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贊睡過去了,但卻始終睡不沉。
他眼前老是出現(xiàn)身邊很多人的臉晃來晃去,一會兒又是上輩子最后邵運文的車撞上來之后,他瞬間就被頭部傳來的痛感奪去意識的絕望感。那種感覺是那么清晰,簡直比一年多以前他醒過來的時候感覺還清晰,活像是又經(jīng)歷了一次。
這種絕望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知道這是夢,卻總感到被這種絕望拉著他的身體往下沉,他奮力的掙扎卻掙脫不開,直到滿頭大汗的醒過來,才發(fā)現(xiàn)這種無法呼吸的絕望感來自正卡著他脖子吻他的邵運文。
這究竟是要和他接吻還是要掐死他,恐怕邵運文自己也沒搞清楚,所以連力道都沒控制好。
曲贊抓住對方后腦勺的頭發(fā),下了死力去扯,邵運文經(jīng)不住痛,最后不甘心的在曲贊下嘴唇上咬了一口,嘗到血腥味才離開。
曲贊看了看墻上的壁鐘,不過才過了兩個小時,看來邵運文真的是去醫(yī)院轉(zhuǎn)了一圈醒過來就直接又回來了。
看到曲贊推開他厭惡的扯紙巾去擦嘴唇上的血,邵運文又變的表情扭曲的嘲諷著找麻煩:“怎么,現(xiàn)在接個吻都受不了,以前不是我一句話就迫不及待纏上來的嗎?”
曲贊翻了個白眼,拿有些同情的目光看著邵運文:“你現(xiàn)在是不是只有反復的拿這些我以前做小伏低的事情來挖苦諷刺我,你才會覺得在我這里找到存在感?”
邵運文嘴角扯了好幾次,最后卻吐出一句話:“你是上崔晏濤的床上的多了就變的xing/冷感了嗎?我看你剛才什么反應都沒有?!?br/>
曲贊真想往他臉上呼幾巴掌,但最后也只是奮力扔了手上的紙巾,拍了拍他的臉,還故意拍在貼了紗布有傷口的位置,滿意的看到對方瞬間痛得抽搐的嘴角,說:“別他媽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像種/馬似的。我是不是xing/冷淡和你一毛錢的關系都沒有。就算我成了xing/冷淡,那也是你弟弟的功勞。”
曲贊離開羅津之前,他弟弟背著他干的那件事確實讓邵運文覺得做的太過,但曲贊今天揍他這一頓也不輕,要真讓他再來一腳,自己恐怕真要丟掉半條命。
邵運文只得捂著臉閉了嘴,看著曲贊去洗手間擰開水龍頭,灑脫的往臉上澆了兩把水,順便還簡單的漱了下口。他就覺得他已經(jīng)很久沒看到這樣的曲贊了,其實才過了一年而已。
他靠到洗手間的門邊,看著曲贊對他視而不見的對著鏡子查看嘴唇上的傷口,想到醫(yī)生的話,他忍下心里的那口氣:“你也就這幾天還能逞逞能。”
曲贊知道他還在想讓自己屈服的辦法,但后來才知道的,邵運文說他只有這幾天還能逞能,是因為自己那一腳不止讓他輕微胃出血,還讓他一根肋骨裂了條縫,這幾天如果用力,擔心會造成肋骨骨折。
載著曲贊的車從邵氏的地下停車場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
曲贊坐的是邵運文的車,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況,一路上只能隱約從漆黑的車窗看到外面燈光變的越來越少,估計車肯定是往城外開,至于往哪個方向開了卻不知道。
像是怕曲贊跑了,他們的車后面還跟著兩個車,上面都是從邵氏跟著出來的保鏢。
估計那位陳助理是被曲贊踢他老板那一腳給嚇的,才安排了這么多人。對方也太高估他了,他雖然確實練過一段時間的跆拳道,但其實沒多大的攻擊能力。他能一腳把邵運文踹出個胃出血和骨裂,是因為小時候打了不少架,知道打哪些地方會讓人對方更快倒下。
不過這么多人跟著出來,倒是有一點讓曲贊稍微放心,至少現(xiàn)在不會有上輩子開車直接撞他這種事情發(fā)生。他是不知道邵運文怎么想通的,去醫(yī)院之前還像要殺了他似的,回來之后卻變的克制了很多。這倒不像曲贊記憶中的那個不管是誰違背了他,都會立馬教訓對方的邵運文了。
這輩子,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他一開始就做了不一樣的選擇,所謂蝴蝶效應,以后的結(jié)果恐怕不是他能預計的了。
曲贊閉著眼睛想這些事情,邵運文卻見不得他這樣的沉默,伸手去捏著他下巴把臉轉(zhuǎn)向自己:“你為什么不說話?”
曲贊睜開眼,完全沒覺得有必要理會他問的這些白癡問題,伸手捏住他兩根手指往后一掰:“把你的爪子拿開?!?br/>
邵運文痛得抽回自己的手,曲贊能看得出他臉上和眼睛里的怒火,但對方卻忍住了,最后盯著曲贊的眼睛:“我想崔晏濤肯定沒見過你罵人的樣子。我還不知道你脾氣可以這么大,還可以開口就是臟話。”
曲贊冷笑一聲:“我還能罵得更難聽,要聽嗎?放心,崔晏濤沒聽過我罵人,其他人也同樣沒聽過。這榮幸你是獨一份兒的?!?br/>
在口才上邵運文永遠不是曲贊的對手,只不過以前他不愿意把對付別人的那一套用在邵運文身上而已。
邵運文其實有很多話要問曲贊,自從知道曲贊和崔晏濤的事情后,之前見面時曲贊說的那些話在他看來,句句都是謊言,可他還沒來得及一筆筆算賬,曲贊就已經(jīng)全部給他堵死了。
他也知道和曲贊扯這些他扯不贏,想了一下離開邵氏前接到的電話,說:“你倒想著不給崔晏濤添麻煩,可惜人家現(xiàn)在恐怕都上了美國的飛機了。也不知道是真聽你的話,還是原本就沒把你當回事,跑得倒挺快?!?br/>
曲贊看到他眼里面隱藏不了的幸災樂禍,什么也沒說,說多了免得以后他又說自己是騙子。
崔晏濤走了,曲良應該也就走了,好在崔晏濤沒讓他失望。終于能在心里松一口氣。
他面上不動聲色,也不說話,就讓邵運文自己去猜好了。
邵運文看他不為所動也不再惱怒,想發(fā)火卻又找不到由頭,只能在心里憤恨,他就不信曲贊身上就沒其他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