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兒激動的點(diǎn)頭道：“真的，真的！我親眼見到的，老爺和夫人正在客廳里陪著秦將軍呢！”
一時(shí)間小院里的丫鬟們頓時(shí)都沸騰了，相比府里其他人，她們才是最關(guān)注未來姑爺?shù)娜恕?br/>
因?yàn)橄啾绕渌?，她們是肯定要隨著小姐陪嫁過去的人，她們怎么可能不關(guān)注。
而且她們也不像鶯兒一樣曾經(jīng)隨著沈玉柔見過秦?zé)o咎，所以她們心里才是最好奇的那些人。
“姑爺長的什么模樣??？俊不俊?。俊?br/>
“姑爺脾氣好不好??？”
……
雖然自從知道楚皇賜婚之后，她們就已經(jīng)問過不知道多少次了，如今還是一個(gè)個(gè)就跟好奇寶寶一樣問了起來。
院子里太熱鬧了，房里的人自然也被驚擾了，沈玉柔無奈問道：“這是怎么了？就跟菜場一樣？”
鶯兒連忙向房里走去，院子里的丫鬟們還在激動著，突然一個(gè)丫鬟恍然道：“對啊，既然姑爺?shù)情T了，那咱們何不偷偷去瞧瞧？”
一語驚醒夢中人，一眾丫鬟們恍然大悟，對啊，直接去偷看一下新姑爺不就行了？
鶯兒掀起簾子走進(jìn)了來，脆聲道：“小姐，姑爺來了！姑爺上門來了，先下正在迎客廳里呢，老爺和夫人都在?！?br/>
“來了就來了唄！多新鮮呢！鶯兒你又不是沒見過，用得著這么激動嗎？等你隨沈姐姐嫁過去了，天天都要見呢！”
說話的不是別人，而是清寧郡主，她一大早就來了，正和沈玉柔說著女兒家之間的悄悄話呢，鶯兒就一臉激動的來了。
沈玉柔臉上倒沒什么激動的神色，她和秦?zé)o咎已經(jīng)十分相熟了，可不是那些成親前都沒見過夫君的女子，初聽未來夫君登門激動的驚慌失措。
而且，自從知道楚皇賜婚之后，她就知道秦?zé)o咎肯定會來的，不來也說不過去。
沈玉柔有些無奈道：“她們是不是都跑去偷看去了？”
鶯兒掀起簾子看了看外面，十分冷清，連個(gè)人影都見不到，不由吐了吐香舌道：“是呢，小姐，她們都不見人影了?！?br/>
清寧郡主驚訝道：“呀，都這么激動??！早知道你們這么激動，讓你們小姐昨個(gè)兒帶著你們?nèi)コ钥救馊?！?br/>
鶯兒聽了連忙問道：“聽門房上的人說，昨個(gè)兒楚皇去了秦將軍的別院呢！”
清寧郡主笑道：“是啊，秦?zé)o咎一大早就去找皓然問海鮮的事，我還以為他要請你們小姐還有千雪去吃海鮮呢，沒想到他竟然一聲不響的將陛下請來了。”
清寧郡主說到這里，小聲笑道：“沈姐姐，我娘也去了呢，哎呀，沈，你真該也去的。”
沈玉柔嗔道：“又胡說了，我怎么能去？”
清寧郡主嘟嘴道：“怕什么，陛下又不是不知道你和秦?zé)o咎素來相熟，況且，我覺得秦?zé)o咎的家世好像不簡單呢?！?br/>
沈玉柔聞言訝異道：“你這又是聽誰說的？”
清寧郡主小聲道：“秦?zé)o咎去找皓然的時(shí)候，我娘見了秦?zé)o咎，我娘說，秦?zé)o咎是故人之后！”
沈玉柔驚訝道：“故人之后？！”
沈玉柔確確實(shí)實(shí)驚訝了，一開始清寧郡主說秦?zé)o咎家世不簡單，她還不算特別驚訝，畢竟她曾經(jīng)聽秦?zé)o咎說過，劍宗宗主和她母親是舊識。
但是也沒想到秦?zé)o咎竟然和公主府還扯上了關(guān)系，沈玉柔詫異道：“秦?zé)o咎是長公主故人之后，你這也太后知后覺了吧？”
清寧郡主無奈道：“我娘以前也不知道啊，這次見了秦?zé)o咎才知道?！?br/>
鶯兒一直眼巴巴的聽著，忍不住插嘴道：“郡主，那長公主有沒有說那位故人到底是誰啊？”
沈玉柔也關(guān)切的看著清寧郡主，清寧郡主無奈道：“我問了，但是我娘不肯告訴我?！?br/>
沈玉柔和鶯兒兩人頓時(shí)無語了，要說兩人對此不關(guān)心那是假的，可惜清寧郡主說了等于沒說。
清寧郡主也有些不好意思道：“而且，據(jù)我觀察，秦?zé)o咎不僅是我娘的故人之后，也是陛下的故人之后，所以陛下才如此信重他！”
說到這里，清寧郡主十分肯定道：“所以，我猜測，秦?zé)o咎的父母一定是在很多年前認(rèn)識還是皇子時(shí)的陛下和我娘，只不過他們后來歸隱了?！?br/>
鶯兒聽了恍然道：“這么說，姑爺并不是出身鄉(xiāng)野，有可能也是官家之后？”
