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自從那天似是而非的告白后,紀田和三島沙樹之間的相處就像是多了點什么,簡單來說,大概就像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
三島沙樹更多地出現(xiàn)在紀田身邊,幫他處理傷口,參加黃巾賊的集會,一起去看電影吃東西……
也許自己真的有點喜歡這個少女吧,難道說這就是初戀,
漸漸地,紀田模模糊糊產生了這樣的感覺。也就是這個時候,黃巾賊和藍色平方的沖突越來越嚴重。
那是一群卑鄙的家伙,總是埋伏在黃巾賊成員單獨出現(xiàn)的地方,然后冷不丁冒出來將他們打傷,幾次三番下來,已經有將近一百個同伴被襲擊。
整個黃巾賊內部都彌漫著一股令人恐慌的氣氛,紀田坐在舊倉庫的破沙發(fā)上,咬著大拇指眉頭皺得死緊,心情非常焦躁。
一直在旁邊靜靜看著的三島沙樹突然間走了過來,蹲下去扶著他的膝蓋,用她一貫的語調勸說道:“既然正臣那么煩惱的話,去找臨也先生商量吧?!?br/>
一瞬間,在場的黃巾賊成員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樣,眼睛全部亮的可怕。
“對啊,如果是那個人的話一定會有辦法的吧!”
“之前那么好幾次都多虧了他,這次一定也沒問題的!”
“將軍,去找臨也先生吧!”
“對對對,如果是那位的話絕對會幫我們的!”
“將軍!”
“將軍——”
“將軍……”
聽著同伴們忙不迭的勸說,紀田不由得有些茫然。
什么時候……折原臨也已經給了他們那么可靠的印象?他到底錯過了什么?難道說自己堅持不依靠那個男人的決定是錯誤的嗎?
這一刻,他不由得對于自己產生了懷疑。
然后他在三島沙樹幫助下找到了折原臨也位于新宿的公寓。
那天正好是星期六,天邊晚霞紅得像是要燒起來一樣,紀田懷著莫名的不安走進去,里面沒有開燈,背光的折原臨也臉上表情晦暗不清,匆匆忙忙的那一瞥,似乎看到他的嘴角輕輕勾著。
下一秒,那個男人像是一個好客的主人一樣熱情地迎了上來,一邊說著“歡迎光臨”一邊走到他面前,把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俯□湊到他耳邊:“我說過了,正臣君肯定會有需要我的時候,吶~”
溫熱的吐息噴灑在敏感的耳廓上,紀田的身體下意識地顫了一下。
他討厭折原臨也總是這么曖昧不明的舉動,如果是在以前,他會直接推開他,但是今天不行,因為他這次來是有求于人的。
紀田原本以為他需要花費不少功夫,畢竟對于一個情報販來說,手頭的情報都是可以折換成錢地,他可不認為對方會專門為了他們這個小打小鬧的組織特意花費時間去收集。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折原臨也卻意外的大方,無論問什么,他都毫不吝嗇地回答了。
不僅是情報,他還熱心提供了作戰(zhàn)的方法和打架的技巧,據(jù)說都是他自己學生時代的經驗。
借助于他的幫忙,黃巾賊在于藍色平方的對峙中產生了戲劇性的變化,不僅輕而易舉地徹底逆轉了己方的劣勢,甚至就連規(guī)模都不知不覺間擴大了許多。
黃巾賊中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也不知道他們是什么時候加入進來的,同伴們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勝利中變得越來越盲目自信和嗜斗,認為自己已經厲害到無所不勝了。
但是這些隱患此時的紀田都沒有察覺到,因為他也是被沖昏頭腦的一員。
“臨也先生的情報真是太厲害了,簡直百發(fā)百中!”如往常每一次爭斗過后,紀田照例跑到了折原臨也這里,想要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與他分享,在他心里,每次勝利,對方都能夠占百分之五十的功勞,所以想要告訴他,想要他一起和他開心,想要……
不知不覺間,他竟然已經這么依賴這個男人了,而他帶領黃巾賊已經不僅僅是想要守住自己的歸宿,冥冥之中更是下意識地希望得到這個男人的表揚,對,就像現(xiàn)在這樣……
“真厲害哪,小正臣☆~”折原臨也從辦公桌后走出來,臉上的欣喜毫不作偽,他是真的非常高興,因為這實在是太有趣了,明明之前那么防備他的不是?
他張開手臂遠遠地對紀田做了個擁抱的姿勢,然后走到他坐著的沙發(fā)背后,俯□從后面雙手交叉環(huán)住他,側過腦袋在他的耳邊低聲說道:“我很高興喲,所以小正臣打算怎么感謝我?”
紀田的耳根子微微發(fā)熱,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體,嘴上卻還是硬撐著:“啊,我知道了,不就是咖啡么,說出來就好了嘛,臨也先生真是的!”
