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縣城教書?
這還真是,秦川從未設(shè)想過的一條路。
當(dāng)王菱再次進(jìn)來,向秦川宣布了姜雨初的提議之后,秦川倒是來了一些興趣。
可是在這個年代,想要教書,而且是去縣城教書,那你得能進(jìn)得了縣學(xué),那是官府舉辦的學(xué)院,然后便是各地的私塾,也有一些是大家族自己舉辦的私塾,一般這樣的私塾,都是只有自家一個大家族的子弟在其中上學(xué)的。
秦川誰都不認(rèn)識,去私塾或者縣學(xué),基本上都是沒什么希望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若一直就在本地鎮(zhèn)子上的私塾中,也確實沒什么人可教的。
估計現(xiàn)在就算姜雨初開放了私塾,愿意來上學(xué)的孩子,就那么兩三個。
秦川于是,對王菱表示自己可以考慮考慮。
但姜雨初卻走進(jìn)來對秦川說道:“秦先生,我看就不用考慮了吧?是這樣的,我們姜家本就是興陽縣人,我父親雖然在江都擔(dān)任司馬,但駐軍之地就在江都和興陽縣之間。所以,姜家本族還是在興陽縣城,而且也有一所私塾,目前正缺一位教書的先生。若秦先生愿意,俸祿你隨便開,如何?”
又是隨便開!
有錢人??!
秦川望著姜雨初,他沉吟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不是俸祿的問題,而是……”
“這樣吧秦先生,俸祿每月十兩銀子,你看怎么樣?”姜雨初打斷了秦川的話。
“不是,姜提司你誤會了,你看啊……”
“每月二十兩!”
“姜提司,我真不是那個意思,你聽我把話說完??!”
“每月三十兩!”
姜雨初直接不聽,又是加價。
“一個月三十兩,一天一兩銀子?”秦川驚呆了。
這年頭,窮苦人家可是一年都花不了一兩銀子的,而就算是在大戶人家里當(dāng)下人,遇到最大方的大戶人家,長工最多也就是一兩銀子一個月!
可是,姜雨初直接給秦川一天一兩銀子……這個價格,就有點太離譜了。
這可是窮苦人家,差不多一年的收入了??!
“好吧,什么時候動身?”秦川沒有再廢話了。
“我還以為,秦先生要我喊到五十兩一個月,才肯答應(yīng)呢!”姜雨初卻是直接說出了心里的想法,也算是小小的打趣了秦川一下,然后補充道:“若是秦先生方便的話,現(xiàn)在就可以動身!”
“今天的話,今天就開始算工錢嗎?”秦川問。
“是的!”姜雨初毫不猶豫的點頭了。
“那……嫂嫂隨便收拾一下吧!”秦川回頭,就去招呼沈青姿了。
不過,沈青姿卻將秦川拉到一邊,小聲問道:“小叔,我怎么感覺這姜小姐是在開玩笑的?一個月三十兩銀子,這想想都不可能?。 ?br/>
“人家可是鎮(zhèn)妖司的提司,父親還是江都司馬,都是大官,應(yīng)該不至于騙人吧?”秦川回應(yīng)著。
那邊,姜雨初直接丟了一兩銀子過來說道:“一天一兩銀子,風(fēng)雨無阻,就算是學(xué)堂休沐的日子也不會少,這就算是今天的!”
普通人一個月甚至是好幾個月的收入,就這樣被她丟了過來。
秦川接住了銀子交給沈青姿說道:“嫂嫂看,這應(yīng)該不是假的了?!?br/>
然后,秦川將銀子交給了沈青姿。
“小叔,這可是你的俸祿……”沈青姿不要。
“嫂嫂替我保管就好?!鼻卮ㄐα诵?。
李元見了,大嘴巴地說道:“是啊,幫秦先生存起來,將來娶媳婦用!”
娶媳婦……
聽到這話,沈青姿頭顱一低,小聲說道:“那好吧……小叔的意思是,把我也帶過去嗎?”
“難道嫂嫂不愿?”秦川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和她商量好這件事情呢!
“我……我愿!”
沈青姿連忙開口。
就這樣,沈青姿收拾了幾件歡喜的衣裳,還把秦川的衣裳也帶了兩件,秦川則是把家里的紙和硯臺還有墨條都帶上了。
到了鎮(zhèn)子上,沈青姿還弄了一輛馬車過來,想得十分周到。
就這樣,秦川帶著沈青姿,第一次來到了興陽縣。
這可能還是沈青姿,第一次來到縣城,她在進(jìn)城的時候到處看,看什么都很新奇,從馬車?yán)飳⒛X袋探出來,見到外面騎馬的秦川便羞澀一笑,又躲回去了。
姜雨初也騎著一匹馬,對秦川說道:“天色不早了,今日我會安排一座院子給你和你嫂嫂先住下,然后到了明日,便帶你去我們家的書院?!?br/>
“嗯?!鼻卮c點頭。
進(jìn)了縣城,街道上到處都是行人,秦川也是第一次來到這個時代的城市,他自然不會像沈青姿那樣激動,卻也有點小興奮……不管怎么說,可算是從山溝里走出來了。
姜雨初還在一邊和秦川說著話:“秦先生就不像令嫂嫂那樣懷疑,我為何出如此高價,來請你教書?”
“文運大道。”秦川回應(yīng)了四個字。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來姜雨初,還會有別的什么原因。
如果能讓家族中的人踏入文運大道,那一個月三十兩銀子,對于姜雨初這樣的家庭來說,還真是什么都不能算了。
“看來秦先生什么都知道哇!”
姜雨初突然對秦川笑了起來,問道:“那秦先生可知道,朝廷很快就要下旨,重開科舉之事?”
“呃,這倒是不清楚?!鼻卮〒u頭。
朝廷……
這個對于現(xiàn)在的秦川來說,好像還太遙遠(yuǎn)了。
“會的?!?br/>
姜雨初換上了一副篤定的語氣:“文運大道出現(xiàn)了,將來朝廷就算不重開科舉,也肯定會大肆發(fā)展書院,而讀書能入道,許多孩童也會盡力去爭取,將來這個世界肯定會文風(fēng)盛行。到時候,秦先生絕對能有用武之地。我父親就打算找江都太守諫言,開始興學(xué)。”
“終究還得是朝廷下旨吧?”秦川詢問著。
一個江都太守,能決定科舉取士這么大的事情?
姜雨初解釋道:“你有所不知,自從域外妖魔不宣而戰(zhàn),已經(jīng)有不少人族的城池都淪陷了,現(xiàn)在各地基本上都處于各自為戰(zhàn)的狀態(tài)。就拿江都來說,比鄰東海,周邊的兩座城都已經(jīng)被妖魔攻占,實際上已經(jīng)是處于被孤立的狀態(tài)。這也是為何,朝廷率先要求江都府,先取消科舉,全力備戰(zhàn)的原因!”
秦川聞言愕然……
江都府的處境,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