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珠一路上琢磨著陳方圓的包。
她就是覺得陳方圓要真去搶錢了,她得第一個報警,然后公之于眾,告訴大家,瞧瞧,這就是做壞人的下場!
她越琢磨就越是心癢難耐,恨不得去把那個包給偷來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薛行知給程銘打了個電話,讓他安排晚上的飯局,又讓他聯(lián)系好劉洋。
紅燈時,回頭見著江明珠低頭擺弄手機,一副心事忡忡的樣子。
“怎么了?”
江明珠把手機扣在腿上,“沒什么,跟明瀾哥聊天呢,讓他給我打好掩護。”
薛行知手指敲著方向盤,沉吟了片刻,“到時候我們去米蘭,你哥也會知道?!?br/>
江明銳現在不知道,是因為她每天晚上都回去,時間也不算晚。江明珠一個成年人,白天在外面做什么,江明銳不會事無具細的問。
但如果要去米蘭,連著幾天不回來,就不好瞞了。
江明珠道:“沒事,廖影姐會幫我。”
薛行知挑眉,“你跟她挺熟?”
江明珠笑笑,“也還好,廖影姐比較熱情。”
廖影還說要介紹影帝給她認識,不過她著實興趣不大。
陳方圓的報應還沒來,她不急著給薛行知戴綠帽子。
薛行知專心開車,江明珠又低下頭去跟江明瀾聊天。
江明瀾一連給她發(fā)了數款電腦包過來,問她看到的究竟是哪款。
江明珠細細的對比了一下,把其中一款商務型電腦包的圖片發(fā)回去,“這款,顏色是青灰色的?!?br/>
江明瀾發(fā)了個OK的手勢給她,“成了,你忙你的吧,我盡量。”
……
兩人去了薛行知送江明珠的那套別墅。
冰箱里阿姨買了菜,薛行知親自動手給江明珠做了頓飯。
江明珠瞧著他在廚房忙碌的樣子,倒真有幾分周幽王的架式。
薛行知臉蛋好,身材也好,肩寬腰窄、盤靚條順,外套被他扔在沙發(fā)上,這會穿著裁剪得體的襯衣,扎進西褲里,將他的腰背線條完美的展現了出來,臀嘛,也很翹。
這要是在朗月,大既是個高價。
薛行知挽著袖子認真的做飯,大概不知道江明珠就站在他身后給他估著價。
薛行知做飯姿勢帥,但做出的飯菜味道屬實一般。
起碼跟阿姨比起來,那差得遠了。
江明珠心里想著,還不如讓阿姨來呢。
見薛行知似期待的看著她,她連忙給足薛總面子,“很好吃。”
薛行知笑了笑,“那你多吃一些。”
薛行知大概以為江明珠說的是真話,他自己吃著竟一點問題都沒有。
江明珠懷疑他是不是抽積水把味覺給抽沒了,她吃了幾口便夸張的挺著肚子摸了兩把說飽了。
薛行知也不太餓,吃了一點后就收拾了碗筷去了廚房。
江明珠跟在他身后,假裝客氣,“要不我來吧。”
薛行知頭也沒抬,“不用,你去客廳坐著。”
江明珠無事可干,打開冰箱的時候發(fā)現里面有顆檸檬,自告奮勇的要泡檸檬水給他喝。
她拿了檸檬,擠過來搶了水龍頭洗了檸檬,問他,“你喜歡喝淡一點的還是酸一點的?”
薛行知道:“淡一點的吧?!?br/>
江明珠連連點頭,“好的?!?br/>
她接了半壺溫水,又切了一整顆檸檬,全放了進去,然后轉身盯著好薛行知的方向。
薛行知把碗筷洗好,只剩最后一步擦盤子的工作后,她連忙把檸檬片撈了出來,只剩兩片在里面,拿紙巾包著扔進垃圾桶里毀尸滅跡,又從冰箱拿了盒冰塊出來,全倒進水壺里。
等薛行知擦干手從廚房里出來,她連忙倒了一杯水,“禮尚往來,你也嘗嘗我親手泡的檸檬水?!?br/>
薛行知接過去喝了小半杯,“還不錯。”
他將杯子又還給她,去客廳里拿自己的手機。
江明珠不敢置信的看了他一眼,瞪著手中的杯子,仰頭喝了一大口。
那酸爽,還不錯?
薛行知是不是失去味覺了?
薛行知拿著手機回頭,看到江明珠站在原地滋牙咧嘴。
“怎么了?”
