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怎么選擇呢?”一直以來李默默都很想問他這個問題。
“怎么說?”焦陽也來了興致。
“比方說……我也不知道,我記得我見過你母親,她……怎么樣了?”
焦陽沒想到李默默突然跳躍到了這個上面去,愣是沒說出話來。
是的,李默默想過很多原因,但一直不得其所。許多年前是焦陽的母親親自來求自己離開焦陽,讓他順利回到美國的,那里有焦陽的父親為他安排的好姻緣,而不是跟著自己這個沒什么用處和背景的野丫頭到處廝混過日子。
那個時候的李默默根本不知道焦陽的家族是這么的有勢力的,她更不明白焦陽怎么會跑到這里,跟她這樣一個不聞一名的小姑娘相遇了。
李默默仍然記得焦陽說過,“我的夢想就是當一名警察?!?br/>
李默默讓季安銘去查過焦陽的家族,想要證實一些疑點,季安銘卻說有一定的困難。
那么焦陽的家族到底怎么了?他這么執(zhí)著要進駐西西里,難道他的家族也跟西西里島有什么關系?
不會這么狗血吧,當初季安銘跟莫云家族有牽連,李默默已經(jīng)覺得很不可理喻了,沙雅和賈斯汀又跟凱恩家族糾葛不斷她更是覺得無話可說,現(xiàn)在焦陽又有什么聯(lián)系的話……
西西里島有這么好嗎?值得這么多人蜂擁而至?
當一名警察其實并不是什么多么難以實現(xiàn)的夢想吧,除非他是賊。
是我不夠關心他,還是他一直以來都藏得太深?
“你見過她。”焦陽說的是肯定句。
事到如今也沒什么好隱瞞的,李默默點點頭,“見過一面。”
焦陽這才覺得自己的心情很復雜,原來真的是這樣,李默默那時候突然的疏離和隔閡無疑是讓焦陽傷神的,他想過很多種可能性,卻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是母親去找過李默默。
也許他根本是明白的,他也知道某些抗爭根本毫無意義。也許就是因為這樣他才默默的承受了。
是啊,李默默是嘴硬心軟的人,無論她表現(xiàn)的多么剛強,多么的毫不在意一切,但她又怎么能夠敵得過一個母親的眼淚呢?
母親是最擅長用眼淚攻勢的女人,而李默默是最無法抵擋眼淚的女人,呵呵,這真是我的命。
“她不在了?!苯龟柌]有打算隱瞞她,“很久了?!彼f起這句話的時候并沒有什么情緒泄露出來。
“唔,對不起。我并不是想要在這種日子故意揭你瘡疤的?!贝鸢噶砝钅行@訝。
“沒關系。你遲早也會知道的。”
遲早?李默默不是太明白焦陽的意思。他最近真的都實在太莫名其妙了。
焦陽拿起桌上的高腳杯喝了一口酒,鮮紅的液體流淌晃動又歸于平靜。
“我的家庭一夜之間覆滅了。”良久焦陽突然說了這么一句話,“我失去了所有東西,包括你?!?br/>
李默默搭在桌上輕輕敲打的手指頓住了。這句話包含了很多內(nèi)容和信息。“抱歉。”她并不知道她可以說什么,只能道歉。
“你一定很驚訝我為什么會是現(xiàn)在的我,因為失去,因為絕望,因為無路可走罷了?!苯龟柌]有悲傷的情緒,他只是平靜的陳述,“你也一定很奇怪我為什么會跟我最討厭的類型的人合作,你也知道那個人是威廉?!?br/>
“嗯哼!”
“不奇怪吧,因為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他給了我一條路。我就順著這條路往下走了。”焦陽自嘲的笑笑,“雖然封死我所有可能性的人根本就也是他?!?br/>
又是一句充滿了許多信息的話,李默默不明白焦陽到底想要交待些什么,又或者他想要做什么才有必要這么樣的對自己坦白?
“都過去了?!崩钅荒苡蒙n白無力的言語來安慰他。
“你恨我嗎?”
在李默默第一次在阿姆斯特丹再遇焦陽的那一天他也這么問過自己,恨嗎?李默默曾經(jīng)告訴他是不恨的。但是真的不恨嗎?
其實該問這句話的人是不是應該是自己呢?
李默默搖搖頭,“我有什么好恨的,從前不恨,現(xiàn)在也不恨。難道我該問你恨我嗎?”
焦陽笑了,“我恨你?!?br/>
李默默又小小吃驚了一下,他恨我?李默默雖然覺得驚訝卻也不意外,也許他是應該恨自己的。
“我當然恨你,如果不是你,我不會這么的期盼回到有光明的地方,如果不是你我不會有那么多期待,如果不是你我不會知道幸福的滋味,也就不會明白地獄原來是那么的難熬。”
“喔?!崩钅瑹o奈的攤開手掌,嗯,這個動作實在是很痞氣,她不止一次被季安銘教訓過!甚至被楊思云痛扁讓她改掉這個壞習慣,但是她還是會在很多情況下下意識的攤開手掌無奈的聳肩。
“但是如果不是你,我想我會變成更加可怕的人,我的人生也許會更加的糟糕,我其實應該感謝你。”焦陽嘴角掛著微笑,微微低著頭并沒有看著李默默,而是似乎沉浸在某種回憶之中,“你曾經(jīng)給過我很多我沒有的東西,和希望?!?br/>
李默默嘆了口氣,“嗯,都過去了。”
“我很討厭你說這樣的話。”焦陽自嘲的笑笑,“都過去了,都過去了,總有人對我說過去了,但是只有你們過去了,而我永遠過不去,憑什么我過不去,為什么呢?”
李默默意識到焦陽的眼睛里有些自己不太明白的東西,也許她明白,只是她不愿意承認罷了,“你也可以的?!?br/>
“你愿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李默默再次愣住,她突然很希望慧在這個時候突然回來,又或者其實這也許能夠成為一個機會?
“你還……喜歡我?”李默默沒有笑。
焦陽突然伸出手,握住李默默放在桌上的手,他抬起頭直直的看向李默默,“我需要你,我的整個人生都需要你?!?br/>
需要我,和喜歡我是兩回事。
你需要我也許是出于對過去的懷念和向往,又也許是對某種遺憾的延續(xù),我想時間真的改變了很多東西的軌跡,包括很多人以為永遠都不會變的感情。
他已經(jīng)不愛我了,他只是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