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

    天微亮，男人低頭看了一眼還未蘇醒過來的女人轉(zhuǎn)身離去，目光冷漠。

    人是救了，可是為何心里面這般寂寞空蕩？

    現(xiàn)在的自己還有資格站在她身邊嗎？還有去尋她的理由嗎？

    若清不知。

    計(jì)劃成功了不是嗎？

    男人苦笑。

    當(dāng)初的信誓旦旦，現(xiàn)在為何滿心的愧疚和不安？

    小五走了，霓裳走了，就連那個(gè)女人都去了別的男人的身邊，自己有什么？子音嗎？

    不！

    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

    男人緊握雙手，坐立不安。

    似乎一切都照著自己的計(jì)劃一步一步完成了，可是似乎一切又都偏離了自己的掌控。

    天界。

    墨予蹲坐在地上，一臉焦慮。

    “你在這里做什么？”

    墨予這才發(fā)現(xiàn)卿塵不知何時(shí)站在了自己邊上。

    “我這不是擔(dān)心那丫頭嗎，又不敢靠近，萬一她醒了過來，要是讓她知道我瞧見她那般模樣，指不定日后怎么折磨我。這點(diǎn)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這不是只能在這候著?！?br/>
    卿塵伸出手，溫柔和煦的樣子像極了人間三月的溫暖。

    墨予搭上卿塵的手臂站了起來。

    “那臭丫頭可是好些了？”

    “嗯，前輩說是剛蘇醒過來，讓我過來看看?！?br/>
    “前輩？殊兒的師父？”

    “是，走吧，一起進(jìn)去看看?！?br/>
    墨予連忙打斷，“那個(gè)，我還是明日再來看?！?br/>
    卿塵笑道，“也不知她對你做過些什么，瞧你怕成了什么樣。”

    墨予一副，你永遠(yuǎn)不會(huì)想知道的表情。

    卿塵笑道，“罷了?！?br/>
    男人的步子輕快，一眉一眼間滿是欣喜。

    “師父，我想吃這個(gè)?！?br/>
    “好。”

    “還有那個(gè)?！?br/>
    “好?！?br/>
    女人散著長發(fā)，眉眼間似乎對發(fā)生過的事情一副全然不記得的樣子，略顯蒼白的臉上滿是使喚人的竊喜。

    “前輩?！?br/>
    卿塵不可置信的看著吃吃喝喝的兩人，施禮道。

    “卿塵？你來啦。”

    笑意盈盈的女人，似乎真的對那些過往遺忘的一干二凈。

    “嗯，身子可還舒坦？”

    卿塵坐在下位，眉眼間滿是擔(dān)心。

    “無礙?！?br/>
    女人狼吞虎咽的樣子讓男人忍俊不禁。

    何時(shí)見過這般毫無戒心的墨殊？

    “你慢點(diǎn)吃，我讓廚娘多備些菜式?！?br/>
    “不用了，這些就很好?！迸瞬潦弥旖钦f道，“忘記跟你介紹了，這是我?guī)煾?，親親的師父。雖然我不知道叫什么，聽到你喚前輩，那邊繼續(xù)這樣稱呼就好?！?br/>
    “好?！?br/>
    卿塵滿是寵溺。

    墨殊突然靠近男人，耳語道，“說真的，你別看他眉清目秀的樣子，到底什么來頭我還真一點(diǎn)都看不出來，你說他自由出入魔殿也就罷了，還能在你這天界這般肆無忌憚，我真的說不出來他是哪門哪派，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個(gè)什么東西。”

    卿塵捂嘴而笑，眼光瞥到上座的男人，只見男人黑著臉，拿著筷子的手卻還是在繼續(xù)給女人夾著飯菜。

    女人干咳一身，坐回位置繼續(xù)吃著碗里的東西。

    “師父，我想吃那個(gè)。”

    男人一聲不吭繼續(xù)被使喚著。

    “我?guī)煾冈谶@里是不是有段日子了？”

    “有段時(shí)日了?！鼻鋲m回復(fù)。

    “就沒給你帶來什么麻煩？”墨殊挑眉問道。

    卿塵想起照顧上座男人的那位，只要一想起武侍的慌亂，男人不由得翹起嘴角。

    這應(yīng)該不算是麻煩吧？

    “沒有。”

    “難道沒有其他人知道在天界有這么個(gè)人？”

