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你也說是副校長了,又不是校長?!?br/>
“副校長那么多,又不是什么值錢的職位?!?br/>
孫永達搖搖頭,道:“我們都只是市井小民,沒權(quán)沒勢,都說閻王好過,小鬼難纏,位置越高的人,對咱們反而還更好,怕的就是這些蠅頭茍利的小人。”
蘇塵頗為認同的點點頭,笑笑道:“放心吧,這件事,天塌下來有個高的扛著,還輪不到你操心?!?br/>
見他這么說,孫永達稍稍的安心一些。
第二節(jié)小課開始,只是,授課老師才講了十幾分鐘,教務處的主人便在門外敲了敲門。
“打擾各位同學一下?!?br/>
老師對他點點頭,他上前一步,笑道:“孫永達,蘇塵,黃東東,錢武仁,唐亦昕,你們五個人出來一下。”
被點名的五人沒想到報復來的這么快,只有唐亦昕一臉發(fā)懵的看著那名教導主任,她可自認為是一個乖乖好學生呢。
五人被前頭胖胖的教導主任帶出教室后,來到教務處后,便見里頭已坐了好幾名老師正在討論著什么,還有,王子濤就站在里頭。
他見五人到齊,對著他們冷笑一聲后,蘇塵便聽其中一位四十多歲,國字臉的中年老師大聲道:“我不同意?!?br/>
“張老師,情況你也了解了,我認為記大過已經(jīng)是對他們從輕處罰了,如果這樣的學生不嚴加管教,我們學校是要負責人的?!?br/>
說話的是剛剛走進門的教務處主任。
那國字臉的張老師聞言,道:“主任,學生犯錯是難免的,你,我,在座各位,哪一個敢說自己沒有犯過錯?我們學校以前對學生要求就太過苛刻,人的一生,錯誤是絕對存在的,我支持對他們處罰,但記大過太嚴重了?!?br/>
教務主任皺眉,語氣有些不滿道:“張老師也未免太縱容學生了,教不嚴,師之惰,這么大的事,怎么能輕飄飄的一次警告就算了?”
“此次事件惡劣,王副校長說了,一定要從嚴處理?!?br/>
那張老師聞言,胸口起伏了好一會,有些激動的站起身道:“在座各位,都是為人師者,也都有過年少輕狂,我再次誠懇請求各位三思?!?br/>
“這五名學生,確實有做的很不對的地方,但他們都不是始作俑者?!?br/>
教務主任冷著臉道:“張老師,剛剛我們已經(jīng)投票做過決定了,沒必要在學生面前在爭論什么了吧?”
“主任,我具體了解過了這件事,真正對王子濤造成人身傷害的是一名叫做李薇的女同學?!?br/>
教務主任一愣,看了一眼王子濤,正要說話,卻聽張老師語氣誠懇道:“我們學校的記過處分已經(jīng)對學生有很大影響?!?br/>
“各位同仁,這五名學生既不是主犯,甚至連從犯都算不上,據(jù)了解,只有唐同學在事后對王子濤同學做出了過分的舉動,全部記大過,我
不同意。”
國字臉的張老師說著,回頭瞪了五人一眼,道:“記大過,太重了,以后我們的這些學生別說要進機關(guān)工作,還可能會受到大公司的歧視?!?br/>
“我認為,這五名學生,絕不是窮兇極惡的人,他們只不過年輕氣盛,做出了一些年輕人正常會做的過分舉動,既沒有觸犯法律,甚至連校規(guī)也只是輕微違反了一條,按照…”
那張老師正說的激動時,教務處主任,卻一拍桌子,皺眉道:“好了,張老師你不用說了,這件事,影響極其惡劣,如果被有心人操弄,還以為我們學校治理無能,必須記大過。”
張老師聞言,語噎,見眾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只覺壓力山大,他臉色復雜的走到蘇塵五人身前,恨鐵不成鋼一般的看了眾人一眼,道:“你們還站著干什么?立刻跟王子濤道歉。”
“這件事因我而起,跟其他人沒有關(guān)系,有什么沖我一個人來,開除學籍,我也認了?!睂O永達大聲道。
那張老師見他如此,當即呵斥道:“你逞什么英雄?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還很厲害,上了大學不好好學習,爭風吃醋,你對的起你父母,對得起學校嗎?”
被那張老師如此質(zhì)問,孫永達語塞。
張老師見此,當即道:“立刻跟王子濤道歉,至于處分的事……”
話還未說完,王子濤便一臉不耐煩道:“張老師,不用了,我不需要他們的道歉,而且,張老師你這么偏袒他們,是不是暗中收過他們的錢?”
