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現(xiàn)在不是讓你背書的時候?!背桃酪赖闪嗽S郎一眼,“芷若也聽不懂啊?!?br/>
“沒關(guān)系,依依姐。”趙芷若說道,“你們說你們的?!?br/>
“可這一切都建立了科技的基礎(chǔ)上。”許郎沒在意程依依的暗示,“而科技又建立在教育的基礎(chǔ)上,但是我們現(xiàn)在的教育似乎出了問題?!?br/>
“教育有什么問題?”史顯揚問道,“這榆林灣學(xué)堂的教育模式不是你許郎弄的嗎,現(xiàn)在聽說你萬州書院弄得也不錯,還要什么兼容并包。”
“我說的不是這個。咱們現(xiàn)在的教育模式還是按照咱們以前的來,理論重于實際,就連考試也一樣,就算你電路圖畫的再好,元素周期表背的再熟,能弄出蒸汽機來嗎?連范秋明都搞不出來,學(xué)了有什么用?”
“你這話我覺得不對?!背桃酪婪瘩g道,“沒有理論哪來的實踐?理論才能指導(dǎo)實踐。”
趙芷若實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依依姐,你們先說著,我再去炒幾個菜?!?br/>
“芷若,別累著?!背桃酪绹诟赖馈?br/>
“恩,我知道?!壁w芷若站起來走出了屋子。
“許郎?!笔凤@揚見趙芷若出去了這才問道,“你平常和她說話也不注意?我感覺你總是不經(jīng)意就帶出了咱們上輩子的事?!?br/>
“沒事?!痹S郎滿不在乎的說道,“當(dāng)年在瓊州的時候她就習(xí)慣了,沒什么事的?!?br/>
“哦?!笔凤@揚又接著問道,“我覺得依依說的沒錯,沒有理論哪來的實踐?”
“你們都誤解了我的意思了?!痹S郎解釋道,“我并沒有說理論不重要,我只是說實踐的東西太少,咱們自己人不會動手,不代表明朝人也不會動手。咱們可以教會他們理論,讓他們自己動手實踐?!?br/>
“他們自己動手?他們自己怎么動手?”史顯揚問道,“說說你具體的想法?!?br/>
“你看看我的議案,都在里面寫著呢。”
“太多了,誰有空看啊。”史顯揚笑道,“你先簡單說說?!?br/>
“你就懶吧你?!痹S郎滋溜喝了一口酒,“我的想法是這樣的,我們可以在學(xué)堂里單獨開設(shè)一個技術(shù)班,把現(xiàn)在一線的產(chǎn)業(yè)工人都定期培訓(xùn)。也不用講太多的東西,就講機械原理,我們的目標(biāo)暫時先定在蒸汽機和發(fā)電機上,咱們只講原理,至于怎么制造讓學(xué)員自己琢磨?!?br/>
“這可行嗎?”程依依問道,“這些一線工人現(xiàn)在都很忙?!?br/>
“這就需要有刺激性?!痹S郎對史顯揚說道,“我今天把你叫來就是想讓你搞個專利獎勵方面的法案,有了物質(zhì)刺激,就不怕他們不動腦子?!?br/>
“那個專利法早就有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嘛還要再搞一個?!笔凤@揚覺得許郎是多此一舉。
“原先那個不行,咱們的重新改,最好能加大獎勵程度?!?br/>
“還有?!痹S郎繼續(xù)說道,“咱們榆林灣的人太少,現(xiàn)在瓊州知府吳廷云和咱們的關(guān)系還算不錯,我想把這種模式推廣到整個瓊州府。大陸目前咱們還插不進去手,只能先在海南鋪開?!?br/>
“許郎,你這么搞法的話考慮沒考慮到費用問題?”程依依想的還是錢這方面的事。