    “沒有?！碧拥畹娜藨?yīng)該不算是其他人吧。

    卿塵忍下笑意，看了一眼強(qiáng)忍著怒意的男人。

    “我說臭丫頭，師父我有那么不堪么？就這么不讓你放心？”

    “誰說不是呢?！?br/>
    看著女人一副操心的樣子，卿塵的臉上滿是寵溺。

    不管何時(shí)，只要有這個(gè)女人出現(xiàn)，自己的眼里面心里面都是她。目光所到之處都是這個(gè)女人的影子和聲音。

    許是女人剛恢復(fù)不久，突然一陣咳嗽，卿塵和男人神色緊張了起來。

    “吃好了就趕緊上床歇著?！?br/>
    “躺太久了，師父?！?br/>
    墨殊撒嬌道，眼神疲憊極了。

    這時(shí)，卿塵才注意到，前面的那些假裝都是女人刻意裝出來的，是怕身邊的人擔(dān)心自己吧？

    卿塵看著男人扶起墨殊，轉(zhuǎn)身走向床榻。小聲說道，“殊兒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br/>
    女人的身影一頓說道，“謝謝你卿塵。”

    自己昏迷前，那個(gè)緊緊抱著自己的人，那個(gè)說著“殊兒別怕，我在”的人，墨殊記得。

    “嗯?！鼻鋲m小聲回復(fù)道，似乎生怕打破這份和睦?！耙灰屇奚堰^來伺候？”

    女人似乎有些疲憊，眼神有些迷離。

    “我照顧殊兒就好，外面的事情還請?zhí)佣嗉恿粢狻！?br/>
    外面的事情，兩個(gè)男人心照不宣。

    未來太子妃已經(jīng)“照顧”太子多日，那些窺探的眼睛早就等不及了吧。

    卿塵施禮離開。

    女人被放置在床榻上，原本不錯(cuò)的氣色突然越發(fā)慘白。

    “殊兒?！?br/>
    男人擔(dān)心的呼喚道。

    “叫你別硬撐，還是這么不聽為師的話?！?br/>
    語言見的責(zé)備，女人視若罔聞。

    “師父，我沒事?！?br/>
    男人賭氣道，“是，你沒事，沒事的人誰會(huì)需要被人照顧，誰會(huì)需要大白天的躺在床上？”

    男人伸出手搭在女人的手掌上。

    “師父，你別再度氣了。”

    說著眼角的淚水就那樣流了下來。

    “再說，我是魔，你是仙，你也不怕我早日去了輪回的隊(duì)里排著?！?br/>
    女人又哭又笑，男人嘆氣道。

    “本尊的弟子，無人敢收?！?br/>
    男人擦掉女人臉上的淚痕說道，“醒來這么久，就沒有什么要問為師的嗎？”

    自小被自己照顧大的孩子，男人知道她有太多疑問，畢竟聰明如她，自己也是瞞不住的。

    “師父，您要坦白的話最好先寫份千字懺悔書，這是道歉的誠意?！?br/>
    男人狠狠捏著女人的臉頰說道，“你知道為師不喜寫字，你這是故意刁難為師?！?br/>
    “師父，我現(xiàn)在是病人?！?br/>
    男人聽罷放開手，繼續(xù)度氣。

    “師父現(xiàn)在不度氣給你，你明日那來的精神頭?！?br/>
    半響，男人沒有聽到女人的回話，低頭看著小聲哭泣著的女人。

    “師父，我怕?！?br/>
    男人瞬間慌了神。

    何時(shí)見過這么不堪一擊的墨殊？

    “殊兒，你什么都不用怕，有師父在你身后，你只管做你自己就好。有師父在一日，你便還是那個(gè)天不怕地不怕的墨殊。”

    女人哭著哭著似乎睡著了，男人低頭看著女人的神色似乎恢復(fù)了不少，便放開了度氣的手。

    一陣清風(fēng)吹來似乎帶著淡淡的清香，睡夢中的女人不知道夢到了什么，原本緊縮的眉頭也漸漸舒緩了開來。

    似乎一切都被所有人淡忘了，似乎一些都平平淡淡的過著。

    好像真的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這個(gè)念頭在墨予見到墨殊的時(shí)候，就在那一刻，墨予就那樣認(rèn)為了。

