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師兄整個身體帶動著淡淡的源力轉動,身體化作雷霆一般,.
夜梟左手持劍,橫欄于胸,眼睛平靜的注視著前方,嘴角鮮血依然流淌。這人迅速而至,夜梟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祭祀鼎的的修術他已經修過太易境到達太初境,靈臺中廣袤的空空虛無變成了迷迷蒙蒙似真似幻的霧靄。
祭祀鼎修術論述,常人無法自靈臺中感知自己的意識,而能于靈臺中自我感知、視物、觀靈臺之浩渺,便是太易境。夜梟自昏厥醒來后便能意識感知、視物和使用它殺人,這便是太易境的表現。太初境便是意識化成意念,在靈臺中迷迷蒙蒙似真似幻。
夜梟閉上眼睛,便是想調用意念來抵御這人的進攻。起初,這人只是單純的武技攻擊,他便無力招架,如今更是攜憤怒之勢,運源力以攻擊,夜梟知道自己別無他法,只能冒險一試。退縮,不是他個xing。
迷迷蒙蒙似真似幻的意念緩緩流出靈臺,流向他的左臂,流進他窄細的劍體。劍身忽然閃現出一層神秘的銘文線條,夜梟卻沒有發(fā)現。雖然他閉起了眼睛,憑借意念卻能清楚地感知周圍的一切。
那人膝頭急速而至,夜梟的窄細長劍微微的顫動,迷蒙的霧靄蕩漾。感知那人越來越近的夜梟,手中長劍猛地上翻,便yu急斬而下。
空氣中忽然傳來一陣微微的顫動,夜梟的劍沒有劈下,那人的膝頭也未能刺中夜梟的胸膛。兩人相距三尺,一個定在空中,一個左手舉劍,定在原地。
一朵花出現在兩人中間?;?,漆黑的花。
漆黑的花朵,容不得絲毫雜sè,比黑夜更黑,它一出現,世間再無一絲黑sè可以與其相比。妖艷美麗,卻散發(fā)出冰冷的高貴氣息,讓人忍不住生出膜拜的**。既讓人愛憐,又讓人不可褻瀆,如此詭異的花朵乍一出現,便散發(fā)著濃郁的黑sè光芒,花瓣把夜梟整個身體包裹,只剩下長劍在外。漆黑如墨的光芒把面前那人定在空中,不能移動分毫。
一名身著鵝黃sè衣衫的女子不知從何處而來,緩緩落在了刺客臺上。冰肌玉膚,雪容花貌,不足形容其美,翩翩如仙女臨塵。
臺下一片迅速躁動,驚羨愛慕的眼神瞬間集中于她一人之身,再沒有人去關注定在那里的二人。甫一出現,便集萬千目光于一身,在刺客陵,只有一人有此魅力,那便是很少出現的夜茴。『雅*文*言*情*首*發(fā)』
“小師妹……小師妹……”
“小師妹……小師妹……”
眾人驚詫之后,迅速開口叫道。
茴兒沒有開口,更沒有看眾人的表情。輕輕的,她抬起衣袖,素手探出,纖纖玉指如羊脂白玉,晶瑩剔透。飽滿圓潤的玉指微動,黑sè的碩大花朵包裹著夜梟,出現在了她的身旁。三師兄從空中落下,姿勢不變,膝頭和左腿撐地,穩(wěn)穩(wěn)的落在臺上。白皙瑩嫩的玉指微扣,輕輕的彈出,那人身上的黑sè光芒消失不見。
“三師兄?!甭曇羟宕?,如珠落玉盤,卻帶著微微的冰冷。
“三師兄,夜梟是一個常人,雖然加入了刺客陵,道根未種,他也還是一個常人。需要教導他的時候,也該由我爺爺或者大師兄和我,你算什么!”
冷艷的氣質,冷冽的語氣,和平時那溫柔可愛天真模樣的小師妹相去十萬九千里。
臺下眾人忍不住笑意,紛紛笑了出來。他們覺得小師妹即使生氣的模樣也是這般的美麗可愛,卻不曾想自己也曾向出手教訓夜梟,讓他丟盡顏面,從而失去小師妹的青睞。
臺上的三師兄卻不這樣認為,他的臉變得紫紅紫紅,憤怒讓他的心漸漸走到了崩潰的地方。他自詡自己是刺客陵新一代第三高手,沒想到平時一副嬌弱模樣的小師妹,伸手便把他定的空中,說話更是深深的刺傷了他的心,他更覺得自己有什么資格贏得小師妹的喜歡?
