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個是黑月的任務,顏挽身為局外人不好插手,特別是有個他的前輩在這。
于是全程劃水的看著黑月被北領著完成了這個任務。
從貪污的小領導一路查到最大的負責人,順著拉扯下來的人就像植物攀扯在一起的枝蔓,然后一剪刀直接剪掉。
完成的干脆利落,這里面很大一部分歸功于北。
黑月最開始對北的疏離,到任務完成已經(jīng)變成了對前輩的敬佩。
顏挽卻始終對他有著警惕。
她并沒有忘記初見那一面,偽裝術被他識破,但顏挽卻沒有辦法感知到他身上的情緒。
即使是同為越星階的白曄,她也是能模糊感受到他的情緒,但北將所有的精神波動收斂的很好。
就如同沉重頑固的石頭,就算用手拍上去,聽到的也只是手與表面接觸的那一聲“啪”,而內里依舊緘默,沒有任何回響。
顏挽對于無法掌控的東西,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遠離。
只是她原本打算跟著進去恒久之河撈兩個北極貝的計劃破產(chǎn)了。
戀戀不舍的離開這個地方時,顏挽看見了一條錢河離她遠去。
“大小姐你很喜歡恒久之河?還是喜歡北極貝?又或者是都喜歡?”
黑月側著臉看人時,眼睛上翹出一個勾人的弧度,看起來是極具男性氣息的漂亮。
他從不吝嗇臉上的笑容,只是只在顏挽面前才笑的常見而真切,極其少年氣。
“我說我喜歡北極貝,你還能當場給我拿出來一個?”
顏挽側頭看他,在看見他眉眼中不自覺的泄露出的得意時,就能猜到他大約是有什么壞主意。
“你怎么都猜到了,我還想著來個驚喜的。”黑月驚訝的瞪大眼睛,掌心攤開,里面赫然是兩枚煙紅色的貝殼,正吐著零落的星屑。
他有點喪失興趣的說:“送給大小姐你的,謝謝你陪我完成這次任務?!?br/>
“謝謝?”
兩枚北極貝40萬星際幣,加上之前被雇傭的價格是20萬,加起來已經(jīng)超過市面上B階戰(zhàn)力50萬的雇傭價格。
顏挽知曉他此舉并不是為了還清她之前主動降低雇傭價格的情,相反,是為了維護這段關系。
有來有回才是一段健康的往來關系。
不過顏挽有些好奇他是如何知曉她想要北極貝的。
用指尖捏起一枚,少女明眸皓齒,笑的開朗又甜蜜,恍了黑月的神。
“不過一枚就夠了,另一枚你收著吧,剛好跟我的一對。”
“對了,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這個的?”
黑月愣了愣,才開口回答:“因為大小姐你開口要進恒久之河,不就是感興趣嗎?”
“恒久之河除了北極貝就只有星砂了?!?br/>
“那你是怎么拿到這個的?”顏挽碾了碾指尖觸覺很潤澤的貝殼。
“貪污來的?!焙谠抡f起來這個就感覺到一陣夢幻,“北前輩說我想要就直接拿,在賬上直接把這兩枚栽贓給別人,但是我要給他封口費?!?br/>
“?。俊?br/>
顏挽原本以為北應該是眼睛容不下沙子的那種沉悶嚴肅,結果來的這一手騷操作驚到了她。
“大小姐你也驚訝啊?”黑月感同身受的笑了起來,他剛開始聽到也是這個反應。
“北前輩他還說反正這個豁口已經(jīng)很大了,在敲一點下來也沒事,只要任務記錄上沒問題就行?!?br/>
“……真是個性情中人?!鳖佂鞖J佩的說。
貪污的這么理直氣壯。
“對了大小姐……”黑月稍有遲疑的說:“你是不是想加入珍獸保護會?”
“對,怎么了?”顏挽感興趣的歪頭看他,想聽聽他還想說什么。
黑月想起之前與北前輩的交談。
渾身透出幽藍色的北宛如無機質的生命體,卻在提起大小姐時稍有些不一樣的色彩。
“她的身份很特殊,如果她不加入珍獸保護會,會有麻煩找上門,而珍獸保護會能庇護她。”
“你告訴她,我能為她引薦?!?br/>
“引薦?”
“對?!?br/>
因北不愿意多提,黑月最后也沒問出來什么,但他對那個代指的麻煩究竟是什么十分好奇。
直到現(xiàn)在為止,他對于顏挽的事情依舊一無所知。
望著看起來柔軟孱弱又格外漂亮的少女,他透過那似乎親熱的口吻看見了那沒有縮短多少的距離。
這并不是最好的詢問時機。
何況,問出來了,他又能幫上忙嗎。
躊躇片刻,黑月最后還是沒有問出口,他談起了北要他傳的話:“北前輩讓我傳話,如果大小姐你想入會,他能引薦。”
“不是流火勛章以及入會任務就好了嗎?還要引薦?”顏挽并不想跟無法掌控的人牽扯過多,特別是被引入他的節(jié)奏。
“那是普通的工作人員,珍獸保護會成立初衷是保護珍獸,但是珍獸并不單純是被圈在凈室供以觀賞的珍惜動物,相反?!焙谠陆忉尩馈?br/>
“他們大部分都是潛力頂尖,能力卓越的強者,只是價值太過高,幼年期沒有自保能力容易受到迫害?!?br/>
“因此,珍獸保護會與他們簽訂契約,珍獸提供能力,而珍獸保護會提供庇護?!?br/>
“這是不同于工作人員的珍獸成員,他們也為珍獸保護會工作,只是相較普通的工作人員,珍獸成員的工作會依照他們自身能力而進行調整?!?br/>
“北前輩就是珍獸成員?!?br/>
“想要成為珍獸成員需要珍獸成員引薦?”顏挽反問道。
“對?!?br/>
就在顏挽思考北為何認為她想要成為珍獸成員時,黑月補充的說:“對了,北前輩還說?!?br/>
“大小姐你的身份特殊,如果不進珍獸保護會會有麻煩找上門。”
身份特殊,他知曉些什么!?
顏挽瞇起了眼睛,鋒銳的寒光在其中一閃而過,如同出鞘的寒刃劃破了外層裹挾遮掩的布,展露出內里的殺意。
但僅只一瞬間,她就收斂了起來,瞇著眼睛笑道:“我知道了。”
一如既往的柔軟,如同方才的一瞬間是錯覺,依舊是那個看不出有越星階實力,嬌弱而惹人愛憐的模樣。
“我稍后去找他談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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