江明珠連忙搖頭,“沒事,有點困了?!?br/>
果然沒了愛情濾鏡,她跟薛行知連吃喝的口味都對不上號。
薛行知道,“時間還早,睡個午覺吧,跟程銘他們約的晚上的時間。”
方才吃頓飯的功夫,他手機上多了不少信息跟未接來電,大概都是為了方域的事找他的。
薛行知把微信看完,又看了眼打來電話的都有誰,也沒回直接關了機。
……
別墅里什么都是準備好的,衣服也有。
江明珠挺想把上次沒做完的流氓事給做了。
可這大白天的。
主要是吧,她懷疑薛行知的身體到底行不行了。
“你先睡吧,我玩會手機?!?br/>
薛行知猜到她可能是覺得尷尬,點點頭,“好?!?br/>
薛行知睡下后,江明珠拿著手機查資料,想知道一個人失去味覺,是不是得了什么絕癥。
結果眾說紛紜。
休息室的門虛掩著,江明珠往里看了眼,又給程銘發(fā)了條微信,問他薛行知最近有沒有異常情況。
她問完后怕程銘看出自己的意圖,還在后面加了句,“隨便問問?!?br/>
更顯此地無銀。
程銘也很給力,把最近他跟薛行知見面時的情況事無具細的說了一遍,從他吃多少飯菜到上幾次廁所。
他是真心在幫江明珠,像做報告似的,發(fā)了幾頁過來。
最后總結在“昨晚還熬了個大夜”上。
江明珠心道,難怪他看上去那么累,說睡就睡了。
“是因為方域的事?”
程銘收到江明珠的這個問題時,嚇得當場給薛行知打了個電話,結果提示關機。
這到底回答是還是不是?急死個人。
他想了想,手指動得飛快,“嫂子怎么這么問?”
江明珠又回,“隨便問問。”
程銘沒有再回。
江明珠退出微信,在瀏覽器的搜索框里打上:“熬夜會讓人失去味覺嗎?”。
結果搜出一條,“熬夜會讓人變成傻子。”
江明珠放下手機進了休息室。
薛行知換了家居服躺在床上,被子只蓋到腰上。
她輕手輕腳的幫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忍不住的在他臉上占了把便宜。
這么帥的人,為什么就不能是個傻子呢?
江家有錢,養(yǎng)個傻子還是傻得起的。
……
薛行知睡了一覺醒來,精神好了很多。
江明珠以一種看著就挺累的姿勢趴在床邊睡著了。
薛行知看了眼時間,起身下床,將人輕輕抱起來放到床上。
他一動,江明珠就醒了,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想裝睡。
等到人落到了薛行知懷里,再睜開眼,就有點尷尬了。
她正閉著眼睛數著數,就聽到薛行知在她耳邊輕笑了一聲,“別裝了,眼睛都眨了。”
江明珠睜開眼,推諉責任,“你那么大動靜,我又不是豬?!?br/>
薛行知嘴角帶著笑意,“時間還早,你再睡會?”
如果沒有那些事,薛行知真是個完美男友。
江明珠嗚了一聲,“手腳都麻了?!?br/>
薛行知坐起身子幫她捏著胳膊跟腿,捏得她滋哇亂叫。
叫了幾聲江明珠自己意識到了不對勁,全身都羞恥起來,臉憋得通紅。
薛行知本來沒想,但江明珠突然停下來,全身都縮著,又用一種欲說還休的眼神看著他……
他一俯身,兩人就成了男上女下的姿勢。
成年男女的這種事,色授魂與間水道渠成。
一個存心勾引,另一個不拒絕,這事就更好辦了。
兩人對視,薛行知也不動作,看著她問。
“這也是你報復的一部份?”
這么帥的男人,傻了還不夠,還得是個啞巴才行。
她抬起下巴,眼神堅定。
“是,你還敢么?”
薛行知心里的弦緊了又松,他沒再說話,低頭吻住她的唇。
這次兩人很順利,過程中再沒人打擾。
薛行知心無旁騖的攻城掠地,江明珠開始還在心里哼著歌,從前水啊魚啊什么的。
后來意識就漸漸被奪取。
……
江明珠又睡了一覺,醒過來時天都快黑了。
她睜開眼嚶嚀了一聲,薛行知就靠了過來。
“醒了?”
