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一切謎底
仇恨使云琰沖昏了頭腦,他第一時間飛上了棺山,找老巫婆算賬。
“老巫婆,你給我出來?!痹歧荒_踢開了門,老巫婆正精心研究她的巫蠱之術(shù)?!澳銥槭裁匆跍锵露荆俊?br/>
“什么?湯里下毒?你沒搞錯吧?”老巫婆不以為意地說。
“我朋友喝了你的湯中毒了,現(xiàn)在還在搶救呢!”云琰氣咻咻地站在門口,他頭上冒著熱氣,鼻子尖上綴著幾顆亮晶晶的汗珠。
“你好好睜大眼睛看看,你是在對誰說話?”老巫婆站起身來,臉一板,兩頰的肌肉都緊繃著。
“對不起,師父,剛才我有些激動,請你原諒?!痹歧榫w稍顯緩和。
“我不讓你叫我‘師父’,不代表我不是你師父。雖然我和你認識的時間不長,只有短短五年。但在這五年里,我也教會了你不少東西吧。你憑良心說說,我有沒有害過你?”老巫婆的眼神既敏銳又細致,審視著搞得不像人樣的云琰。
“沒有!”云琰爽快利落地回答道。
“瞧你現(xiàn)在這副模樣,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崩衔灼派斐鲎ψ优牧伺脑歧涞哪樀??!拔覇柲?,湯有沒有經(jīng)過別人之手或者有沒有離開過你的手里?”
云琰這才想起下午上廁所時把湯往桌上放了一下,懊悔自己錯怪了老巫婆。他只覺自己沒臉呆下去,轉(zhuǎn)身欲走。
“回來!”老巫婆叫住了云琰,并遞給了他一個巫蠱娃娃和三張符咒?!鞍堰@個貼到小白兒身上,用法咒毀了娃娃,他就必死無疑。記得,沒還我個清白之前,別給我死回來!”
“謝謝師父?!痹歧笙策^望。
“以后別再叫我‘師父’了!”老巫婆一把將云琰推出了門外。
“明白,老巫婆?!?br/>
“腦子始終缺個筋!”老巫婆搖了搖頭,嘟囔道。
……
云琰失落地回到了寢室,一堆煩心事纏身反而令他感到無所事事,只因找不到突破口,不知道先干哪樣才好。他吸了吸凍僵的鼻涕,又捋了捋凌亂的劉海,隨后搬了個凳子坐下來。他就像靈魂出竅一樣,呆坐在那里一動不動。任憑窗外怎么吵鬧他都聽不見,如同一具行尸般,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床榻,似乎感覺蔥陌和景延奇就在自己身邊。
正當(dāng)他漫不經(jīng)心時,一陣敲門聲驚醒了他。一個男生站在門口,很有規(guī)矩地敲了敲門。
“請問云琰在不在?”男生雙手插進了口袋。
“我就是,有什么事嗎?”心力交瘁的云琰已很難笑臉相迎。
“今晚十二點,佛圖塔頂見,有人要見你?!?br/>
“誰要見我?”云琰一下子打起了精神。
“我只是來送個口信的,至于是誰我也不知道!”說完,那人便走了。云琰剛想追出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
凌晨沒有下雨,只是氣溫很低,天空黑壓壓的一片,不見往日的星光與月色。
云琰如約而至,臨來前他特意洗漱了一番,把疲憊的狀態(tài)消去。只見屋頂上早已站了六個人,竟然是石彥章一行人。石彥章居中,依次站著摩云獼、小白兒、斗笠人、簫女、胡依羽。
“我來了,近日發(fā)生的一切都是你做的?包括對我們朋友下毒?!痹歧堑晃窇?,反而覺得心里踏實了很多。
“不錯,正是我干的?!笔瘡┱滤斓鼗卮鸬?。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和我過不去?”云琰淡定地說??伤睦镆廊挥行┠懞@次要是打起來必死無疑。
“無冤無仇?上次你救走那個東洋妖怪,這筆賬暫且不算??赡憔尤痪戎Z崇館的人,還和田一健串通一氣調(diào)查我的背景,這叫‘無冤無仇’嗎?另外,我沒想到你居然就是諾崇館的創(chuàng)始人之一,云琰,我說的沒錯吧?”石彥章語氣顯得異常強烈。
“呵呵……我也沒想到被諾崇館抹去的那段歷史竟然被你挖掘出來了。不錯,諾崇館的創(chuàng)立者我就是其中之一!”云琰本想先殺了小白兒,解除眾人的毒咒。然而他見對方個個虎視眈眈,只好收起了符咒。
“我今晚叫你來,就是想和你做筆交易。”
“什么交易?”
