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被敲響,紀時謙不由得皺眉,看向門口,“進?!彼苡憛捥幚砉ぷ鞯臅r候被打斷。
一身清爽優(yōu)雅的西裝搭配,姜夏腳踏一雙紅色絲絨高跟鞋走了進來,渾身透露著一種干練明朗,讓人耳目一新。
得了回應,她輕快的走了進來,手上拿著文件,想起剛剛所見,對著紀時謙笑意盈盈的問道:“勒森這是怎么了?”
“無事!”看見來人,紀時謙身體有一瞬間的繃緊,他緩緩垂下頭,手指節(jié)略微收緊。
姜夏觀察到了他細微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小巧的下巴微微上揚,脊背挺得更加筆直了。
不過這一次,她沒有仗著自己在紀時謙心里的特殊而恣意,反而表現(xiàn)的很中規(guī)中矩,不該問的不多問,不該說的不多說,字里行間都在闡述公司的事,當然也與紀時謙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男人對于容易得到的總是不會太在意,反而得不到的卻掛在心里,就比如眼前的這個男人,紀時謙!
以前追了自己那么久,卻沒有得手,他那么驕傲的一個人,怎么會輕易認輸?
看著紀時謙唰唰幾筆在文件上簽了字,姜夏滿意一笑,合上文件夾,丟下一句“我先走了。”于是轉身就往外走,絲毫不停留片刻。
走了兩步,身后傳來一聲“慢著!”
姜夏的腳步停下,動作微滯,背對著紀時謙站著,臉上一副如我所料的表情。
但下一刻她轉過身,卻換上了一臉疑惑的表情,無辜的問道:“時謙,還有什么事嗎?”
聲音柔軟,仿佛春日里的柳絮。
紀時謙依舊一副清冷矜貴的模樣,似乎剛剛的失控只是一時錯覺,他沒有抬頭,眼睛盯著桌上的文件,冷冷的發(fā)聲道:“臨市徐總的團隊邀請我們今晚上在京都名府用餐?!?br/>
聲音很隨意,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本來疑惑的表情頓時僵在了臉上,但姜夏反應很快,頓時就調(diào)整好了情緒,低垂了一下頭,再抬起頭來時,已經(jīng)是很平常的笑容。
她笑著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還有其他事嗎?”
“沒有了?!奔o時謙繼續(xù)低著頭說道,眼神都沒給姜夏一個。
姜夏氣悶了一下,“那我先離開了?!闭f完轉身離開了。
辦公室里,紀時謙保持一個姿勢兩分鐘,眼睛怔怔的,桌上的文件保持著同一頁面,沒有被翻閱過。
最終,他抬起了頭,雙手交叉向后靠,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姜夏身為盛霆集團的總經(jīng)理,這一次的晚宴的確要陪同參加,所以他告知了她。
不管如何,她如今是他的嫂子,而他,也已經(jīng)有了安安,所以就保持公司里的聯(lián)系就好!
他閉了閉眼睛,想起剛剛看見姜夏時的失控,禁不住有些懊惱,明知道三年前的往事已經(jīng)定了型,沒有挽回的余地,但姜夏那晚在生日宴會上說的話還是讓他內(nèi)心起了漣漪。
這樣不行,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也許他可以和某人冰釋前嫌……
電腦前,男人手指在鍵盤上穿梭不停,目光如炬,表情上卻一副冷淡的模樣。
就在他忙碌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他順手接通,眼睛依舊盯著電腦屏幕,忙活個不停。
“哈哈,老子把人抓到了,這下我看他還往哪兒跑!”是冷楓。
他抓到了逃跑的那人,正神思興奮著,哪里還顧及的上大嗓門,當即就大聲嚷道。
霍琛面不改色,悠悠說道:“那恭喜你了?!?br/>
冷楓自然是毫不客氣的接受了,不過只是片刻,他那股興奮勁就消失了。
“媽的,原以為抓到人就算解決了個麻煩,可沒想到這丫的嘴風倒緊,到了這時候還閉口不言,問他背后指使的人是誰,他屁都不放一個!”
