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鋒在昏迷前隱約看到了一個身著月白色道袍的熟悉身影,是誰呢?這是蕭鋒最后一個念頭,隨后就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蕭鋒模模糊糊的有了一些意識。身上的些許疼痛讓他迅速的清醒了,他粗略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情況:經(jīng)脈和五章六腑受損嚴重,但也稱不上危險了,比之昏迷前好太多了。
蕭鋒嘗試著睜開眼睛,卻因室內明亮的光線而又迅速的將眼睛閉合,又嘗試了幾次才將眼睛張開。
這是一個頗為講究的房間,至少這是蕭鋒剛睜開眼睛時的第一感覺,紅色的房梁,旁邊的墻壁上掛著一幅白鶴飛天圖,鼻里還能聞到一些安神香的氣味。
蕭鋒轉動目光,想要看一看這個房間的全貌,卻見一個身著月白色道袍的道人坐著床邊,笑著打量自己,那道人笑道:“小友,你終于醒來了?!?br/>
蕭鋒一怔,隨后激動想坐起來,欣喜道:“玄元前輩,你怎么會在這兒?”只是過于劇烈的動作牽動了他身上的傷勢,使得再度倒在了床上,劇烈的咳嗽起來。
玄元啞然失笑,抓起蕭鋒的手腕并輸了一道真氣過去,笑道:“怎么,見到貧道是那么高興的一件事?嗯,貧道理解。不過以你現(xiàn)在的狀況,不適合做太多的動作,只能躺在床上休息?!?br/>
蕭鋒感覺這道真氣精純無比,流經(jīng)自己的奇經(jīng)八脈時,不僅帶動了自己體內干涸的內力修復身體,還讓剛才劇烈運動所引動的劇痛消了下去,對玄元的高深修為有了直觀的認識。
蕭鋒平復了一下心情,才開口道:“前輩,是您救了我嗎?”
玄元點點頭,承認了蕭鋒的疑問。
蕭鋒得到答案,暗中一嘆,自己欠玄元前輩越來越多了,卻沒法回報玄元前輩。只是這么一來,自己心中的那些疑問卻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
玄元見蕭鋒的臉色突然變得黯然,也猜到他心中所想,不由笑道:“是不是想問貧道三十多年前,關于你生父生母的事?”
蕭鋒一震,目光炯炯的望向玄元,期待道:“還請前輩告知。”
玄元擺擺手,道:“貧道當日說過,兩年后在少林寺,一切都會明了。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到兩年后到少林即可?!?br/>
蕭鋒眼光暗了下去,玄元不愿意說,他也沒有辦法。
沉默了一會兒,蕭鋒才開口問道:“那么前輩,那位阿朱姑娘怎么樣了?”
玄元捋了捋胡須,道:“放心吧,那小姑娘死不了很快可以醒來了。倒是你,身體情況也不怎么好?!闭f道這里,玄元嘆了一口氣,道:“這也是貧道的失誤,忘了這里不好找,使得你們如此艱難的來到這里?!北绕鹪⒅熘皇莾商炀偷玫搅搜δ綐寰戎?,現(xiàn)在阿朱硬是救治時間硬是拖了半個月之久,情況自然嚴重的多。
在原本玄元的推算中,以蕭鋒和阿朱的才智,找到薛慕樺這里不算困難??墒切e估了蕭遠山心中積累的恨意,竟使得他不想讓蕭鋒過多的與宋朝武林多有牽扯,甚至打傷了蕭鋒,讓原本應該平安無事的蕭鋒和阿朱險些身死,不得不說這對玄元造成的沖擊很大。
蕭鋒一怔,隨后反應過來玄元指的是什么事,趕緊說道:“前輩這是什么話?您幫晚輩已經(jīng)許多,晚輩無以為報,晚輩深受重傷,只是因為小子自己學藝不精罷了。怪不得前輩。”對于玄元能推測到自己會找薛慕樺,蕭鋒是一點都不奇怪,當日在杏子林,玄元做的那一首《蘇幕遮》以及后面所發(fā)生的事已經(jīng)能說明了很多問題。唯一讓蕭鋒感到意外的是,玄元似乎沒算到自己會被重傷?