清寧郡主戳了戳鶯兒的額頭笑道：“你這丫頭總算是聽明白了！”
沈玉柔笑道：“你今天神神秘秘的，我還以為你要告訴我什么驚天大秘密呢！原來就是說這些啊?！?br/>
清寧郡主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我就告訴你一個(gè)驚天大秘密！”
沈玉柔一副打趣的樣子笑道：“哦？什么驚天大秘密啊？”
清寧郡主笑道：“我娘說啊，秦?zé)o咎去上涯城的時(shí)候，差點(diǎn)沒把劍宗宗主的掌上明珠給拐跑了！”
沈玉柔聽了心里倒是真的波瀾不驚，一來她對秦?zé)o咎和陸明月的事已有猜測，二來她名分已定，是秦?zé)o咎將要明媒正娶的嫡妻，誰也越不過她去。
那些風(fēng)流才子文人墨客，流連風(fēng)月之地，和那些花魁引為知己，這都是常有的事，男人在外有紅顏知己也是風(fēng)雅之事。
沈玉柔沒急，鶯兒倒是急了，急聲道：“我們小姐可是陛下賜婚，乃是嫡妻正妻，那位宗主的掌上明珠即便是想要入門也只能為妾！而且，還得我們小姐點(diǎn)頭呢！”
清寧郡主咯咯笑道：“是，是，是，不只是只能為妾，還得排在我們鶯兒后面呢！”
鶯兒聞言頓時(shí)鬧了大紅臉，支吾道：“說正經(jīng)的呢，郡主你又打趣我，我，我去看看她們回來了沒?！?br/>
沈玉柔知道清寧郡主只是說笑而已，那位劍宗宗主的掌上明珠乃是天下可數(shù)的貴女，論起地位就算比起清寧這位郡主來也不逞多讓，又豈會與人為妾？
即便是秦?zé)o咎曾經(jīng)和那位明月姑娘有過一段私情，這天高路遠(yuǎn)，也難有再續(xù)前緣的機(jī)會。
所以沈玉柔對此并不在意，也沒有任何吃醋的意思，她反倒是對秦?zé)o咎的身世更上心。
畢竟她都要嫁給秦?zé)o咎為妻，成為秦家的媳婦了，心里頭自然想要了解的更多一些。
沈玉柔關(guān)心秦?zé)o咎的身世，沈夫人又何嘗不關(guān)心？所以沈夫人問的最多的便是秦?zé)o咎的身世，有何親人之類的。
這個(gè)倒是好回答，娘親已經(jīng)過世了，老爹就在宮里，還有兩個(gè)兄長整天互掐垂涎家產(chǎn)，還有個(gè)姑姑……
問題是這些能和沈夫人說嗎？
只要楚皇沒有明旨公告天下，他就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些，如果是沈夫人私底下問，秦?zé)o咎可能還會猶豫一下。
但是這是在沈家的迎客廳里，不只是未來老丈人、丈母娘在場，還有丫鬟仆婦們伺候在廳里廳外呢。
若是秦?zé)o咎直接開口，我爹是楚皇，還有兩個(gè)皇子兄長，姑姑是長公主……
估計(jì)沈家的人會一頭黑線，姑爺看起來倒是眉清目秀的，沒想到腦子竟然不好使……
所以秦?zé)o咎只是說自己娘親早逝，打小沒見過爹爹，只有老仆撫養(yǎng)長大，因是后來定居在云臺鎮(zhèn)所以也不知道還有什么親人。
秦?zé)o咎回答的倒是滴水不漏，沈夫人聽了倒是也沒感到意外，畢竟京里人都知道秦?zé)o咎是從小地方來的，出身鄉(xiāng)野，小時(shí)候還以打獵為生。
出身是差了些，但是婚事卻是楚皇賜的，而且秦?zé)o咎也闖出了偌大的家業(yè)。
像鎮(zhèn)國大將軍洛衍，不也是出身鄉(xiāng)野，結(jié)果只用了十幾年的時(shí)間就成為了大楚頂尖的富貴人家。
一番話說下來，總體來說沈夫人對秦?zé)o咎還是十分滿意的，對秦?zé)o咎也愈發(fā)的親切起來。
直到沈夫人問的差不多了，一直在喝茶的沈?qū)W士才插話道：“秦將軍初次登門，你就別問個(gè)沒完沒了了，讓廚房準(zhǔn)備一下啊，我和秦將軍小酌幾杯?！?br/>
沈?qū)W士朝秦?zé)o咎笑道：“上次我跟你說起我夫人的廚藝，真不是吹牛！當(dāng)初我去岳家吃了一次就上癮了，這些年來是百吃不厭?！?br/>
“害得夫人還時(shí)常抱怨，說我是惦記她的廚藝才求的親?！?br/>
秦?zé)o咎倒是被說的也期待了起來，笑道：“上次聽大人說起來，我就一直向往的很，只是一直沒好意思厚著臉皮登門?！?br/>
沈夫人笑道：“瞧你說的，這不過前后院的功夫，若是你想吃什么只管來就是，我讓廚房給你做。”