肌膚相貼的感覺讓江明珠一激靈,差點沒忍住把人踹下去。
她這一動,感覺更是奇怪。
比先前喝的那一口檸檬水還酸爽。
她把臉埋進被子,“你能先出去嗎?”
純潔的小公主徹底不純潔了。
等薛行知出了臥室,江明珠才裹著床單去浴室沖了個澡。
江明珠洗漱完畢出來,薛行知也在另一間臥室的浴室里沖好了澡,江明珠怕他像偶像劇里的霸道總裁那樣,問出什么疼不疼之類雷人的話,先他一步說。
“我沒事,晚上可以跟你朋友一起吃飯。”
洗了個熱水澡,江明珠也沒覺得哪里不舒服,要是去揍陳方圓,她能立即扛起百來斤的錘子就走。
只是,心里多少有點怪怪的。
……
薛行知開了機,手機嗡了好久才歇下去。
他也沒看,帶著江明珠直接去了餐廳。
晚上的飯局沒有安排在朗月,程銘怕劉洋收不住,嚇著小嫂子。
他倆先到,薛行知牽著江明珠過去入座,程銘連忙當起了介紹人。
江明珠笑著沖劉洋點點頭,看他面熟,“我們見過?!?br/>
的確是見過,還見過不少次。
程銘跟劉洋兩人都比江明珠大,程銘一口一個小嫂子,劉洋嫌他諂媚,他是喊不出來的。
等到上了菜,劉洋拿起酒杯,“阿珠啊……”
程銘噴了酒,江明珠也沒能逃過,嗆了一下連連咳嗽起來。
薛行知涼涼的看了劉洋一眼,把水遞到江明珠嘴邊,等她喝了兩口止了咳,又抽了紙巾給她擦著嘴。
他那動作,劉洋看在眼里,也覺得自己那聲阿珠不合適,立即改了口。
“小珠啊?!?br/>
江明珠趕緊抓起酒杯,“你叫我明珠就行。”
劉洋從善如流,“明珠啊,這杯酒敬你……”
薛行知的手機響起,他警告的看了程銘跟劉洋一眼,伸手拿過江明珠的酒杯,把酒倒了,把杯子反扣在桌子上,臨走前還捏了一下她的手指。
劉洋也不在意,把酒一口悶了下去。
“這人,自己不喝,怎么還不讓我們明珠喝呢。”
程銘真是服了,他有什么資格嫌自己諂媚?!
電話是方域打過來的,薛行知出了包廂,走到回廊盡頭,喂了一聲。
“薛總,抱歉這么晚打擾您了,梁經理說您今天去醫(yī)院了,身體沒事吧?”方域像以前還在薛行知身邊工作一樣,連薛行知的身體也一并關心了。
薛行知的目光落在回廊上掛著的一副油畫上,手指沒什么規(guī)律的敲著身后倚著的木柵欄,聲音清冷,“沒事。”
方域道:“既然薛總沒事,那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雖然不知道我做錯了什么,薛總要踢我出公司。不過薛總要開除我,我也是沒意見的,但薛總不必趕盡殺絕斷我后路吧?!?br/>
劉洋讓梁經理收了方域的辭職申請,按照公司規(guī)定,方域至少有一個月的交接期。
劉洋存心要羞辱他,誰都看得出來。
這一個月內,他得按劉洋說的那樣,坐在辦公廳的格子間里,干著那份紙上打印的工作內容,接受其他人或同情或奚落的目光。
方域早就不是十多年前,為了找工作到處碰壁的毛頭小子,他已經有了資本,沒必要留下來送給劉洋羞辱。
薛行知的手指在木柵欄上點了兩下,停了下來,聲音很輕,“那你的意思呢?”
方域道,“既然公司想讓我走,那我走就好了,按照正常流程,大家好聚好散。來日碰到,我方某口袋里若是還有錢,還可以請薛總吃個飯?!?br/>
薛行知語氣仍舊是淡淡的:“流程上有什么問題?”
方域被噎了一下,流程上的確沒問題,“還請薛總看在我為公司辛苦了十幾年的份上,別把事做絕?!?br/>
薛行知:“方域,做為管理者,你應該見過不少跟公司談貢獻的人吧?”
成功的人只談成就,失敗的人才談貢獻。
薛行知頓了頓,“況且,梁經理沒有告訴你?公司所有人事權,都交給了劉副總?!?br/>
劉洋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方域咬咬牙,“那薛總是要把事情做絕了?”
薛行知道:“方域,我知道你聰明,但做過的事,總會留下痕跡?!?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