“正因為考慮到了這方面的問題,所以我才建議停止軍工科研。”許郎又解釋道,“依依你說的沒錯,咱們現(xiàn)在的槍炮已經(jīng)領(lǐng)先了100年了,沒必要搞出什么米尼彈,就算搞出來也不可能大規(guī)模生產(chǎn)。我的意思是咱們最好能制定一個五年計劃,用五年的時間完成歐洲第一次工業(yè)革命的成果,然后把他推向整個大明朝。你們想,如果整個大明朝都進入了工業(yè)革命時代,那恐怕不用咱們,滿清就打不進來了。”
“第一個五年計劃?”史顯揚搖了搖頭,“你太理想了,現(xiàn)在整個大陸連飯都吃不飽,拿什么去搞工業(yè)?工業(yè)的進步是要建立在農(nóng)業(yè)富足的基礎(chǔ)上的,這個陸老早就說過了,連農(nóng)業(yè)都沒穩(wěn)定的情況下你就想進入工業(yè)革命時期,我覺得絕對不可能?!?br/>
“你說的也不是沒道理?!痹S郎把自己的議案收了起來,“這個問題可能我真的忽略了,我再好好想想,等我修改好了再給你們看吧。不過我到真有個想法,可能這個想法比較大膽,你們給參考一下。”
“你的想法還有不大膽的?”程依依笑道,“先說來聽聽?!?br/>
“你們都知道宋應(yīng)星吧?”許郎問道。
“知道啊,中學(xué)歷史課本上有的。他寫的那本書叫什么來著?”程依依一時想不起來《天工開物》的名字了。
“《天工開物》?!笔凤@揚提醒道,“十七世紀(jì)的工藝百科全書。”
“對,就是那個?!背桃酪烙謫柕溃八螒?yīng)星怎么了,你提他干嗎?”
“那你們知道宋應(yīng)星現(xiàn)在在哪嗎?”
“那誰知道啊,你有什么就直說,磨磨蹭蹭的?!笔凤@揚不滿許郎的故弄玄虛。
“宋應(yīng)星從去年就開始回鄉(xiāng)服待老母。一直到崇禎八年才去擔(dān)任江西省袁州府分宜縣學(xué)教諭。也就是說他這幾年都在江西老家?!?br/>
“那又怎么了?”程依依說道,“江西又不是海南,你還能把他給弄來?”
許郎聽了程依依的話,嘿嘿的笑起來:“我還真想把他給弄來。你們想,他最熟悉現(xiàn)在大明朝的工業(yè)科技水平,要是他來了,再加上咱們的理論,那么咱們就可以知道從哪個方面入手才會最快、最直接的提高整個社會的生產(chǎn)力?!?br/>
“可你想怎么把他弄來呢?”史顯揚問道,“你剛才也說了,他現(xiàn)在在家服侍老母,你總不能把他老娘也一起弄來吧?他要不來怎么辦?”
“顯揚,那你覺得王華的總務(wù)二處會不會有辦法呢?”
“你想綁票?”史顯揚叫道。
“你那么大聲干嗎?”許郎笑道,“又不是沒綁過,當(dāng)初林超和呂興不就是給綁到了船上了嗎?”
“這不太好吧?!背桃酪勒f道,“就算你把他綁來了,他要是不合作不一樣沒用?!?br/>
“不會的?!痹S郎肯定的說道,“只要他來了他就肯定合作。這種人,只要你給他看看他沒見過的東西,那他絕對有興趣?!?br/>
史顯揚還想說什么,趙芷若推門進來了,手里又端著幾盤菜:“你們還沒談完呢,先吃點菜吧,別光喝酒,對身體不好?!?br/>
史顯揚對著許郎笑道:“看看,人家趙先生多關(guān)心你,你小子是真有福氣啊?!?br/>
趙芷若來了,許郎也不好再說宋應(yīng)星的事了:“我哪有你有福氣,哎,顯揚,你那幾個小丫鬟辦了幾個了?”
“許郎?!笔凤@揚當(dāng)著趙芷若的面有點不好意思,“你說你這張嘴,一點不注意場合?!?br/>
“這是我家,我注意什么場合???”
史顯揚趕緊岔開了話題:“依依,你們那個小姑娘叫什么,他爹媽現(xiàn)在是在崖州還是在榆林灣啊?”