秦?zé)o咎答應(yīng)著，沈夫人起身帶著丫鬟去了廚房，她要親自去廚房看一看，安排一下菜色。
這未來的姑爺?shù)谝淮蔚情T，闔府上下都極為鄭重的對待，沈夫人更是親自去廚房安排，派人將珍藏的美酒取來。
沈?qū)W士和秦?zé)o咎在廳里喝茶漫話，天南海北的說著，也不乏些朝廷政事，如今兩家即將結(jié)親，沈?qū)W士和秦?zé)o咎之間說話也沒那么多避諱。
沈?qū)W士也知道秦?zé)o咎出身鄉(xiāng)野，雖然入京進(jìn)入官場青云直上，但是沒個(gè)長輩指點(diǎn)，于很多官場訣竅還是一知半解。
即便是秦?zé)o咎和其他人交往談及，也是隔靴搔癢，鮮少有掏心掏肺之舉。
沈?qū)W士出身官宦之家雖然本性淡薄不耐官場爭權(quán)奪利，但是其中厲害訣竅還是十分清楚的，官場上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也是門清。
女婿便是半個(gè)兒，所以沈?qū)W士對秦?zé)o咎倒是毫無保留，秦?zé)o咎聽的十分認(rèn)真，如獲至寶。
他雖然比同齡人要成熟，但是沒有人點(diǎn)撥對于這些官場訣竅終究一知半解，更不知道京里關(guān)系盤根錯節(jié)有何講究。
他入京里便是仗著圣眷橫沖直撞，雖然沒吃過什么虧，但是就跟個(gè)二愣子一樣，回頭想想，若不是因?yàn)樗@連自己都不知道的身份，也許不知早在什么時(shí)候就要摔下馬。
沈?qū)W士說起京里的逸事就如同閑聊講故事一般，就將點(diǎn)出了一下訣竅和關(guān)系厲害。
秦?zé)o咎聽的入神，有何不解的地方也毫不客氣的問了出來，沈?qū)W士也笑著耐心解釋。
兩人喝著茶，一個(gè)說的興起，一個(gè)聽的入迷，直到沈夫人裊裊歸來，才將打斷了兩人。
“說什么呢說的這么高興？”沈夫人笑道。
沈?qū)W士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笑道：“閑扯些京里的逸事?！?br/>
秦?zé)o咎笑道：“人都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聽沈大人說起這些逸事，倒是讓我茅塞頓開，若是讓我自己琢磨，怕是得琢磨個(gè)十年?！?br/>
這話說的倒是不錯，往常出身寒門的官員，縱然能上京為官，沒有長輩老師指點(diǎn)，也要摸爬滾打個(gè)十年八年才能摸得上來。
沈夫人笑道：“老爺年紀(jì)大了，就是愛嘮叨，你聽著不覺得厭煩就好?！?br/>
秦?zé)o咎笑道：“哪里哪里，受益匪淺，一直都盼著有個(gè)長輩能這樣指點(diǎn)我呢?！?br/>
沈夫人溫婉笑道：“那正好老爺正愁沒人聽他嘮叨，這可算是找著了！”
說罷沈夫人笑道：“老爺和秦將軍小酌幾杯，不妨移步去花蔭下的涼亭，我都命丫鬟都準(zhǔn)備好了。”
去涼亭小酌更有雅趣，但是在迎客廳中宴飲則更鄭重，沈夫人此舉倒是沒有把秦?zé)o咎當(dāng)外人，畢竟涼亭小酌只會發(fā)生在親朋之間。
沈夫人指揮著丫鬟將一切都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留下丫鬟伺候著，就帶著其余的丫鬟退下了。
不止沈玉柔沒有出現(xiàn)，沈夫人也沒有上桌，秦?zé)o咎知道這是大戶人家的規(guī)矩，姑爺也是客，男女不同桌。
菜品很豐盛，色香味俱全，秦?zé)o咎這位未來的姑爺初次登門，沈府前所未有的鄭重對待，沈夫人親自安排，廚房里的人也拿出了十二成的本事。
說實(shí)話如今的秦?zé)o咎對山珍海味雖然說不說厭倦，但也確實(shí)不覺得稀罕，除非宮里御膳房做出的的珍品，才讓秦?zé)o咎覺得嘴饞。
不過，人有時(shí)候也很奇怪，山珍海味也有吃膩的時(shí)候，卻偏偏對某一樣小吃百吃不厭。
沈?qū)W士笑道：“知道山珍海味你也不缺，來，先嘗嘗我最喜歡的這道，拿它佐酒真的是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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