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七寶鎮(zhèn)的搬遷小組后,林寂就幾乎處于和外界完全失聯(lián)的狀態(tài),所以他對宋奕辰父親殺妻案子的進程也沒什么了解,最后的消息是從韓律師那兒知道的,估計宋父最輕的判決也是死緩了。
至于呂粒,因為母親賀臨西突然墜機身亡打亂了一切,她基本也顧不得再去關(guān)注宋家的事情,直到回到奉天好久之后,她才想起宋奕辰這人,才從厲馨寧那里問起來,知道的情況跟林寂差不多。
厲馨寧如今反而成了更了解宋奕辰狀況的人。
“林老師也不知道?。课乙詾榫土W硬恢滥亍眳栜皩幝犕陜扇说膯栐?,有些意外的看著林寂。
林寂不置可否看著她,等著聽下文。
“宋奕辰回七寶鎮(zhèn)差不多一個星期了吧,他爸爸最后判得挺重,死刑了……”厲馨寧皺眉停了下,“法院給他來了電話,讓他回去和他爸見最后一面,他就走了?!?br/>
林寂和呂?;ハ嗫戳艘谎?。
“我給他打個電話。”林寂拿起手機,站起身往陽臺那邊走,撥了宋奕辰的手機號碼。
呂??粗_了陽臺門,才轉(zhuǎn)頭看著厲馨寧,“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現(xiàn)在才說?!?br/>
厲馨寧一臉愕然,“我跟你說了啊,是你說沒力氣管別人的事,你忘啦?”
呂粒趕緊仔細回憶一下,并沒想起來什么,不過她清楚自己回奉天這段日子有多不正常,記憶力也是莫名其妙的超級差,所以很可能厲馨寧真的跟她講了,是她自己不記得。
“宋奕辰還問起你呢,我說你不太好,他就沒給你打電話發(fā)微信就回去了,臨走還讓我多照顧你?!眳栜皩幎⒅鴧瘟Q劬锏拿H簧裆盅a充了一句。
呂粒點點頭,轉(zhuǎn)眼去看走進陽臺里打電話的林寂。
宋奕辰的電話一直沒人接聽,林寂等了下又打過去,再次要自動掛斷時,終于通了。
“哥,是你嗎!”宋奕辰略帶驚訝的聲音響起。
林寂記得自己微信上有幾條宋奕辰發(fā)給他的消息,“是,今天剛回奉天,聽說了你回七寶鎮(zhèn)了。”
手機那頭沉默了一陣后,宋奕辰聲音低落的開口,“哥,我爸的案子判了,昨天已經(jīng)……已經(jīng)執(zhí)行了,我今天早上去殯儀館領(lǐng)的骨灰。”
林寂心頭一沉,沒想到這么快就已經(jīng)執(zhí)行了,他一時間不知道要對宋奕辰說些什么了,兩個人在手機兩端同時沉默不語。
良久,還是宋奕辰先開的口,他輕輕地笑了兩聲,“哥,我還好,最后見到了我爸,說了十幾分鐘的話,我這兩天就按著他的交待給他處理后事,完事就回奉天了?!?br/>
“需要幫忙直接說,需要我直接過去嗎?”林寂想到宋奕辰獨自一人處理父親后事,就覺得心頭發(fā)堵。
“不用,我自己行,哥你放心吧?!彼无瘸骄芙^了,隨后又說,“我藝考初試就沒過,處理完老家這邊的事我就回奉天,就踏實的待下來準備來年的考試,以后也沒啥牽掛了,倒是能安心了?!?br/>
林寂嗯了一聲,跟著就想起了左娜,就問起宋奕辰最近和她怎么樣了。
“……哥,我兩分開了,分了一個月了。”宋奕辰這么回答。
這結(jié)果其實早在林寂預(yù)料之內(nèi),他沒往下追問細節(jié),又和宋奕辰聊了幾句后就結(jié)束通話了。
林寂握著手機站在陽臺上出了會兒神,等他轉(zhuǎn)身要回屋里時,就看到呂粒正往陽臺這邊走過來,兩個人視線碰在一塊,看著彼此都笑了下。
“聯(lián)系上了?”呂粒盯了眼林寂的手機,問他。
“嗯?!绷旨虐阉退无瘸降耐ㄔ拑?nèi)容和呂粒說了下,呂粒聽到宋父已經(jīng)被執(zhí)行死刑的消息也愣了好半天,林寂溫柔的握緊了她的手,把她的小巴掌包在自己的寬厚掌心里。
呂粒抬眼迎上林寂關(guān)切的目光,也許是覺得自己如今和宋奕辰有了感同身受的近似遭遇,她鼻子一酸,眼圈跟了也紅了。
“等他回來了,我們聚聚吧?!眳瘟3榱顺楸亲?,對林寂說。
林寂點頭,“好,別難過,要是實在想哭想法是情緒,那就等你同學(xué)走了……我抱著你在哭。”
呂粒吃驚的看著林寂,林寂則極淡的沖著她笑了一下,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一些。
“咳咳。”客廳里的厲馨寧突然咳嗽了兩下,兩人朝她看過去。
“我要走了,粒子你有人照顧我也就放心啦,我還得回去繼續(xù)寫論文,你還有事嗎?”厲馨寧說著,已經(jīng)拿起自己背包直接往門口走。
林寂松開呂粒的手,讓她走過去和厲馨寧說話,自己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們。
呂粒幫厲馨寧打開門,囑咐她回去注意安全,到家告訴一聲。
“放心。對啦,本來想約你明天看電影的,現(xiàn)在看來……”厲馨寧朝林寂看了眼,沒往下說。
呂粒已經(jīng)聽懂她的言下之意,抬手推了她一把,“明天估計不行,換個日子約!”
