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就別出去了。”程云景突然說道,“電影我會想辦法推掉?!?br/>
“那你讓我干嘛。”顧沫像是嘲諷地笑了,“每天呆在家里像個寵物似的等著你回來?”
程云景像是聽不下去了一樣:“你別那么說?!?br/>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不是?!彼鹗置櫮哪槪安皇沁@樣的顧沁,我很愛你?!?br/>
又是顧沁,顧沫已經(jīng)懶得掙扎了。
“那你想出去就出去好了,但是要時常想著我?!狈凑星樾M在,料想也不會出什么事。
“……”怎么可能會想著他,她現(xiàn)在只想找機會殺了他。
等一下,現(xiàn)在這思維是不是跟顧沁不謀而合了?
她不禁回放了一下自己的思維過程,暗地中思考是不是顧沁也是因為這樣所以才這么想的??墒撬⒉挥浀米约河羞^什么類似的遭遇,難不成是因為那些痛苦的記憶被顧沁自動繼承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不敢想象顧沁到底遭遇過什么。
她不知道顧沁為什么會變成那副她所討厭的模樣,不過她現(xiàn)在能清楚地明白,那是痛苦,仇恨與悲傷所結(jié)合的產(chǎn)物。
如果她遇見一個這樣的人,她應(yīng)該能夠包容和接納她吧,那為什么她就不能包容和接納顧沁呢?
逐漸諒解她所做過的所有事情,讓兩個人格融合在一起,這就是顧沁想要的嗎?顧沫不禁暗中思考著。
一旁的程云景看她發(fā)了好久的呆,不禁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也不說話。”
顧沫的視線轉(zhuǎn)向程云景,她迫切地想知道他在顧沁心里到底是什么樣的角色,自己應(yīng)該拿什么樣的態(tài)度來對待他。
“你……跟顧沁很熟嗎?”她試探著問道。
“熟啊,簡直就是熟到透?!痹贈]有什么人能比他更知道對方有幾斤幾兩了。
“那你喜歡……她嗎?”
“不喜歡。”沒想到程云景卻回答地非常干脆,“她那個人啊,愛慕虛榮,自私陰險,毫無同情心,全身上下就只有一個優(yōu)點。”
程云景像是笑了一下:“她跟你一樣,是個非常漂亮的,討男人喜歡的女孩子?!?br/>
顧沫不禁沉默了。
程云景對顧沁的評價出乎意料的糟糕,好像對方就只是個徒有外表性格惡劣的花瓶,而他只是個被對方的美貌所吸引的傀儡。
“那你為什么……還總是跟她在一起?”
“我是個男人嘛?!背淘凭跋袷遣灰詾橐獾溃跋矚g追逐漂亮的女孩子。”
“……”
過了幾天后,顧沫又重新回到了公司,她把莫雨晴叫到了面前打算好好盤問她,話說她一直以來都還沒來得及認真了解一下自己的助理。
“阿晴,我們認識……有多久了?”
“應(yīng)該有……三四年了吧?!卑⑶缦肓讼牒螅⑿χ卮?。
“哦……”那幾乎是她剛失去意識后不久的事,“那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嗎?”
“嗯……”莫雨晴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總裁,我的職責(zé)讓我無法對您撒謊,但是您之前有所交代,我不能夠違背您當(dāng)初的命令?!?br/>
“……”看來顧沁已經(jīng)提前交代過了。
“不過,您也說過,如果您之后要問起類似事情的話,讓我告訴您去星空俱樂部。”
“你知道……”我有雙重人格嗎?
“我知道的,總裁?!蹦昵缌巳坏攸c了點頭,帶著擔(dān)憂地微笑,“您一直都很信任我,告訴了我這件事。還背著程副總裁將一部分財產(chǎn)交由我來保管,用來……以防萬一。”
“……好我知道了?!笨磥眍櫱咧笆怯泻煤糜媱澾^的。
顧沫驅(qū)車開到了星空俱樂部,結(jié)果剛來到大廳上的時候,突然被一個女人拽住了胳膊。顧沫轉(zhuǎn)過頭看去,只見對方身材纖細高挑,大波浪的長發(fā),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里帶著淚光。
“請問……有事嗎?”顧沫看著面前情緒激動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認識我了?”柳霏像是不可置信一樣地看著她,“就算是你要甩了我,也不用裝作不認識吧?”
“……柳霏?”
“呵。”柳霏像是自嘲地笑了一下,“到底是分手了,真夠絕情的,直接就稱呼名字了……你以前都叫我霏霏的。”
“霏霏……”顧沫看著柳霏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眼淚,嚇得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先進去?!绷亮瞬裂蹨I,把顧沫推進了包廂里。
柳霏進了包廂以后就把顧沫按倒在了沙發(fā)上跟她接吻,她的吻大膽而又帶著侵略性,帶著無盡的思念與焦灼。顧沫沉醉在她的吻里,廢了好大勁兒才把她推開。
而柳霏卻還是不愿意停下似的,伸手想要拉開顧沫衣服上的拉鏈,顧沫想起了之前被程云景弄出來還沒消失的吻痕,連忙阻止了她:“別這樣,這是外面。”
柳霏了然地笑了笑:“你膽子怎么還這么小?!?br/>
“你怎么在這兒?”