    連著幾日，墨予都賴在墨殊的住處，似乎只有這樣，墨予的心里面才是安定的，畢竟這個(gè)寶貝魔尊不能再出一點(diǎn)事故。

    “我這身子都好的差不多了，哥哥你還是回去給姑母帶個(gè)話吧，就說我過段日子回去看她?！?br/>
    這幾日不管墨殊怎么說，墨予都是非常堅(jiān)定的表示不愿回去。

    “不去！在她看來本就沒事，你讓我這么回去不是此地?zé)o銀三百兩嗎?！?br/>
    墨殊嗤嗤笑了起來。

    “你在這呆著也不方便不是?！?br/>
    墨予看女人神色認(rèn)真，似乎另有它意。

    “明日我便回去?！?br/>
    先不管有什么含義，既然這么安排定然是有她的用意。

    墨予這樣安慰道。

    墨予轉(zhuǎn)臉看了一眼玩弄銅鈴的男人，謙虛卑恭的說道，“前輩可是有什么打算，可是要和在下一起去魔界？”

    男人抬頭看了一眼墨予，神色清冷且疏離，“多謝好意，不過我自然是要照看好殊兒，魔界，本尊一定會(huì)去?！?br/>
    墨殊聽得出來眼前男人的刻意和冷漠，疑惑的看著男人。

    據(jù)自己所知，他是不可能和魔界的其他人有所牽扯，難道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許是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見，墨予頭一次說要走。

    “見到霓裳讓她別擔(dān)心，以后我自然會(huì)去尋她?！?br/>
    “好?！?br/>
    就這樣離開，墨予自然是舍不得的，更多的是對女人冷靜自持的不放心。

    誰知道她又會(huì)做出什么驚天動(dòng)地的事情來。

    不過，那個(gè)師父應(yīng)該能保護(hù)得了她吧。

    墨予轉(zhuǎn)身看了一眼墨殊，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你那哥哥似乎真的很擔(dān)心你?！?br/>
    “嗯?！?br/>
    “沒想到長大后的墨予居然還懂得關(guān)心人。”

    “……”

    男人抬頭對上女人質(zhì)問的眼，問道，“有什么問題嗎？”

    “你和那對母子沒什么恩怨吧？”

    墨殊挑眉問道。

    “恩怨？與我能有什么恩怨?！?br/>
    “既然沒恩怨，剛才你為什么要那樣說？老家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男人放下銅鈴看了一眼女人，說道，“只是不喜歡而已，怎的，在你眼里面就成恩怨了？為師這般溫潤謙和怎會(huì)與人結(jié)怨？”

    “你還真別狡辯，要說這世上有誰了解你，除了我可無第二人。說吧，你怎的就不喜歡別人了?！?br/>
    男人抬手敲了下女人的額頭笑道，“你這臭丫頭什么時(shí)候又這般囂張了?！?br/>
    “快說。”

    男人神色凝重，似乎有些為難。

    “師父？”

    墨殊自然是感覺到了的，只是有些不明白。

    “無礙，時(shí)間合適了，師父自然會(huì)全部告訴你?！?br/>
    全部？

    師父到底還隱瞞了多少？

    墨殊隱約覺得那些真相一定和自己有關(guān)。

    “好，我聽你的?！?br/>
    一陣花香飄來，墨殊順著花香的方向出了神，男人緊張的站起身子說道。

    “今天花開的不錯(cuò)，師父陪你走走？”

    “嗯，好?！?br/>
    數(shù)日的寸步不離，墨殊心里面深知男人的用心良苦。

    “師父，其實(shí)你不用這么辛苦照顧我，我沒事的?！?br/>
    “說什么胡話，在這地方師父我人生地不熟的，你作為徒弟不應(yīng)該多陪陪師父我，多跟這個(gè)老年人說說話么？”

    “說起這個(gè)，師父你究竟是何方神圣??？這般眉清目秀，說出去都沒人相信你是我?guī)煾?。?br/>
    “啊，這個(gè)啊，師父也不記得了，我來算算?！?br/>
    男人故作計(jì)算的模樣讓女人大笑不止。

    “師父，您老人家別算了，我瞧您那模樣也算不出來?！蹦獯笮?。

    “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徒兒我不想知道了，好不？”

    “不好！”

    “那你說你現(xiàn)在多大了？”