“你也應(yīng)該知道我的過去,我一直敬佩的是諾崇館原先那幫子人,也就是你們這批元老。我當(dāng)時剛進這個學(xué)校,根本沒想到這個社會是如此現(xiàn)實,也并不知道諾崇館有著這么多黑幕。曾經(jīng)富著傳奇色彩的諾崇館竟會變成一個權(quán)錢色交易的骯臟場所!”
“是嗎?它早已不是我們那時候的諾崇館了。我也替你感到惋惜,你要是早幾年來到這所學(xué)校,也許你就成為我們其中的一份子?!痹歧牶笮那槭菬o比的波蕩起伏。
“是呀,是挺可惜的?,F(xiàn)在為時不晚,我要重組一個比諾崇館更強大的社團。我希望你能加入我們,共創(chuàng)當(dāng)年的輝煌!”
“可惜我老了,都快奔三的人了,還和你們這些年輕人瞎攪在一起?更何況你身邊已經(jīng)有這么多幫手了,可以說是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了?!?br/>
“我現(xiàn)在身邊的得力干將固然多,但還缺一個像你一樣的前輩!”
“前輩不敢當(dāng),我也沒什么可教你的。只想告誡你一句,不要再害人了,多行不義必自斃?!?br/>
“你這家伙,不要給臉不要臉!”簫女罵道。
石彥章示意簫女先住口,他還想和云琰繼續(xù)談下去,說:“只要你肯加入我們,你要什么我通通給你,無論是錢也好,女人也好。”
“你現(xiàn)在的心態(tài)和諾崇館那批富二代有什么區(qū)別?并不是世上所有人都向錢看齊,我承認我有時也很勢利,但不會為了錢而出賣自己的良心,違背自己的道義。我勸你盡快收手,你殺的人夠多了,萬一哪天巫老院調(diào)查到你頭上,你在劫難逃!”
“我們幾個會誓死保護石彥章大人?!倍敷胰藬蒯斀罔F地說。
“我看正因為你們幾個,他才墮落到這個地步的?!?br/>
“不錯,我要感謝他們。正是因為有他們在,我才會有這個報仇的機會,他們使我達到了人生的巔峰!”石彥章張開雙臂,享受著被人圍繞的滋味。
“我看你是被名利沖昏了頭腦,估計你以前很自卑,所以才一心想加入高人一等的諾崇館的?!?br/>
“差點忘了告訴你,你在醫(yī)院的那位日本朋友也被我們捉了!”
“你說的是渡邊麗佑?”
“不錯,正是?!笔瘡┱驴丛歧o張的樣子,剛才的怨氣一下全消了。
“你太卑鄙了?!?br/>
“你放心,我暫時不會把她們怎樣。下面我給你兩條路選擇,一是跟著我混,我馬上放了你的朋友,并且給你解藥去救其他人;二是你和你朋友在天亮前都得死。你自己選擇吧!”
“我選擇跟你混,你是不是馬上放了她們?”
“在此之前你必須先納個投名狀回來?!?br/>
“什么投名狀?”
“王念明的人頭!”
“看來王念明已經(jīng)對你們沒利用價值了?!痹歧淅湟恍Α?br/>
“你不用知道的太多,只要聽從安排,我們自然不會難為你!”
“我承認有時我殺孽很重,不過我不會濫殺無辜。我知道他是個紈绔子弟,然而也罪不至死。你們能否給一個說服我的理由?”
“別看他現(xiàn)在是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敗家子,如果讓他繼承億盛城城主的位子,必定是魔林一大害,只會對魔林百害而無一利。你若是干掉了他,等于替天行道?!?br/>
“與其說替天行道,不如說是替你掃清障礙吧!”
