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用你自己來報答我?”藺閱辰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總覺得有些苦澀,“想讓我繼續(xù)派人照應太傅,是不是?”
霍漫漫抖的更厲害,“我爹的身子在瓊州一定受不了的,表哥,你幫幫他?!?br/>
她的眼里帶著祈求,她很少這么脆弱。就算是被歹人逼到絕境,面對荒漠的野狼,甚至身處??艿馁\窩,她都沒有這樣過。
“好,我答應你!”藺閱辰面無表情。
霍漫漫點點頭,站在那里不再說話。
“我都答應了,你不打算報答了嗎?”藺閱辰問道。
左右不過是一副身軀而已,反正日后也沒打算要嫁人,既然可以救老爹一命,也算有了價值。
“我……”,想是這么想,可是真的放在實際行動上,霍漫漫卻是怎么也做不到,只能像一塊木頭一樣站在那里。
“你什么你?”藺閱辰將霍漫漫抵在墻上,“既然說了,就要兌現(xiàn)?!?br/>
就這樣,仿佛狂風暴雨一般,藺閱辰的吻來得猛烈,似乎夾雜著怨氣。
霍漫漫的雙手被禁錮,摁在墻上動也不能動,只能承受著對方的侵略,躲也躲不開。
強硬的舌侵入,橫掃著所到之處,卷起她的一起糾纏,讓她染上自己的氣息。
直到傳來霍漫漫嗚嗚的抗拒,藺閱辰終是離開那片令人沉醉的溫軟,將頭埋進霍漫漫的頸窩。
“這次算清了?”藺閱辰輕輕說道,似乎帶著自嘲,“你就這么想和我劃清界限?一遍遍的告訴我,與我,你只是交易關(guān)系?”
霍漫漫的腦子還有些暈沉,她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吃了虧,這煞星卻將他說的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你到底有沒有心?”藺閱辰依舊趴在霍漫漫身上,“就算是一塊石頭,恐怕都已經(jīng)捂熱了。”
“我……”,霍漫漫酸澀的開口,“我是罪臣之女?!?br/>
“好了!”藺閱辰抬眼看著霍漫漫,“你的酬勞我收到了,你爹我會派人看著的?!?br/>
霍漫漫愣愣的看著藺閱辰,他的眼里帶著距離,仿佛在跟一個普通人說話一樣,這是真的要與她劃清界限了嗎?
“不早了,我回去了。”藺閱辰將自己的衣衫整理好,“表妹,如果是交易關(guān)系的話,以后恐怕每一筆帳都會細算,你且記住了!”
藺閱辰打開房門,一陣冷風灌了進來,他沒有回頭,徑直走了出去。
霍漫漫癱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回神。這不是自己一直期望的嗎?單純的交易關(guān)系,將來誰也不牽扯誰??墒切睦餅槭裁催@么亂?她不明白。
“姑娘,你怎么了?”尚霜進屋,反手將門關(guān)上,“殿下是不是生氣了?”
霍漫漫回神,“我不知道。”
一個面色不好看,一個推說不知道,尚霜當然看出其中的異常,也沒有再問,只進到里間去為霍漫漫將被褥鋪開。
霍漫漫走到妝臺前,將自己的頭發(fā)慢慢解開。鏡子里的人臉上帶著萬千愁緒,一雙盈盈的大眼似乎有些失神。
“殿下其實很好說話的。”尚霜走過來,幫霍漫漫梳著頭,“姑娘您的事,他總是很上心。就像上次年節(jié)的事,他為了找你,連皇宮的宴席都沒有去?!?br/>
見霍漫漫不說話,尚霜繼續(xù)說著:“您生病昏睡的時候,他一得空就過來守著你,給你喂藥,替你擦臉。說實話,我從來都不知道殿下會做這些事情。”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尚霜笑了聲,“一次,殿下端的藥碗太燙,竟是將手指燙起了泡,愣是沒松手?!?br/>
“他這么傻?藥不是要放涼一些的嗎?”這是霍漫漫第一次知道自己昏睡的時候,藺閱辰是怎么照顧自己的。
“誰說不是?”尚霜放下桃木梳,“他不就是心急讓您快些醒過來嗎?”
霍漫漫明白尚霜的意思,可是她注定是要離開的,不應該留下不必要的牽掛,更何況是賭上自己的一輩子,萬一賭輸了又該怎么辦?
“他小時候也是這樣?!被袈α诵?,發(fā)愁的臉上有了一絲光彩。藺閱辰大她三歲,喜歡捉弄她,有一次她躲到了假山的縫隙里,急得藺閱辰在院子里跑了好幾圈。
“尚霜,下去休息吧。”霍漫漫捋了捋自己的長發(fā),既然注定不會有結(jié)果,又何必自尋煩惱,如此糾結(jié)?
接連兩日,霍漫漫沒有見到藺閱辰,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原本每晚,他都會過來陪她說說話的。
第三日,藺閱辰依舊沒有出現(xiàn)?;袈察o的院子出神。
一個輕靈的身影走進院子,霍漫漫抬頭,見是趙悅兒。
“霍姐姐好?!壁w悅兒施了一禮,“上次在相府,你的腿傷了,祖母叫我過來看看你好了沒有?!?br/>
“謝悅兒掛心。”霍漫漫站起來,吩咐尚霜將禮物收下,“本來就沒什么大礙?!?br/>
趙悅兒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顯得素素靜靜的。“那就好,我回去就跟祖母說一聲?!?br/>
霍漫漫招呼趙悅兒道屋里坐下,“上次給府里天麻煩了。”
“這件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不是霍姐姐的錯?!壁w悅兒笑笑,“姐姐上元節(jié)可有什么活動?”
霍漫漫搖頭,“沒有。”
“如此正好,不若悅兒同姐姐一道去賞花燈如何?”趙悅兒笑著問道,臉上帶著少女的純真。
“我怕冷?!被袈f的是實話,年節(jié)那一次之后,身子就很容易犯冷,經(jīng)常手腳冰涼,“怕是不能和你去了?!?br/>
當然,霍漫漫拒絕的另一個原因是,不想和無關(guān)的人車上關(guān)系。不管對方是好人還是壞人。
“也是,是悅兒考慮不周。”趙悅兒忙道,“這孝王府的院子我倒是第一次來,能不能讓姐姐帶我轉(zhuǎn)轉(zhuǎn)?”
“好?!被袈X得這王府明明是藺家兄弟的,現(xiàn)在搞得像自己家似的。
正月里還有些寒冷,霍漫漫穿的比旁人多些,與趙悅兒一起走在花園。其實萬物灰白,的確沒有什么好看的,只是身旁的趙悅兒倒是嘰嘰喳喳,說的歡快。
“這里好像挺大的。”趙悅兒四下看看,“就是人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