玄元再次嘆了一口氣,又說道:“對了,之前打傷你的那個黑衣人,讓貧道代他跟你說聲對不起。”
“那個黑衣人?”蕭鋒一怔,隨后露出復雜難明的表情,無論從哪方面來說,蕭鋒對那黑衣人都應該憎恨那個黑衣人。但不知道為什么,蕭鋒總覺得那個黑衣人對自己沒有敵意,而且自己看到他時,心里會升起一種莫名的親切感,這種感覺竟與他面對喬三槐時有些相似!
此時聽到玄元傳達的話,讓蕭鋒心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覺,遲疑的問道:“前輩,晚輩想請教您一下,您知道那名黑衣人的身份嗎?”說完緊緊地盯著玄元,希望能在玄元臉上發(fā)現(xiàn)什么端兒。
只是玄元的面部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變化,只聽玄元開口說道:“那個人的身份貧道暫時不能透露,兩年后少林寺一行里。你的全部問題都將解開。”玄元說完也不愿意再與蕭鋒談這個問題,轉而說起蕭鋒此時的身體情況,以及蕭鋒未來一段時間里需要注意的事項。說完便起身離開了這個房間。
玄元離開蕭鋒靜養(yǎng)的房間后,直走到薛慕樺家的花園里。
薛慕樺的花園有五條的羊腸小路,小路鋪著紅磚,頗為平坦,它們相互交錯在一起,將花園分割開來,分別種著不同類型的花草樹木?;▓@中央有個木構小涼亭,清秀典雅,乃是平常歇息賞花的地方。
玄元走了進去,坐了下來,閉目思索著。
此時乃是春末,各種各樣的山花,野花,樹花,爭相開放,好似要在這姹紫嫣紅的花園里爭出一名花王來。它們的吸引了不少蜜蜂蝴蝶穿插其間,嬉戲打鬧著,好不自在。
忽而暖風一起,卷起了它們香氣,也卷起了一些掉落的花瓣,讓花園更添了幾分魅力。
不過這些美景對此時的玄元來說味同嚼蠟,現(xiàn)在他滿腦子都是這件事:蕭遠山出手使得蕭鋒阿朱重傷,險些死去。
這件事看起來沒什么,但是給玄元帶來的沖擊可不小。出山以來,他利用原著里的內容信息,不時的改變著原著中人原本的命運,即使與原著中的發(fā)展不相同了,玄元也覺得沒什么,畢竟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但這次蕭遠山出手不小心重傷蕭鋒著實出了玄元的意料之外,讓玄元的計劃險些崩潰,不過好在沒鑄成大錯。
玄元嘆了一口氣,睜開眼睛不再思索,開始欣賞花園里的美景。
過了一會兒,花園里響起了一陣腳步聲,聽腳步聲玄元能判斷出有兩個人。其中一個也就罷了,是正常人的腳步聲。而另一個人腳步聲卻讓玄元直皺眉頭,因為這腳步聲無力的很,是大病初愈之人的腳步聲。以玄元的醫(yī)術造詣,自然聽得出這個人此時不適合下床走動。
玄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心下不快。對他而來說,這種病人就應該好好地靜養(yǎng),這樣隨意亂來對得起誰?卻是玄元的職業(yè)病犯了。
很快,兩個人影出現(xiàn)在玄元視線中,這二人一人是薛慕樺府上的一名下人,一名則是面色蒼白的阿朱。
阿朱見到玄元,面上一喜,催促著扶著她的那名下人。那名下人苦笑著扶著阿朱快步的走向玄元。
及近面前,阿朱恭敬地說道:“婢子阿朱見過玄元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