血氣暴走,源力亂竄。
殷紅的血,自他的口中流出。雙眼紅光閃動,狠狠的凸出,棱角分明的臉sè盡是麻木,身體筆挺,轟然倒在刺客臺上。
夜茴并沒有理會三師兄的變化,手臂微動,她和黑sè花瓣包裹的夜梟騰空而起,飛離而去。
眾人癡呆的看著空中如仙子的夜茴,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云霧之中,才有人想起臺上的三師兄,不過,這已經和夜梟沒有關系了。他已經被夜茴帶到了那個雅致的小院之中。
黑sè光芒涌動,把夜梟整個包裹其中?;ò隄u漸合攏,夜梟整個化成了一只漆黑狹長的繭。
“爺爺。”夜茴眉目如畫般的臉上閃出一絲心疼,檀口輕啟,嬌柔的語氣中帶著央求的口吻,清澈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老人。
老人長嘆一聲,蒼老的臉上閃現出一絲沒落,開口說道:“年輕人,多經歷一些還是好的?!?br/>
“還經歷,還經歷,他都已經夠苦的了,你都不知道他的心里有多疼,想著我都心疼……”
夜茴大眼睛中忽然噙滿淚水,再也說不出話。
老人無奈的搖搖頭,不忍責備的說道:“你呀,他有什么好的!就是一根冰冷的木頭,真不該帶你去月明國?!?br/>
老人雖然口中這樣講,手上卻沒有停下。輕輕圈起右臂,手指輕輕向外甩動。一層層銀sè的波紋自他的指尖滑落,涌入漆黑的大繭中。
銀sè的光芒滲入,漸漸的,黑sè的花瓣融化開來,如冰雪消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夜梟整個身體被一層銀sè透明狀的銀sè光芒籠罩。透明的銀sè光芒中,夜梟臉sè蒼白而恬淡,像他兒時躺在母親懷中那樣的舒服平靜。
銀sè的光芒如同海浪,一遍一遍的在他的身體上沖刷。銀sè的海浪每沖刷一次,他的臉sè便會紅潤一分,素淡的青衫上的血跡也會減弱一分。銀sè的海浪不停的沖刷,夜梟的臉sè終于恢復如初,胸前的衣襟也再沒有一絲血痕,碎裂垂落的右臂已經復原,被震傷的腹臟也已經完好如初。他一臉平靜的立在廳中,雙眸合攏,四肢放松,如熟睡了一般。
“茴兒,今后不要再出手了。我已經告訴你多次,再沒有達到那個境界,不許暴露自己。他在刺客陵,沒人敢殺了他,你不要因為他毀了你自己。他仇恨太重,心xing多磨礪一下未嘗不是好事。你……你怎么能用自己的身體為他做衣服……”老人神情嚴肅,有些責備的對著夜茴說道。
夜茴看到夜梟已經完好,臉上的擔憂早已消失,變成了chun風和煦的微笑,美麗的大眼睛彎成斜月,沖了老人撒嬌的說道:“知道了,爺爺?!?br/>
老人屈指一彈,一道如豆的銀sè光芒沒入了夜梟的靈臺。
………………
夜梟感覺自己躺在母后溫暖的懷抱中,舒適、溫暖、自在,再沒有塵世生活的仇恨、痛苦。他覺得自己又像是躺在了王宮里的溫泉池中,水面蕩起層層波紋,一遍一遍的沖刷著他的身體,舒爽的他幾乎昏昏yu睡。他正享受其中,靈臺忽然一震,意識漸漸回歸,他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眼底jing光閃爍,如同睡了足一覺,jing氣神十足。
入眼便是明亮、無塵、自己熟悉的那個廳堂。廳中坐著一人,素淡的長袍垂落,發(fā)絲雪白,挽在頭頂,被一根木簪別??;花白的胡須垂落,鋪散在胸前,如銀河垂落;雙眼如電,閃爍jing光,神氣十足;臉sè紅潤如嬰,毫無衰老的跡象。
老人正臉帶笑意、手捻胡須,平靜的看著他。夜梟眼睛掃視了一番,空寂的大廳中只有他和老人,聳動了一下右臂,毫無滯澀。他忽然跪倒在老人身前,以頭觸地,深深地跪伏了下去。
夜梟此刻的心理只有感恩,他知道一定是老人出手幫了他,還讓他的手臂完好如初。這一拜,是夜梟發(fā)自肺腑的一拜。他雖然殺人狠辣,毫不手軟,那只是他覺得那些人該死,是他們欠他一條命,對于恩情,他是深深感懷的。夜梟不知如何感謝,唯有深深一拜。
在夜梟醒來的時候,夜茴已經悄悄離去,他還在生夜梟的氣。雖然她的心中深深地憐惜著夜梟,可小女人的心態(tài)讓她還是記掛住不久前夜梟表現出對她的冷淡和疏離。
夜梟的感謝并沒有錯,夜茴雖然讓他少受點苦楚,卻沒有能力幫助他立即復原,從這一點來說,老人確實幫助了他。但如果夜茴沒有去刺客臺把他帶回來,老人也根本不會出手,他知道夜梟最多受點損傷,并不會有生命的危險。他的觀念中,年輕人就應該多多經歷,夯實心xing,這樣對以后的修道的路才更有幫助。
“我本打算讓你在刺客堂多呆一些時候,多了解一下這個天地,沒想到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也罷,今天我就教你修者的第一步——種道根?!?br/>
老人語氣平淡的說道,這樣的話在夜梟的耳中,無異于驚雷。他雖有祭祀鼎修道之術,卻不了解修道,有人能給他指導,無異于給他捷徑、為他指路。如此,便會事半功倍!
誠意、靜心,他又給老人叩了一個頭,恭敬的聆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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