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搬勝利完成了,大約明日可以恢復(fù)正常更新了--因為克己還要重做系統(tǒng)......所以是明天才是正常的得起來。午夜重做系--很好,很強大?。?br/>
隨著龐援執(zhí)劍,端正而威武地立在眾人中間;那個半歪著身子,面色通紅,一付醉態(tài)的趙括便開始了他的行令官:“好,行刑官立于中央,現(xiàn)在正是酒令當(dāng)行!”
“我便從眾賓中隨意點出一人,問他學(xué)問!”趙括以迷離的目光盡掃四座后,便指著一末座小官道:“就是你了!來,站在堂中回話!”
“是!”小官邊是拱手行禮,邊是起身向前,屁顛顛地“爬”到趙括面前――他的動作雖然狼狽,但卻也敏捷,八成他在心里只恨自己的老娘怎么不多給自己生出兩只腿來。
“在下代城大夫……”不知是坐久了雙腿麻木,還是多飲了兩盞黃湯,小官還沒有站直了身子,便急不可耐報上自家身份――原來這官兒的職位還不算低,居然代城一帶的最高行政首長――可惜這筵席上的眾賓客不是一軍之將,便是一地之長,他這代城大夫只能委屈地盡地主之誼,坐到離趙括最遠的地方。
現(xiàn)在北伐主將居然第一個就叫到了自己,代城大夫自然是喜上眉梢,好不開心。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門’??此@樣子…….與他手下的那個驛丞比起來――不過是一丘之貉大面積而已。領(lǐng)死的時侯,還高興成這樣子――我還真不忍下手了……”雖然不愿武斷地判斷一個人的優(yōu)劣,可是那代城大夫的表現(xiàn)實在是讓趙括不好給他一個正面的評價。
“上古之時,天下洪荒,有九夷之族--這九夷是?”趙括問了個在當(dāng)時簡單到家的問題――所謂九夷,其中之一便是他們趙國人自家了。嬴姓趙氏一族源于燕山山脈一帶,這里自古就是各種鳥類集棲之地,所以他們便是九夷之一的風(fēng)夷人(鳥夷、鳳夷)
“這個……”代城大夫不知如何作答了,雖然他的心中不是不知道九夷是畎夷﹑于夷﹑方夷﹑黃夷﹑白夷﹑赤夷﹑玄夷﹑風(fēng)夷﹑陽夷。
“要是說出風(fēng)夷之名,我不是找死嗎?”無錯不跳字。代城大夫原本是多喝了一點兒,可被趙括這一問,立刻嚇得清醒了起來。
東周戰(zhàn)國,因為是西羌的戎人周建立的王朝,在周人的觀念中把原本統(tǒng)治中原的商族人(黃夷與風(fēng)夷)看作野蠻人,刻意在不同的場合貶低商人的族源――于是幾百年過去了,“夷”這個本意為“用弓之人”的稱謂便成了貶語。
“說到風(fēng)夷便是說趙氏是蠻族之后,這不是連我家王上也一起給罵了嗎?”無錯不跳字。代城大夫的酒算是全醒了,雙目一轉(zhuǎn),立馬想到了乎弄過去的法子。
他立正了身子,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君上,《爾雅》上說:九夷是玄菟﹑樂浪﹑高驪﹑滿飾﹑鳧更﹑索家﹑東屠﹑倭人﹑天鄙?!?br/>
“《爾雅》是何人所著?”趙括又問。
“是孔子的門生后人!”代城大夫長出了一口氣,慶幸趙括的問題出地簡單。
“那孔家的老二自家就是殷商后人,自然不會說他們是風(fēng)、黃二夷的后人!你心中明明知道我問的九夷是指那九支善使長弓,以鳳鳥為圖騰的崇拜,作為部族的古族――而后,這鳳鳥圖騰便作為了姓氏。而我嬴姓,便是‘燕’字異寫體――燕子便是玄鳥,而這玄鳥便是我趙國大軍――不對,還有西南面的秦軍的戰(zhàn)旗,便更不說那先朝大商的旌旗了!