“顯揚,你要是真有這個意思,我就去給你問問。”程依依看出史顯揚不是在開玩笑,“不過我得提前先提醒你一個事。”
“你提醒他什么事?。俊笔凤@揚還沒說話,許郎先問道。
“哎,哎,你操的心夠多的了。”史顯揚笑道,“我的事還是我自己解決吧,就不勞駕你許大委員了?!?br/>
程依依笑道:“你們倆別吵了,顯揚,她爹媽都是入了教的。這點你得有準(zhǔn)備?!?br/>
“入教?入什么教?”史顯揚沒聽明白,“佛教還是道教?”
“天主教?!背桃酪勒f道,“你們也都知道,咱們榆林灣的西洋人越來越多了,他們基本都是信天主的,所以委員會也批準(zhǔn)了,咱們榆林灣里蓋了一個教堂,可以傳教,所以她父母都信了天主?!?br/>
“那又怎么了?信仰自由嘛?!痹S郎插了一句。
“你知道什么啊,就知道瞎嚷嚷?!背桃酪啦粷M的吆喝了一句,“信了天主就要一夫一妻,顯揚你能做到嗎?”
“哈哈哈哈?!痹S郎笑著自己喝了一杯,也學(xué)著程依依的腔調(diào),“顯揚,你都做到嗎?”
“我能?!痹S郎自問自答,“我史大法官為了愛情,肯定能做到。”
“去,去,一邊去?!笔凤@揚又緊張的問道,“那她自己信教了沒有?”
“她好像是沒信?!背桃酪来鸬?,“不過我不肯定,回頭給你問問?!?br/>
史顯揚略微放了點心:“依依,拜托你了,抓緊時間啊?!?br/>
四個人一直從早上喝到了中午,史顯揚才醉醺醺的告辭回家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許郎三個人,許郎也帶了些酒意,躺在床上瞇著眼似睡非睡。程依依歪在椅子上也有點喝多的樣子,只有趙芷若在收拾著殘羹剩菜。
“依依,你就不能幫幫芷若啊。”許郎迷迷糊糊的叫道。
“怎么?心疼了?你怎么不起來幫幫啊?!背桃酪婪瘩g道。
“不用了依依姐?!壁w芷若應(yīng)道,“我自己來就行?!?br/>
“算了吧,你自己來有人會心疼的?!背桃酪缽囊巫由险酒鹕韥?,“反正我比老姑娘還老姑娘,沒人疼了?!?br/>
趙芷若知道程依依是在說笑,捂著嘴呵呵的笑了。
“依依,芷若?!痹S郎說道,“要不咱們也雇個丫鬟吧,要不你們太累了?!?br/>
“你想什么呢?”程依依放下手中的活過來揪起了許郎的耳朵,“有2個你還嫌不夠啊,你還真想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
“疼,疼?!痹S郎捂著耳朵叫道,“我這不是心疼你們嗎?別想歪了啊?!?br/>
“心疼我們?”程依依微微手上使勁,“心疼我們你怎么自己不干,連個襪子現(xiàn)在都不自己洗,讓人家芷若洗,你不是最憐香惜玉的嗎?”
“唉,依依?!痹S郎坐了起來,“我的襪子不是一直你洗嗎,你什么時候讓芷若洗了,哦,你偷懶?!?br/>
“去一邊去?!背桃酪浪砷_了手,“反正你自己從來不洗?!?br/>
許郎突然拉住了兩個人的手:“你們放心?!?br/>
“許郎,我放心。”趙芷若甜蜜的回道。
程依依卻一句話沒說:“我累了,回去休息了,許郎,你想讓我放心,可三年了,你讓我怎么放心?”
早春二月的海面上依舊是春寒料峭,四艘戰(zhàn)艦迎著海風(fēng)艱難的拐著Z字形往北開進。
這次的路線不走瓊州海峽,而是從榆林灣出來以后直接插到巴達維亞到熱蘭遮的航線上去,伺機尋找西洋艦隊。
曾廣賢站在廣州號的船頭迎著海風(fēng),心里又一次的波瀾彭拜。這是自己第二次單獨行動,而且這次沒有了陸戰(zhàn)隊,完全是由海軍組成的艦隊。這次的行動可以說是意義重大,因為這次不單單是一次軍事行動,軍委會和委員會還給曾廣賢下了一個命令,搞點政治手腕,一定要讓鄭芝龍死心塌地的和榆林灣合作,盡快將剩下的銀子和原料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