“還不都是你那張破紙條!”柳霏氣憤地抓了抓頭發(fā),“你一直躲著不肯見我,我只好到這兒來看看你會不會在?!?br/>
“……你怎么覺得我會來這里?”顧沫不動聲色地問道。
“這里就像是你的根據(jù)地一樣?!绷z毫沒有感受到顧沫的不同尋常,“你之前一天到晚的泡在這兒,還說過想一直住到死呢!”
“……”看來她還真的沒找錯。
“話說回來,你之前為什么不愿意見我?”柳霏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像是難過地問她,“……還在生我的氣嗎?”
“沒,沒有?!彼疾恢朗鞘裁词?。
“我在認識你之前確實跟男人上過床?!绷c起了一根煙,非常失落地說道,“……但那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現(xiàn)在愛的人是你啊?!?br/>
騙子,大騙子。顧沫的心里突然冒出了這句話。
柳霏摸著顧沫的臉,帶著一種無法言說地傷感:“我跟他們早就斷了……但是你不懂,對吧?”
顧沫突然嘲諷地笑了一下,用一種非常惡毒的語氣說道:“不,我懂,我跟男人睡過?!?br/>
她解開了自己脖子上的絲巾,露出了上面還未消退的吻痕,那種情欲留下來的痕跡。她抬頭看著柳霏,眼睛里面忍不住帶著淚光:“我知道你在跟我說什么?!?br/>
柳霏手上的煙掉到了地上,她急忙過去扯開顧沫的外套,毫不意外地看見了鎖骨上的咬痕和其他青青紫紫的痕跡。
整個世界都好像在此刻搖晃起來,柳霏抬起手想要給顧沫一耳光,但最后只是無力地跌坐在了旁邊的沙發(fā)上,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憎恨:“……程云景,是他逼你的對不對?”
“……跟你又沒關(guān)系?!彼S刺地笑了起來,“說不定我是食髓知味,喜歡上了呢?!?br/>
“喜歡上了……你他媽有病吧?”柳霏低著頭捂著腦袋,像是一點也不愿意相信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樣,聲音里帶著幾分顫抖,“你是自愿的?那你為什么要做這種事啊!為了跟我賭氣你就去跟別的男人上床?”
掉在地上的煙將地毯燒出一個窟窿,她直接給踩滅了。
“有什么的。”顧沫像是不甚在意道,“你不也經(jīng)常做這種事嗎?!?br/>
柳霏紅著眼睛看她,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我們能一樣嗎?你干嘛要那么作賤你自己呀!”
“我想干嘛就干嘛,你也沒什么權(quán)利約束我?!?br/>
“……”柳霏氣得低頭說不出話。
這時程云景突然來了電話,顧沫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電話又繼續(xù)打了進來,顧沫索性關(guān)了手機。
柳霏看著顧沫的一連串行為,突然說道:“其實我這次來……是想跟你和好的,我想讓你跟我走?!?br/>
顧沫意外地看著她。
“我本來想……為我們的感情做最后一次努力?!绷酀匦α艘幌?,“但現(xiàn)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
她抬起臉看著顧沫,眼睛里全是眼淚:“你太恨我了,是不是?”
“……”顧沫說不出話來。
門外突然響起了急促地敲門聲,顧沫看向柳霏,而柳霏擦著眼淚轉(zhuǎn)過臉去,誰也沒有去開門。敲門聲越來越急促,伴隨著叫喊聲,到最后直接開始踹門了。
顧沫不耐煩地走了過去,打開了門,果不其然站在外面的人是程云景。
程云景看上去火冒三丈,感覺再加上一把火,直接就能炸了。他伸手把她拽到了一邊,認真地看著她,就像是在查看一件貴重的物品有沒有被損壞:“沒出事吧,她沒有把你怎么樣吧?”
“……沒有?!彼恢莱淘凭笆窃趺窗蚜胂蟪纱竽ь^的。
程云景松了一口氣,皺著眉頭對著屋里的柳霏說道:“我不是說讓你離開國內(nèi)嗎?”
柳霏冷冷地看了程云景一眼,毫不在意地點起了煙:“我愛在哪兒就在哪兒,你也管得著我?”
程云景氣得剛想沖過去,就被顧沫給拉住了:“你別管她了,我們回去吧?!?br/>
程云景的臉色稍稍緩和:“可是……她要是再找你怎么辦?”
“我不見她還不行嗎……走吧?!鳖櫮殉淘凭敖o推走了,絲毫沒有看到昏暗屋子里的柳霏此時絕望蒼白的臉色。
柳霏默默地跟過去,遠遠地看著顧沫和程云景一路有說有笑地下了樓,眼淚簌簌地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