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四周看了一圈,亂葬崗的墳堆有很多,而且亂七八糟,沒有規(guī)律??墒窃谖覀兊难矍埃幸惶帀灦?,是這亂葬崗最大的一個,集合了五十多座小墳包。
蔡晉很快再次組織村民,圍成一個圈,將這個大墳堆給全部圍住。
“大伙聽好了,手牽著手,在我沒有喊結束的時候,所有人的手,天塌下來都不可以松開,聽明白沒有?”
老嚴扯著老煙嗓子大聲喊著。就這樣,一個巨大的人圈算是圍成了。
老嚴對我們說道:“你們兩個把小孩背到墳堆的最中間去。”
蔡晉點頭之后,背起鐵子就往前走,他對我說道:“緊跟著我,可別跟丟了。”
這亂葬崗的墳包子很少人過來打理,雜草叢生,很多骨灰壇子就這么遺棄在地上,大晚上的鬼火閃動,著實很嚇人。周圍的村民一個個害怕得抱團在一塊。
我背著二妮本來不費事兒,可蔡晉他體型彪悍,背著鐵子走在前邊的速度卻像是蝸牛一樣,我看著都替他著急。于是開口催促:
“蔡先生,不能走快點嘛?我看時間不多了?!?br/>
“噓!”我話剛說完,蔡晉就轉頭跟我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說道:“小昭,你沒經驗,我們現在走的不是陽間路。”
聽到這話,我的頭皮忽然之間開始發(fā)麻,一圈一圈又一圈地從頭動往下。我本來不害怕的,現在雙腳突然抖了起來。
“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走的不是陽間路?難不成是陰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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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茬我確實是不知道,我瞧著周圍依然是墳包,也沒有啥不同的地方呀。
上回我們在義莊附近也被陰氣所籠罩的幻想所迷惑,俗稱“鬼打墻”。可這會兒我們走的是實實在在的亂葬崗了。
就在我們靠近這個大墳堆的中間位置時,詭異的事情出現了,在我和蔡晉站成一條線的位置,兩側忽然之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壓根看不清楚任何東西,就算是我面前兩米開外的蔡晉,也有些模糊不清了。
我喉嚨里咕嚕兩聲,喘了兩口粗氣,趕緊快步跟了上去。
我聽見前方傳來一陣陣的鬼泣魂嚎的聲響,不知那些東西藏在哪里,總感覺那些聲音空明渙散,飄飄忽忽。
這難道就是陰間路?
我們繼續(xù)往前走著,還好只是一些聲音發(fā)出來,我心想只要不真正撞見那些東西,光有聲音我還是能接受的。
可事情終究沒有那么輕易,我們再往前走幾步,突然我感覺自己的右腿想要往前伸的時候,動彈不得?
我低頭一瞅,媽呀,一只血淋淋的骨爪子掐在我的腿脖子上,我心臟扎的一下,正要喊出聲,卻被突然趕過來的蔡晉單手捂住我的嘴巴。
他對我使了一個別出聲的眼色,又從口袋里找出來一張符,往地上輕輕一放,粘到了那只骨爪子的上邊,骨爪子就地化為灰燼。
我長出一口氣,以為就這么過去了??晌覄偦剡^神來,蔡晉的身影又不見了。
臥槽,這算什么?我扭頭,轉身,找遍了,周圍一片漆黑,蔡晉去哪了?
突然覺得脖子后面一陣涼風嗖的鉆進了我的衣服里邊,然后一個人就從后面把我緊緊抱住了。
我的鼻子里,傳來一種像是發(fā)霉的衣服一般的腐朽氣味。
用力掙扎了一下,我趕緊抓住那只抱住我的手,卻感到心里一驚!
我感覺我抓住的那只手,更像是一截干枯的木頭。難道遇上尸變了?
我低頭一看,只見是一只烏黑的全是皺紋的干枯手掌。手掌上大約半寸長的油亮油亮的指甲幾乎就要嵌進我的肚子里了。
隨后有一股力氣想要從我背上將二妮給拖走,我驚詫之下,扭頭一看,兩只從黑暗中伸出來的手,就這么抓著二妮不放,而我又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兩聲噼里啪啦砍柴似的聲音,那股拖拽二妮的氣力也消失了。
我定睛一看,蔡晉手持銅錢劍出現在我身邊,我心里頭才踏實許多。
蔡晉眉頭一皺,往四周看了看,說道:“小心,這條陰間路非比尋常,稍不留神就會像你剛才一樣被鬼魂拖走?!?br/>
我們繼續(xù)往前走,四周依舊十分黑暗,光線非常微弱,我們兜兜轉轉了好久,都沒有到達目的地。
這時只見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成三角形的小黃紙,上面寫滿了黑色的字跡。蔡晉將三角形符紙拆開,是個小符人,眉毛眼睛鼻子畫得很草率,跟上回蒼松那狗道的小符人有些相似。
小符人落地之后,像活過來一樣,兩只紙腿站了起來,噔噔噔地踏著小步子往前直走,我指著它們問道:“這是要去哪里?”
蔡晉說道:“陰間路鬼氣縱橫,相當兇險。小符人可以感應這周圍陰氣最重的位置,就是我們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