冷楓是真的被氣著了,只差破口大罵。
霍琛不理會他的抱怨,問了另外一個人的下落。
“你說那個啊,你把地址發(fā)給我,我就派人趕了過去,不過還是晚了一步,好在我們申請到了特權,現(xiàn)在正在調(diào)用周邊的錄像,只要細細排查,一定能將人篩選出來。”
說到這個的時候,冷楓話語里不乏失落。
好不容易得到的線索,只要抓到轉賬的人,細細一盤問,這起案件就算是破了。
霍琛聞言皺了皺眉,不過事情已經(jīng)這樣,他也只得接受,“那好,我正在破解賬戶,下午應該會有答案了,到時候再聯(lián)系你?!?br/>
“那好,我也回去審問審問那小兔崽子,就不信他不吐露點東西出來!”話音最后,還發(fā)出了幾聲瘆人的笑聲。
“好。”霍琛掛斷了電話。
掛斷了電話的霍琛卻沒有像他所說的那樣繼續(xù)忙碌,反而停了下來,手指捏了捏眉心。
剛剛他得知了一條新聞,葛氏集團在逃的那個員工已經(jīng)被抓到了,如今人正在葛家,警局已經(jīng)派了人過去,媒體也是爭先恐后的往葛家趕,深怕落后別人一步,漏掉了什么重要的內(nèi)容,畢竟葛家的實力擺在那兒,它可是蒼城首屈一指的大戶。
說起來,葛家前段時間一直蒙在食品安全的危機中,起因是不少小朋友食用了葛家的食品導致脾胃損傷,嘔吐不止,被送進了醫(yī)院,后來仔細排查一番,發(fā)現(xiàn)他們都曾食用過葛家的食品,從而導致了身體受損,孩子們的家人聞言大怒,直接把葛家告上了法院,揚言要一個交代。
社會對食品安全近些年來本就十分在意,尤其還是涉及于孩童,大家更忍受不了,畢竟誰家里沒個小朋友,于是這起事件引起了社會的廣泛關注以及討論。
葛兮之也同樣因為是葛家這一食品品牌的代言人,而被大家攻訐,形象一再跌落,就連上一次林星兒因為《琵琶語》冒了個頭就要耍大牌搶她的拍攝現(xiàn)場,她也只得忍了下來。
葛家在發(fā)生這一系列事件后,立馬對工廠進行了排查,這一查之下,發(fā)現(xiàn)了不少漏洞,而引起這一系列事件的罪魁禍首就是工廠內(nèi)一個工人,那一日,他似乎是喝了酒,神志不清醒,放錯了原料,而且操作甚是不規(guī)范,好在葛家的工廠算是合格,到處安裝了攝像頭,那名工人的動作都一五一十的記錄了下來。
這起事件被曝光后,葛家也曾出面表示是工人的失誤導致了此起事件的發(fā)生,卻遭到大家的反駁和更加強烈的指責,認為是他們?yōu)榱送菩敦熑味铣鲆粋€人出來頂罪!
那些家人不服,聯(lián)系了媒體煽動社會群體的情緒,其實就算他們不去忙活這一場,那些媒體也不會放過這么大一條新聞,個個像偷到腥的貓兒,咬著葛家不放。
葛家加急又召開了一場發(fā)布會,會上為自己沒能及時察覺到員工的失常以及公司的管理漏洞做出了深刻的檢討與反思,同時積極召回那一批次的產(chǎn)品,并且讓公司積極賠償了大家的損失,購買過那一批次的人們都得到了一筆不菲的補償費用。
檢討發(fā)布會做的及時,同時態(tài)度也表明的很積極,大眾的目光依然緊鎖在葛家身上,但卻沒有逼迫的葛家破產(chǎn),葛家也因為這樣有了喘息之機,出事這么久以來才依舊有著外表的光鮮。
那個工人在看見事件爆發(fā)的第一時間就知道自己犯了大錯,于是頭一縮,直接跑路了,好在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抓了回來。
但就是這人被抓了回來,霍琛才覺得有些詫異。
因著安安的緣故,在葛兮之的事情上,他也想幫忙,幫忙自然少不了了解葛家的事。
他也曾想過找尋那個工人,但他沒有留下絲毫線索,再加上這件事已經(jīng)發(fā)生一段時間,哪里像綁架這伙人,讓他有跡可循?
那名工人是直接跑路,連任何人也沒有聯(lián)系,所以就連警方和葛家都有些束手無策。
所以他在知道尋找的難度后,直接放棄了,畢竟葛家找了那么久也沒找到線索。
然而今天,那個人卻直接歸案了……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這人這么快被抓了回來,難道是有其它人的幫助?
不由自主的,他想到了一個人!
只有那個人才有這么大的本事,也只有他,才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人!
霍琛的眼睛瞇了瞇,自從第一次在金夏會所見過安安,她的一顰一笑就留在了自己心里,于是一向對女人沒有興趣的他也開始了解起一個人來。
他看了她的表演,很受觸動,她的表演就像是突破一團柔軟的棉花向你擊打了重重的一個拳頭,直擊內(nèi)心,叫人為人心顫。
剛好他也有編劇這一方面的才賦,所以后來達成了合作,他很高興,知道了她的生日,于是送了她一張喜歡的唱片,再到后來,生日宴會上,他拒絕了眾多女明星的青睞,當眾走向了她,并且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那一刻,他是緊張的。
現(xiàn)實不是自己所想,她拒絕了。
而且是毫不留情面的拒絕,那副冷淡倨傲的表情又讓他為之一振。
這樣的女人,像只誤落人間的妖精,集清純嫵媚與萬種風情于一身,讓人為之血液沸騰,欲罷不能!
這樣的女人,就算要與那個人爭,他也是不會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