“林老師再見?!眳栜皩幐旨糯蛲暾泻綦x開了。
呂粒把門關(guān)好,看了時間已經(jīng)晚上八點多了,她還不知道林寂回來奉天在哪落腳,剛要開口問,林寂就像看透她心思想說起這個來。
林寂告訴呂粒,他回來之前已經(jīng)預(yù)定了酒店房間,酒店就在呂粒家附近也不遠,他等下再觀察一下呂粒的身體狀況就去酒店了。
他說完,又主動拉起呂粒的手握緊了,拉著她一起走到沙發(fā)上坐下。
“那你以后怎么打算的,總不能一直住酒店吧?!眳瘟?恐旨偶珙^,開始替他考慮將來的生活安排。
這問題很實際。
林寂似乎想了想,“準備賣房子,過兩天就開始找找看,你有什么還推薦嗎?”
呂粒眼神一亮,“我這個小區(qū)正在建三期呢,你要不要考慮下,我們小區(qū)位置物業(yè)房型都挺好的,你看我家的格局……”
她說著就有點興奮起來,從沙發(fā)上靈巧的站起身,一副要帶著林寂參觀自家房型的架勢,惹得林寂忍不住笑起來仰臉看著她。
眼神里都是寵溺。
呂粒把眼神扎進他這副眼神里,還是有點不確定兩個人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有了質(zhì)變,他們……已經(jīng)是情侶了。
是吧。
“你坐回來,看房子不著急,過來?!绷旨判χ鴽_呂粒招手,呂粒乖乖聽話坐回到他身邊,林寂就像怕她又離開似的,拿手臂環(huán)住她。
這姿勢讓呂粒臉上一熱。
“等下我走了,你好好睡一覺,明早我買好早飯過來,別提你想吃的東西,按我買的適合你吃的就行?!绷旨趴跉獠蝗萆倘?。
呂粒很少見他這么霸道,心里不但沒反感,反而覺得特別踏實,她小聲說了聲聽你的,也不知道說什么別的了。
應(yīng)該是生病的原因,呂粒今天一直覺著自己的語言表達能力處在一個很低的位置上。
林寂看了下時間準備離開,呂粒舍不得可是也沒說出口,就默默跟在他身邊,看他穿衣服換鞋,拿了行李箱到門口。
呂粒習(xí)慣性的靠在玄關(guān)的半高柜子前,看著林寂問他明早具體幾點過來。
“你平時幾點起來?我按你的作息時間走?!绷旨畔抵庖驴圩踊卮?,眼光從呂粒臉上捕捉到一絲紅暈。
“我啊,平時沒事要中午才起,你就說幾點過來吧,我起得來?!?br/>
林寂忽的笑了,目光深深盯進呂粒眼瞳里,“就說個明早起床時間,你怎么還臉紅了?不是又發(fā)燒了吧?”他說著探手摸到呂粒額頭上。
溫度并不高,林寂松了口氣把手收回去。
“我有么?”呂粒緊跟著也抬手摸摸自己臉頰。下一刻,她正要開口繼續(xù)問明早見面的時間,林寂的手掌一下子伸到了她的后背,在柜門和后背的狹小空隙里推了下呂粒腰部,呂粒沒防備下意識就一個前傾。
林寂往前稍稍一迎,歪頭彎腰,嘴唇和她的碰撞上。
他吻的很輕,可是為了遷就呂粒身高而雙腿岔開的站姿,還是讓呂粒心跳快的不行。
這是今天的第三個吻。
呂粒雙手抵上林寂的肩頭,使勁想要仰著頭看著林寂此刻的目光,可是林寂手上跟著稍稍用力,并不想她得逞。
呂粒不甘心,幾秒后終于成功和林寂四目相對上,兩人都要笑不笑的。呂粒即將破功笑出來時,林寂扶住她的后腦勺繼續(xù)吻上來。
這一次,他不再像之前那般溫柔小心的逐步試探,一副攻城略地的強硬架勢,纏住~呂粒的~舌頭狠狠地~一吮。
呂粒吃痛嗚咽了一聲,心頭陣陣發(fā)麻。她不由自主踮起了腳尖,手摟緊他的脖子,生澀笨拙地迎著他。
林寂感覺到這些,心間涌動起一股久違的蠢蠢欲動,迷獸般將醒。呂粒也很快意識到他的反應(yīng),動作一僵,嚇了一跳。
兩個人的關(guān)系,難道要一日~千里往前行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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