    “哎呀，我給你算?！?br/>
    女人靠在男人身上，閉著眼睛細(xì)細(xì)嗅著風(fēng)中的花香，兩個(gè)身影就那樣安靜祥和的出現(xiàn)在臺(tái)階上。

    “師父，算好了沒？我餓了?！?br/>
    “都這個(gè)時(shí)辰了，卿塵那小子馬上過來了，等下咱就開飯?！?br/>
    “好?！迸碎]著眼說道，“師父，明天我去見天君吧？”

    “不急，等你身子恢復(fù)好了再去也不遲?！蹦腥松焓州p輕摸著這女人的頭頂說道，“你就好好享受這安靜的日子吧，后面的事情師父會(huì)幫你的?！?br/>
    是了，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墨殊你沒有多余的時(shí)間去為已經(jīng)死去的過往燒香拜佛。

    墨殊這樣告誡自己。

    卿塵拿著食盒過來的時(shí)候，墨殊已經(jīng)被男人安置在了床榻上。

    “不好意思前輩，今天有些事情耽擱了，明日我讓武侍過來多備些吃食?！?br/>
    “不必?！蹦腥似鹕碜呦蜷T外，卿塵跟了上來。

    “殊兒方才說起想要明日拜見天君，你怎么看？”

    這么快？

    “不知前輩的意思是？”

    “我怕她情緒不穩(wěn)會(huì)生事端，待她了結(jié)了私事再按計(jì)劃行事。”

    “可是要將計(jì)劃說與她？”

    “時(shí)機(jī)成熟，本尊會(huì)說明。不過，那邊可有什么動(dòng)靜？”

    “暫無?！?br/>
    “也罷，過兩日殊兒身子好了，你便帶著她去向天君辭行?！?br/>
    “那前輩？”

    “本尊還未謝過太子借用天池之恩?！?br/>
    “既然前輩已然痊愈，那我就放心了?！?br/>
    許是墨殊信任的人，面對男人，卿塵是從未有過的坦誠和舒心。

    “你是個(gè)好孩子，只不過……”

    “請前輩放心，卿塵心中有數(shù)?！?br/>
    或許是怕再看一眼就會(huì)舍不得離開，男人看著離去的卿塵目光中有幾分不忍。

    難道自己錯(cuò)了？

    男人伸出右手，打開法陣，一面透亮的鏡子出現(xiàn)在眼前。淡黃色的鏡子里面是若清。

    男人目光柔和，似乎一點(diǎn)都不介意先前發(fā)生的那些事情。

    “若清么？”

    鏡中的男人端坐在花海中，不知何時(shí)起，那些枯萎的無垠花海又鮮活了起來，似乎比以往更加妖嬈。

    “若清？”

    男人朝著聲音的方向轉(zhuǎn)過頭，一個(gè)明亮的身影跌入自己懷中。

    “你是？”

    男人雙目暗淡，目光渙散，似乎真的不識(shí)得眼前的女子。

    “別逗我了，我是子音啊。我就知道你一定會(huì)救我?！?br/>
    “子音？”男人似乎是在喃喃自語。

    “若清，你果真用蒼龍之力救我了?！?br/>
    蒼龍之力？

    是啊，自己怎么忘記了。

    “救我，你一定花費(fèi)了很多精力，你身子可有不適？”

    女人甜美的氣味緊緊縈繞在男人周圍，可是，男人竟然沒有察覺絲毫。

    “我？我沒事?！?br/>
    若清毫無痕跡的躲避著女人的靠近。

    “你才醒過來沒幾日，怎么不好好臥床休息。”

    “兩日沒見你了，我想你?！?br/>
    女人輕輕環(huán)上男人的腰肢。

    “我很累，子音，我需要靜養(yǎng)。”

    女人不甘。

    “好，那你休息好了我再來找你?！?br/>
    不知何時(shí)睡著了的若清突然問到一陣陣香味，疲憊的雙眼在睜開的瞬間就看見近在咫尺的女人。

    “殊兒？”

    不，這個(gè)味道不是她。

    “若清，我是子音?！?br/>
    “你？你又來做什么！”若清很不耐煩，這個(gè)女人什么時(shí)候這么粘人了。

    “我……盡管我在你識(shí)海里面，但是我知道你喜歡那個(gè)叫墨殊的女人。若清，你不是喜歡我的嗎？我們說過此生永不分離啊?！?br/>
    男人冷笑。

    “你果真是做了些什么。”