那微胖的張老師聞言,胸口起伏,隨即看著王子濤道:“同學,講這種話是要有證據(jù)的,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我自問無愧于心,如果王同學對我的人格有什么懷疑的話,我接受監(jiān)督?!?br/>
說罷,張老師知道這件事不能再管了,王子濤的背景他自然清楚的很,今天他力排眾議,是真不忍心看這幾個學生因為一件莫名其妙的意氣之爭而毀了前途。
在場眾人見此,都沒有說話,唐亦昕瞪著眼,一臉不服氣道:“老師,我們憑什么要跟他道歉啊,就算要道歉,也該有個名目吧。”
張老師看著唐亦昕,深深吸了口氣,見同事沒有說話,便道:“唐亦昕,我看過你的學籍資料,從小學到大學,表現(xiàn)的都很優(yōu)秀,小學初中高中對你的評價都很高,這次你確實做錯了,我看過當時的視頻,你后來是不是踢了他一下?雖然不重,但你這種行為,已經(jīng)構(gòu)成犯罪……”
唐亦昕被揪住小辮子,小臉不由一紅,方才還理直氣壯的她瞬間有些破功,當即撇了撇嘴,道:“好啦,算我不對,但是,這和他們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張老師聞言,低下頭苦笑的搖搖頭,沒有再說什么。
“如果不是他們挑釁在先,李薇同學怎么會一時激動,誤傷王子濤?”
“特
別是蘇塵,我要點名批評你,不關(guān)你自己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說話的是教務主任,蘇塵被他點名批評,將頭一擺,態(tài)度惡劣,一點買賬的意思也沒有。
見此,那教務主任搖了搖頭:“還有你的那兩輛豪車,來歷不明,校方會調(diào)查清楚,如果這其中有什么違法亂紀的事,校方對你是不會容忍的,做好心理準備,開除學籍也不是不可能的?!?br/>
見那教務主任這么說,王子濤對著蘇塵挑眉嘲笑,蘇塵全然當做沒看見,一旁的唐亦昕聞言,當即道:“主任,車子是我的?!?br/>
“你的?小唐同學,那兩輛車我查過了,價值最少一千多萬將近兩千萬,你確定?”
唐亦昕哼了聲:“就是我的?!?br/>
“我們先不談車子的問題,今天叫你們來,是要通知你們,校方即將對日前你們的行為記大過處分,你們有什么異議?”主任忽然沒將唐亦昕的話當成一回事。
唐亦昕聞言,道:“主任,這不公平,學生發(fā)生爭執(zhí),學校的處理方式一直都是不論對錯,一律同等對待,他們和王子濤都沒有任何身體接觸,要記大過,王子濤也有責任?!?br/>
看著唐亦昕這樣說,眾人只覺得她在癡人說夢,王子濤的家里背景可深的很,他叔叔就是學校里的老牌副校長,這把火想燒到他頭上,是絕對不可能的。
見他們沒有說話,唐亦昕拿出手機,說:“我知道他叔叔是副校長,所以你們都偏袒他們,哼,我才不和你們說,我告訴我爸爸。”
眾人聞言,啼笑皆非,他們看過唐亦昕的資料,這個女孩子學習成績一直很好,期間還跳級過一次,十七歲的年紀直接保送進了天海大學。
看著她天真的要跟家人告狀,眾人都有些無語,這是大學,而且是全國一流的大學,她還真把這里當自己家了?
電話很快通了,唐亦昕一臉可憐巴巴,哽咽道:“爸爸?!?br/>
手機那頭的唐萬億一愣,隨即道:“寶貝,怎么了?怎么還哭了?告訴我,哪個混蛋欺負你,老爸幫你出氣?!?br/>
“爸爸,老師欺負我,他們說要給我記大過處分,還要開除我的學籍,人家好害怕……”
眾人,包括蘇塵的臉都黑了,這都什么跟什么,裝可憐也這么明目張膽,太過分了吧。
唐萬億見女兒如此委屈,心中火急如焚,當即道:“寶貝不哭了,爸爸這就打電話問到底這么回事,我家小昕怎么可能會犯錯呢?不可能的?!?br/>
“嗯,爸爸你快點打電話給校長,在晚一點,你就見不到你女兒了?!?br/>
眾人臉更黑了。
掛掉電話,唐亦昕對著主任做了個鬼臉。
那教務主任苦笑搖頭,與在座幾名老師交談了幾句,就要正式通知幾名學生記過處分,文件隨后就到。
五分鐘后,門外突然走進了一個年近七十,穿著
樸素單衣的老人。
眾人對于這位老人并不是很熟悉,但唐亦昕見到她,卻是驚喜道:“李伯伯?!?br/>
老人笑呵呵走上前,道:“好幾年沒見,小丫頭長高了?!?br/>
唐亦昕聞言,憨憨一笑,隨即賊兮兮的眼珠子一轉(zhuǎn),道:“李伯伯,你真是害死我了。”
“小丫頭胡言亂語,我怎么害死你了?”
唐亦昕哼了一聲,道:“還說沒有,小時候李伯伯說天海大學就是最好的大學,根本就是騙人嘛,現(xiàn)在我來讀大學,他們還要開除我,嗚,我真是太可憐了。”
老人聞言,笑著搖了搖頭:“你惹什么禍了?連教務處都開會要開除你學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