你以為本將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你把祖宗的光榮看成恥辱――這第一個問題你便回答錯了,那就不要怪本將了。”趙括漲紅了臉,責(zé)問道。
雖然他此時依然是爛醉的樣子,用手肘倚在機案上,可堂上眾官這樣子才明白了一半:原來咱們的新上司不是要來提拔大家,而是要來這里殺人立威??!
于是先前眾官交頭接耳、躍躍欲試嘈雜之聲,便換成了現(xiàn)在秋蟬凄切之音。
“龐都尉!”趙括大呵一聲。
“在!”龐援一手提劍,行了個抱拳軍禮。
“知情不報,在軍中是何罪責(zé)?”
“因事情輕重,各有把別;輕則杖擊三十,重則……”
“重則如何?”
“重則梟首!”
“梟首!”眾官一聽梟,本想上前為那代城大夫說上兩句好話的,也都把頭一低,或是摸自家雪白的脖子,全都蔫了下了。
“本來是為了借此機會考查一下大家的學(xué)實……沒有想看啊,大家的才學(xué)是有了,可是,都沒有用在正路上。好了,代城大夫也算是答對了一半,那《爾雅》上的說詞,也算是一種說法,自東夷各族與西戎各族混居于中原,便有了我們中原的華夏之民,舊的‘九夷之說’也可以改成現(xiàn)在的說法……這樣吧,就按個到輕不重的量刑吧!”趙括又飲一盞,然后輕描淡寫道地說道,好像沒有發(fā)什么事一樣。
“得令!代城大夫知情不報,按軍中法度,杖責(zé)五十!”龐援高聲一吼,便有數(shù)名甲士從席間穿入,架上驚慌失措的代城大夫就往席下拖。
那代城大夫現(xiàn)在也只有大叫“謝君上饒命的份兒了”。
代城大夫那聲聲饒命還余音繞梁,酒令便又行了起來。
這回子遭殃的是主管地方軍務(wù),將來要直接面對趙括的代郡郡丞了。
“何為五牲?”趙括又問了一個有多種答案的問題。
代郡郡丞畢竟比那代城大夫官高一級,自然不會再犯那種低級錯誤。只見他略將嘴角上彎,自信地回答道:“這是說的五種動物,具體所指說法不一。有一種說法是指牛、羊、豬、犬、雞;還有一種是說野生的麋、鹿、磨、狼、兔;在下還聽過有人說是磨、鹿、熊、狼、野豬。當(dāng)然,第一種說法流傳較廣――因為這五牲是人們家養(yǎng)的,關(guān)系到百姓生濟,在下便認同此五牲?!?br/>
郡丞答得完美無缺,還順便說到了“百姓生濟”――還真像是個愛民如子的好官。
“答得好!那這五牲又是何人可享?”趙括不讓郡丞喘息,又發(fā)一問。
“五牲者,天子所享!”郡丞流利地作問,可是話一出口,他的心中便大呼上當(dāng)!
原來趙括一臉意氣之笑,看著機案上的五牲六畜八珍,再看了看他。
“天子所享……哼,你們把五牲獻上,是在誣陷本將有謀逆王上之心吧!”趙括的臉還是通紅,卻不是因為酒精而是震怒。
啪!
酒盞被在他重重扣在機案之上,木質(zhì)的盞體竟然被壓得迸裂開來,再發(fā)出咔地一聲。
就在這一聲之后,堂內(nèi)馬上肅然無聲;肅然之后,便可是隱隱聽到數(shù)道墻外,有人被杖打時,所發(fā)出的鬼哭狼號之聲。
那聲音穿到眾官耳中,直聽得他們?nèi)戆l(fā)涼。
說到此處,趙括便把這筵席當(dāng)成了審問場,東說西扯,意有所指,便問起了邊市之事。
眾官看著龐援手中的那柄長劍,聽著那鬼泣之聲,只得半遮半掩地出了自家在邊市問題上的作為。
“好,如此邊市,不要也罷――本將要新開軍市取代這于國于民皆無好處,空肥了商人,污了我官家之人的邊市!”趙括一言既出,現(xiàn)在也無人反對;眾官默默不語,只好默認了下來。
“好,從明日起,我代、雁門、云中三郡,將加強管制,不讓胡人與我邊境!”趙括又舉起機上酒尊,充作盞杯,豪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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