“不錯,只要他一死,那就是樹倒猢猻散,解散諾崇館就將指日可待了?!?br/>
“那你為何不叫你手下去做?像他那種好色之徒,在床上就能搞定!”
“此人非常狡猾,自知大禍臨頭,動用他父親在魔林當(dāng)中的地位,調(diào)集了十幾名好手日夜保護!”
“這樣說來,殺他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可能成為第二個荊軻了。但眼下我也無路可選,只能選擇加入你們,以保全我朋友的平安?!痹歧鼰o奈地走上前去,伸出手準備與他們簽訂契約。石彥章身旁那五妖臉上都露出了奸詐的笑容。
“等等,他不能簽!”突然從云琰身后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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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強強聯(lián)手
云琰轉(zhuǎn)身一瞧,只見銀月姬站在自己身后。
“怎么會是你?”簫女驚訝地問。
“沒想到吧,我倆今天會站在同一戰(zhàn)線上?!便y月姬手執(zhí)白翎扇,掩面一笑。
“銀月姬?!痹歧@喜交集。
“想不到你這女人還敢出現(xiàn)?上次沒將你們殺掉真是我的失誤,看來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你了。”
話音剛落,斗笠人從袍袖中飛出了十幾根符咒繃帶,銀月姬扇子一揮,一道銀光射出。六人見氣勢凌厲,分別向左右躍開。摩云獼一躍而起,兩根箭竹標槍跟著刺到。云琰見狀,立刻在一面掩護銀月姬,不被摩云獼偷襲。銀月姬為避繃帶,仰身靠后,將飛來的繃帶一一躲開,可是畢竟未能全避,繃帶兩邊猶如刀刃般鋒利,在她右臂劃了一條大口子。小白兒大喜,趁勢沖上去摸銀月姬的腹部,忽見紅光閃動,一道符咒向其飛來。小白兒大驚,嘴里嗚嗚叫著,不知如何躲開。斗笠人見狀,趕忙揮帶一擋,將那道符咒擊碎。云琰眼見第一張符咒就這樣浪費了,還剩兩張不敢再亂用了。銀月姬用足功力,釋放出一層濃霧,將六人困于其中。
斗笠人從體內(nèi)迸發(fā)出一股神力,瞬間將濃霧驅(qū)散,這時云琰與銀月姬早已脫身。其他四妖欲追,卻被石彥章攔住:“別追了,隨他們?nèi)グ?,辦正事要緊!”
……
銀月姬把云琰帶到了由拳鎮(zhèn)附近的山神廟中。廟內(nèi)有絲絲燭光,已然有人在里面。他們一入得廟門,便把門掩上,傍邊有一塊折斷的門閂,掇將過來,頂住了門。只見殿上塑著一尊金甲山神,兩邊一個判官,一個小鬼,側(cè)邊堆著一堆紙。團團看來,又沒鄰舍,又無廟主。
這時田一健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云琰一見到他便大吃一驚。
“怎么是你?”云琰問。
“怎么就不能是我?”田一健輕蔑地笑了笑。
“你怎么會和她在一起?”
“現(xiàn)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我找你來是想叫你幫忙?!?br/>
“幫什么忙?”
“我倆聯(lián)手共同平息這場風(fēng)波!”
“我憑什么和你聯(lián)手?我又憑什么相信你?”
“就憑你現(xiàn)在走投無路?!边@句話一下子就戳中了云琰的軟肋。
“就算我走投無路,我也沒必要跟你合作,你們諾崇館的事我也管不著!”說完,云琰轉(zhuǎn)身欲走。
“站住,別忘了你也是諾崇館的創(chuàng)立者之一。當(dāng)然,其中也有我哥的一份。就算我倆互不待見,但你也要給我哥一個面子吧,畢竟他是為了救你才瘸一條腿的。”田一健的這番話使云琰停住了腳步?!八阄仪竽惆?,幫我哥,也是幫你自己,一起挽救諾崇館吧!”
“可……我自身還有一堆麻煩事要辦。”云琰轉(zhuǎn)過身來,直視田一健。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你知道石彥章為什么這么恨諾崇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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