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她身子突然緊繃起,秦逸軒笑了,避開傷口,摟著她閉上了眼睛。
聽到他平穩(wěn)的呼吸,郭小凡松了一口氣,隨后也閉上了雙眼。
驀地,原本睡熟的秦逸軒突然睜開了眼眸,看著懷里的睡的像小奶貓的小人兒,嘴角勾起淺笑,黑眼圈竟然都出來了。
是在擔心他嗎?
第二天,陽光透光窗戶空隙調(diào)皮的折射在病床上,灑在緊緊抱在一起仿佛似連體嬰兒的兩人身上。
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向云磊走了進來,笑出了聲來,“好了,軒哥別裝了。我知道你早就醒了,只是舍不得美人懷而已?!?br/>
秦逸軒睜開眼睛,掃了他一眼,“公司現(xiàn)在怎么樣?”
向云磊坐在了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悠哉的很,“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珠寶設計部的老奸細估計你早就知道是誰?至于踹還是不踹,還是等你出院再說?!?br/>
秦逸軒“嗯”了一聲。
突然想到了什么,向云磊一臉興奮的說,“秦遠峰被判了死刑,他媽的真是個變態(tài),警方在他家發(fā)現(xiàn)了地下室,找到了十幾個年齡都在十五到十八歲的少年,已經(jīng)調(diào)查這些都是前幾年失蹤的少年,家里都有報過案。”
說到這兒,向云磊突然有些煩躁,拿出了一盒煙,抽了一根,動作利落的點燃,一連吸了三口,一雙桃花眼看著臉色不佳的秦逸軒。
好一會兒才說,“軒哥,你說要是逸陽還在該有多好,我們對不起他,真的太對不起……”
“不要說了。”
感覺到懷里的小人兒要睜開了雙眼,秦逸軒打斷了他的話,“醒了?!?br/>
郭小凡點了點頭,剛睡醒大腦有些空白,緩了幾秒,她掀開了被子,下了床,同時也看到了坐在沙發(fā)上抽著香煙的向云磊。
眉頭頓時皺起,“不要抽煙。”
向云磊愣了下,接著反應過來后,笑嘻嘻的說,“看來小嫂子還真關(guān)心軒哥,真讓人羨慕嫉妒恨啊?!?br/>
秦逸軒挑眉,“既然羨慕嫉妒恨,那就趕緊聽你家老子的話,把江家小姐娶回家?!?br/>
“還是算了,我寧愿孤獨一輩子,也不會娶那種女人做老婆?!卑严銦熮魷纾蛟评趪樀脫]了揮手,笑著說。
沒有想到一腳睡到十點,郭小凡懊惱的撓了撓頭,“我去醫(yī)生那一趟?!?br/>
話落,郭小凡就跑了出去。
向云磊吹了個口哨,“秦遠峰被判的消息,估計瞞不了秦老爺子多久,對了昨天秦伯母來公司找你,看起來很憔悴,好像哭過?!?br/>
“幫我查下她現(xiàn)在住在哪?查到了就帶她來醫(yī)院。”秦逸軒淡淡的說,他早就知道了郭培和老爺子私下見面,卻沒有告訴他母親,所以才造成她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盡管心里疑惑,向云磊還是點了頭。
醫(yī)生說秦逸軒可以吃東西了,郭小凡手里提著剛從外面賣的粥,正欲往醫(yī)院走去,突然手機響起,屏幕上來電是秦家老宅的座機。
按了接聽鍵,對面?zhèn)鱽砹耸煜さ穆曇?,“小凡你回來來秦宅一趟,媽媽又話和你說?!?br/>
話落,對面便掛斷了電話,郭小凡看著手上提著的粥,抿起了唇,她把粥交給了護士,就急匆匆的打了個車來到了秦宅。
秦大爺和薛管家都沒有在家,郭小凡想,也許是秦大媽一時搬走,秦大爺有些接受不了,所以出去走了走。
來到媽媽住的房間,郭小凡推開了門,入眼的是穿著一身旗袍,盤著頭發(fā),站在鏡子面前打扮的女人,一時看的有些入神。
聽到聲音,潘語轉(zhuǎn)過身,笑著對她說,“進來啊。”
郭小凡回過了身,任由媽媽拉著她坐在了金色柔軟的沙發(fā)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似乎想要在她身上看出些什么。
“小凡你不用這樣看著媽媽,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的疑惑,今天我叫你來,就是想把一些事情都告訴你?!?br/>
郭小凡看著她氣色根本就不像生病的模樣,不禁疑惑開口,“你身體沒事了嗎?”
秦逸軒不是說她母親得了胃癌了嗎?
那天她去醫(yī)院看她,媽媽明明瘦的很嚇人,臉色蠟黃,像是一個生命已經(jīng)快要燃燒盡頭的病人,可,為什么感覺眼前的人一下子變了?
潘語臉色突然嚴肅起,看著她說,“小凡媽媽其實沒有病,我只是服用了一種藥物,才變成那樣……”
看到女兒震驚的模樣,潘語接著說,“那天在醫(yī)院秦逸軒和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他說的對,我的真名叫郭培,是郭氏集團的小姐?!?br/>
郭小凡吞了吞口水,看著眼前似乎有些陌生的媽媽,顫抖著嗓音,“那你為什么要騙我?”
“小凡媽媽騙你,是媽媽的不對,但如果再讓我選擇一次,我依然會這種做,不后悔。你心里有什么疑問就都問出來,我知道的一定會告訴你?!?br/>
聽到她的話,郭小凡心里一陣委屈,眼眶中一下子涌出了霧水,“為什么要我和秦逸軒結(jié)婚?為什么要搶走屬于秦大媽的一切?”
“我沒有搶她的,這一切都是屬于我的,是韓芹柔她欠我的,秦濤倫是我的未婚夫,我們很相愛,但因為一些誤會最后沒有走到一起,這一切都是韓芹柔搞得鬼,至于為什么要你嫁給秦逸軒,這件事情你以后會知道,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郭小凡擰眉,“可你和秦大爺都已經(jīng)各有了家庭,你為什么還要這樣做,媽媽難道你不知道秦大媽搬出了秦宅嗎?”
“為什么?”潘語冷笑了一聲,“因為我要報復韓芹柔,也要讓她嘗一嘗失去至親的那種痛心無助的感覺。”
她聲音中帶著濃烈的恨意,讓郭小凡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母親,“不希望看到這樣一個充滿恨意的媽媽,我更不愿意你傷害秦家每一個人?!?br/>
郭小凡的話讓潘語皺起了眉頭,站起身,“你不需要想太多,你只要聽媽媽的話就行了,以后秦宅你少來,就算秦逸軒讓你來,在沒有我同以前,你都不要在來了?!?br/>
錯愕的看著她,郭小凡站起了身,為什么僅僅才一年沒有見面的母親,會是那么的陌生疏離?
“秦大爺和秦大媽他們畢竟攜手走過了大半輩子,就算你們真的相愛過,但那畢竟是曾經(jīng)……”
聞言,潘語看著她的背影,臉上一閃而過的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