎么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它?
這該死的緣分。
其實這也不能怪雪雕。
自從進入學院以來,雪雕就每日都被喂食那些生冷的肉,滿嘴都是血腥味。
這可太為難雪雕了,跟著李德吃慣了火腿腸,吃慣了泡面,偶爾還能蹭點辣條吃,哪里能再忍受這些生冷之物。
為此,雪雕每天都在學院中大鬧,飼養(yǎng)異獸的人也是無奈,每天聽著雪雕鬼哭狼嚎,每次都是直接打暈然后硬給它灌食。
這天晚上,醒來的雪雕,剛被迫灌了食物,嘴角還掛著殘留的血絲。
這讓雪雕倍感屈辱,這些人,簡直目中無雕!
于是雪雕又開始了每晚的嘶吼,發(fā)泄自己的怒火。
太阿從虛空中一踏出,就聽到了雪雕的嘶吼。
大半夜的,別的異獸都在打盹修煉,就這貨在這兒亂叫,就涮你了。
郁悶的雪雕只感覺頭被猛擊一下,然后就暈了過去。
媽的,不是才吃過晚飯嗎,怎么又……
……
李德看著暈倒在地的雪雕,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這就是緣分嗎?
思索了片刻,李德還是阻止了已經(jīng)準備給雪雕放血剃毛的太阿。
“太矮,這個不能涮,當它回去!”
太阿一愣,掌間劍氣收斂。
“公子何意?”
李德艱難開口,“這鳥還太瘦,養(yǎng)肥了再涮也不遲!”
太阿還是不太明白,但是也沒有多問,將雪雕提了起來。
恍惚中,雪雕似乎要醒過來,然后又被太阿打暈。
雕爺真的飽了啊……
片刻后,太阿又出現(xiàn)在藥田,手里拎著一只雞。
這雞比普通的雞大許多,足有一個孩童大小,而且羽毛斑斕,看起來神采奕奕。
最重要的是,這雞的雞腿特別的大,很是顯眼。
李德一看到這雞,口水都差點直接飆出來了。
就沖這雞腿,它在李德內(nèi)心中的美味值就已經(jīng)達到了頂峰。
就是它了!
得到了李德的同意,太阿快速的放血剃毛,迅速處理干凈后,放到了鍋中開始涮。
雞肉一放入紅湯中,立馬一股誘人的香氣就溢滿了整個院落,微微泛黃的雞肉裹著紅色的油湯,看起來誘人至極。
涮了一會兒,香味似乎達到了極致,太阿也暗暗的咽了咽口水,但還是先取出一塊雞腿肉給李德吃。
李德只是張著嘴,等著太阿投喂,口水止不住的流出來。
太香了!簡直是仙門珍饈!
一大塊雞肉放入李德嘴中,李德迫不及待的咬下去,一股鮮美的肉汁立馬盈滿了李德的口腔,雞肉的彈性十足,在鍋中只是稍微涮了一會兒,卻已經(jīng)熟透,肉香藏在肉塊的每個角落里。
一大塊雞腿肉吃下去,李德感覺自己幾乎要羽化神仙,什么泡面,什么辣條,什么火鍋,都弱爆了。
好爽!
李德口中直呼,周身的氣血再次沸騰起來,一道道霞光和熱浪從李德身上蒸騰而出。
只是吃了一口,李德的疲勞已經(jīng)掃清大半。
一旁的太阿饞的厲害,以前這些小玩意自己正眼都不會看,現(xiàn)在卻恨不得連鍋帶肉一起吃掉。
太阿忙又夾了一塊給李德,李德吃的停不下來,一塊又一塊的雞肉下肚,氣血也越來越充沛,而劍心也逐漸穩(wěn)固。
同時李德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境界似乎又在一步步的提升,那些未能吸收的精血正在逐漸的滲入肉身的每個角落。
果然,沒一會兒,系統(tǒng)的聲音開始出現(xiàn)。
“滴,肉身境界七十一鍛?!?br/>
李德內(nèi)心大喜,嘴中也是吃的停不下來,幾分鐘后,半只雞就下肚了。
吃了片刻,李德索性又拿出一瓣蒜來。
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在這樣一個漫長的夜晚,黃半仙的藥田內(nèi)卻是肉香四溢,熱氣騰騰。
太阿也終于忍不住,加入了吃雞的行列。
這老頭,年紀一把,吃的比李德還兇,邊吃邊就著可樂,一口肉就要喝一瓶可樂,本來已經(jīng)微微有些撐的李德,看著太阿吃的香,頓時感覺自己還可以再試一試。
兩個吃貨你爭我搶,李德扛著劍心,和太阿瘋狂搶食,連沉重感都淡了幾分。
沒一會兒,一個幾十斤的花雞就被兩人下肚,只剩下一地的斑斕雞毛和無數(shù)個可樂瓶子。
李德?lián)沃诘厣希瑴喩硎嫣劬ξ⒉[,嘴角掛著滿意的笑容。
這一刻,李德突然有點懷疑,自己會不會真的是這個蠻荒世界的主角。
這修煉也太簡單了,吃吃喝喝,誰不會啊。
思索片刻,李德又搖了搖頭。
管他!
李德灑然一笑。
管他什么主角配角,既然有這樣的機會,何不快活一世。
等網(wǎng)吧建起來,自己就做那閑云野鶴,隱于山野,攜三五好友,開四五臺機子,抽抽廉價的香煙。
這不也是修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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