說著說著也不管會不會撞到正把下頜擱在他肩膀上的折原臨也,猛的站起來往廚房里面走,一邊走還一邊嘀咕:“想喝的話直接跟我說好了,又不會拒絕……臨也先生你不適合這樣拐彎抹角啦……”
紀田熟門熟路地從壁櫥中拿出咖啡豆和研磨機,認真地做了起來。
折原臨也抱著手臂斜倚在門框上,看著少年專注的側臉,突然有一瞬間覺得這樣的生活也不錯,但是很快,他就把這個念頭跑到了腦后。
嘛,偶爾的話還可以接受,要是每天都這樣,那也太無趣了~
想到這里,他無聲地笑了笑,轉頭毫不留戀地走出去。
沒過多久,紀田就端著一杯熱香四溢的咖啡出來了,折原臨也接過后嘗了一口,享受地瞇起了眼睛,似是不經意間說道:“小正臣煮的咖啡越來越好喝了,啊,要是以后喝不到了估計會懷念吧。”
紀田微微一愣,有些不自在地扭過頭,故作大方地說道:“如、如果以后臨也先生想喝的話就跟我說好了,一杯咖啡而已,我會給你煮的啦?!?br/>
“哈哈?!闭墼R也聞言突然笑了起來,敷衍過去,“嗯,那樣最好了?!钡谴蟾琶魈炷憔蜁蠡诹?,我可愛的小正臣~
“對了?!毕袷峭蝗幌氲搅耸裁矗畔卤?,雙手十指交叉撐著下巴,歪了歪頭笑瞇瞇地說道:“過幾天就是小正臣的生日對不對?”
紀田整理著文件的動作頓了頓,像是才記起來一樣:“哦,好像是這樣……啊啊,最近實在是太忙了,都忘記了的說?!?br/>
折原臨也繼續(xù)笑瞇瞇:“我給小正臣準備了一個大驚喜哦,就在明天。”
“就當是我提前送給小正臣的生日兼相識半周年紀念日禮物吧~”說著這話的時候,他暗紅色的眼眸劃過一絲令人無法察覺的期待及……憐憫。
“???”紀田微微一愣,繼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禮物什么的就不用了吧,臨也先生已經幫了我很多忙了……”
折原臨也豎起食指搖了搖:“這可不行哦,一碼歸一碼嘛~”
“那么,十三歲生日快樂,happybirthday,mydearboy?!毕M銜矚g我送給你的“禮物”喲,小~正~臣~~
紀田的臉一下子紅了。
……
明天如期到來,然而比折原臨也的禮物先到的,卻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三島沙樹被抓了,被誤以為她是他女朋友的藍色平方抓了。
紀田在接到泉井蘭的電話的時候,腦子里面一片空白,然后里面?zhèn)鱽砹斯穷^斷裂的聲音以及少女痛苦的慘叫。
紀田的手狠狠一抖,**嘭的一聲砸在地板上,然后他又像是猛的被砸醒一樣,撲過去雙手顫抖著撿起**裝好電板,找到聯(lián)系人第一位的號碼撥過去,一邊撥一邊祈禱著臨也先生趕緊接電話。
接啊,快接?。∨R也先生!
然而沒有,里面除了提示電話無法接通的機械女音之外,什么也沒有。
紀田憤怒地扔掉**,踢開家門沖了出去。
如果是中的情節(jié),接下去就該是男主角跑到敵方陣營,一挑n大殺四方英雄救美了。
但是這里不是,而他也不是男主角。
跑到半路的時候,他害怕了,他明白沙樹正陷入危機中,在等他去救,腦子里有個聲音一直在催促著他趕快跑,趕快跑!可是他的身體卻不聽話地僵硬著,腳也軟得幾乎站不住。
他想動起來,但是他動不了,他連思考都停止了。
怎么辦?怎么辦?!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給我動起來啊混蛋!
………………之后怎么了?
啊,聽說沙樹被藍色平方里面突然反水的人救了。
聽說沙樹被送到了醫(yī)院。
聽說警察把藍色平方的老大抓走了。
聽說藍色平方解散了。
聽說……
全部都是聽說。
紀田正臣是個懦夫,他不但不敢去救沙樹,就連去醫(yī)院看她一眼都不敢!
……但是他最終還是去了,至少、至少——
至少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在來良綜合醫(yī)院外面徘徊了很久,從早上到晚上,他幾乎是屏著呼吸走到了沙樹的病房外面,他的手抖得很厲害,試了好幾次才握住門把手。
病房里面隱隱約約有說話的聲音傳來。
紀田愣了愣:難道沙樹醒著?
鬼使神差的,他把門非常輕非常輕地拉開了一條縫。
“啊,真可憐呢,也許現(xiàn)在躲在哪個地方哭吧?”聲音清楚了一點,是臨也先生?他怎么會在這里?對了,他是沙樹的監(jiān)護人來著……
“不?!彪m然很虛弱,但確實是沙樹,“正臣不會哭的?!?br/>
“嗯嗯,誰知道呢~”折原臨也敷衍了一句,又惡劣地對著病床上傷痕累累的少女說道:“說起來沙樹你也夠狠呢,不是說很喜歡小正臣么,為什么還是主動去找泉井君讓自己被打斷腿呢,小正臣會愧疚傷心到死的哦?!?br/>
三島沙樹垂下眼簾,過了很久,她才低低地說道:“因為是臨也先生的意思啊,而且……”
“如果這樣能夠讓正臣再也不能離開我的話,不是很好嗎?”
紀田的瞳孔一瞬間緊縮,一片空白的大腦中只有這兩句話在翻來覆去地出現(xiàn)。
為什么?
為什么——?。?!
他想這么沖進去質問,然而事實上,他的手卻無力地垂了下去,腳也無意識地后退了好幾步,然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這一天,正好是紀田正臣十三歲的生日。
也是在這一天,紀田正臣的初戀如凋謝的花一般,死了。
哪怕以后過去了很多年,過了無數(shù)個生日,他想他也會永遠記住這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猜猜看,小正臣真正的初戀到底是誰?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