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廩跟樊淵的對決激烈進行的時候,城寨之外的戰(zhàn)斗卻已經(jīng)落下了帷幕。
巴族長終究是八荒境修為,又煉成靈體靈命,自然不是樊氏族長和鄭氏族長可以抗衡的,兩人苦苦堅持了數(shù)十招,還是免不了被斬殺。
其余人的戰(zhàn)斗也沒有多少懸念,在瞫相兩位族長帶領長老和天才子弟的圍攻下,樊鄭兩氏的人根本抵擋不住,負隅頑抗的人紛紛被斬殺,剩下的也被控制起來。
打斗逐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城寨上的對決,甚至于樊鄭兩氏的婦孺也攜孩童走出氏族城寨,遠遠觀望著,等待最后的結果。
所有人都清楚,這是決定五氏命運的一場對決,也是決定自己命運的一場對決。
各部族之間相互爭斗侵吞這種事情太常見了,而失敗者最終迎來的,往往就是燒殺擄掠這樣的慘劇。
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孩童,是無法決定自己命運的,他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祈求上天。
……
城寨之上,王廩和樊淵撞在一起,炫目的雷光和鋒銳的靈光交相輝映,不斷交織撕扯吞噬,眨眼之間,兩人就交換了七八招,隨即各自后退。
樊淵腳下一彈,整個人離地足有十余丈,瞬間躍到王廩頭頂上空,長槍畫圓,卷動著氣流飛速盤旋起來,很快構成一團濃密的龍卷狀烏云。
“吃我這招暴風雨!”
雷光閃耀,一頭巨大的雷獅出現(xiàn)在烏云之上,騰云駕霧朝著王廩墜落,帶起密集如雨的閃電灑下。
王廩也不躲閃,金箭毒蛙從胸口鉆出,扭曲重塑為金光閃閃的利箭,他伸手抓住,全身力量灌注到手臂,雙足撐地,上半身猛然后仰,整個繃成了一張弓形,充滿了美感。
“幻殺金玄箭!”
手臂猛然一揮,牽動全身舒展開來,利箭拉出一道炫目的金光,破開了密集如雨的雷電,逆流而上一般直刺蒼穹。
“雙幻兵?”
樊淵雙目圓瞪,揮舞長槍朝著金箭拍去。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傳出,半空中蕩起一圈肉眼可見的能量環(huán),龍卷狀的烏云急速消散,密集如雨的雷電也漸漸消失。
樊淵倒也了得,一槍居然將金箭挑飛,但他也并不好受,巨大的力道震得手臂發(fā)麻,虎口破裂,一股鮮血流淌出來。
“雙幻兵啊,了不起!”樊淵輕盈落地,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我有一個戰(zhàn)靈已經(jīng)到了無間巔峰,就差一點雙幻兵,可惜……”
“你贏不了的?!蓖鯊[輕輕點頭:“停手吧,五氏的未來已經(jīng)在我手里了?!?br/>
“你覺得我會停手嗎?”樊淵淡淡一笑。
“不會,如果你心甘情愿的居于人下,那就不是你了!”王廩輕嘆一聲,其實他很清楚樊淵這種人不可能成為自己的手下,只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
“來吧,接我最強的一擊!”
樊淵長槍平舉,渾身力量爆發(fā),綻放出更加炫目的閃電,并全數(shù)凝聚到槍尖之上,構成了一團讓人無法直視的熾白雷球。
“長空一閃!”
四周猛然一暗,樊淵化為一頭暴怒的雷電巨獅,咆哮著朝王廩沖了過去,速度越來越快,幾個呼吸之間就幻為一團虛光,在半空拉出一道炫目的銀芒,彷如一道驚雷劃破了長空。
王廩召回金蛙,融合無間,腳下一彈,拉出一道炫目的金光直撲而去:“獵殺一擊!”
雙方各自在城寨上拉出一道深深的溝壑,仿佛用巨刀將寨墻切成了兩半,轉瞬之間,便接觸到了一起。
沒有撞擊,沒有精妙的招式,雙方錯身而過,背對背站立,似乎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般。
所有人睜大了雙眼。
“結束了嗎?誰贏了?”
“不知道,為什么他們都不動了?到底結果如何?”
只有修為最高的巴族長看出了端倪,安心的點了點頭:“王廩贏了!”
所有人定睛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樊淵的手臂上有一道傷口,鮮血止不住的流淌而出。
本來,樊淵完全有余力再戰(zhàn),但他并沒有這樣做,只是平靜的轉身看向王廩:“利爪上帶有什么劇毒吧?血止不住啊?!?br/>
“敗血病菌?!蓖鯊[也不隱瞞,平靜的點了點頭:“很快會流血過多而死?!?br/>
“是?。 狈疁Y將長槍扎在了地上,慢慢朝著寨墻邊緣走去:“雖然作為失敗者沒有這個資格,但是,我還是想請求一件事,把雷獅留在樊氏,可以嗎?”
王廩輕輕點了點頭,隨口提醒了一句:“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br/>
“不用了,我想再看看赤黑谷?!狈疁Y輕輕搖頭,入神的看著天邊。
這個時候天已經(jīng)放亮,一輪金色朝陽從天際線上緩緩升起。
“你準備怎么應對巫邪侯國,可以告訴我嗎?”樊淵突然問道。
“我手里有足夠碾滅巫邪侯國的東西?!蓖鯊[沒有再隱瞞,將底牌告訴了他:“不過用在區(qū)區(qū)侯國身上太浪費了,滅掉一個疆國還差不多。”
“但愿如此吧!”樊淵如釋重負一般松了口氣:“雖然我不太相信你這話,但是我輸了,不相信你又能怎么樣呢?難怪在巫邪侯國你沒急著出手,是利用他們肅清內(nèi)部吧?真是什么都逃不過你的算計啊?!?br/>
“放心吧,我會滅掉巫邪侯國和有苗疆國的!”王廩鄭重的作出保證。
“再求你一件事吧?!狈疁Y的目光投向樊鄭兩氏的婦孺,張口大喝:“禍首已滅,停止內(nèi)斗!剩下的人,歸入巴氏廩君吧!”
樊淵的話極有分量,而且剩下的人的確也沒打下去的心思了,當下紛紛跪地拜服:“廩君!廩君!”
“這不是求,這是強迫啊!”王廩輕輕搖頭。
“他們是無辜的,你很清楚!”樊淵輕松一笑,自顧自席地而坐,入神的欣賞著日出:“天地壯絕!天地壯絕!”
王廩慢慢走到寨墻邊緣,底下萬眾仍舊在振臂高呼:“白虎神!廩君!白虎神!廩君!”
再看樊淵,他已經(jīng)沒有了聲息,就像是一個得道高僧,悠閑的面對朝陽坐化了。
視線轉向了朝陽,王廩入神的看著壯麗的景色。
“天地壯絕!天地壯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