    “什么？”

    女人瞬間慌亂了。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么？嗯？”

    男人凌厲的雙眸就那般居高臨下的望著女人，不容置疑的威望和氣勢丫的女人抬不起頭。

    “你記好了，我救你是為了還你父親的救命之恩，別無其他！”

    并無其他！

    “你什么意思？”

    女人不敢相信男人會(huì)說出這樣的話。

    兩人的那些過往現(xiàn)在又算什么？

    男人疑惑的皺眉說道，“你的記憶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我的記憶？若清！”女人站起身子質(zhì)問男人，“是你！是你不愿意面對我們的過往，是你！別欺騙自己了好不好？”

    男人怒不可遏上前摁住了女人的脖頸，“殊兒進(jìn)入我識(shí)海的時(shí)候，你究竟給她看了些什么！”

    女人的嘴角因傷痛溢出不少鮮血，可是男人憤怒的雙眸似乎真的要致人與死地。

    “你不會(huì)想知道的！你永遠(yuǎn)……都不會(huì)……知道！”

    “該死！”

    男人一手將女人摔出了門，就在剛才男人才意識(shí)到那個(gè)女人義無反顧替自己解除禁錮的原因是什么？

    那時(shí)候，她是堵上了孩子的性命也要替自己解除禁錮，給兩人的是毫無退路一刀兩斷。

    事情由我開始，怎能由你來結(jié)束！

    男人苦笑。

    “霓裳！霓裳！”

    對了，霓裳走了。

    “主子?！?br/>
    男人回過神看著女人問道，“你沒走？”

    “主子眾叛親離，霓裳不忍就回來了。”

    “好！快替本君更衣，本君要去尋殊兒?？欤　?br/>
    尋？

    還有機(jī)會(huì)嗎？

    霓裳冷笑。

    門外的女人倒在血泊里，冷眼旁觀看著那個(gè)自己唯一愛慕著的男人，為愛瘋狂就是這般了吧。

    女人的眼淚像是要倒盡滿腹的不敢和悔恨。

    “怎么，打算放棄了？”

    低沉的男聲突然出現(xiàn)在女人耳側(cè)，女人驚恐的一動(dòng)不動(dòng)等待著男人接下來的動(dòng)作。

    冰涼的語氣似乎有著刺向心臟的力量。

    “你，你是？”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就這么甘心放棄自己愛慕的男子嗎？”

    男人毫不掩飾的裝扮，微薄的嘴唇像是利刃一樣，一開一合都讓女人渾身顫抖不已。

    “你是天界的人？”

    “不算太蠢。”

    男人站直身子居高臨下看著氣息微弱的子音。

    “以你現(xiàn)在的傷勢，沒有蒼龍之力的加持是撐不過今晚了，怎么，要不要做個(gè)交易？”

    女人冷笑，似乎對男人的話嗤之以鼻。

    “你也看到了，你的妖王去尋找別人女子去了，這樣的男人你覺得他在乎你嗎，你覺得他會(huì)在今晚之前回來為你加持蒼龍之力？”男人笑道，“若他在乎，便不會(huì)傷你至此?！?br/>
    “你想要什么？”

    男人看見女人眼里仇恨的光芒，笑道；“我這有顆丹藥，能護(hù)魂魄不滅?！?br/>
    子音看著男人手上的丹藥，不知從哪來的力氣一把奪了過來，毫不猶豫吞了下去。

    男人笑道，“姑娘也不問我，這藥可有什么代價(jià)?！?br/>
    “不過一死?！?br/>
    男人突然覺得自己這么做好像過于殘忍。

    “那你呢，你想要從我這里得到什么？”清瘦絕美的臉上，是男人想不到的絕望和怨恨。

    “你可知妖王去尋的女子是何般身份？”

    “不知。”

    “此女人名喚墨殊，是魔界新任魔尊，也是天界卿塵太子未過門的太子妃?！?br/>
    “你是天界太子的人！”

    “姑娘不必這般驚訝，我是什么人這點(diǎn)不重要，我也知道姑娘對我的身份一點(diǎn)都不在意，你說是不是？”

    威脅的意味，子音不是不懂。

    兩人能力高下立判，弱者只有服從也只能服從。

    “是我冒昧了?！?br/>
    男人繼續(xù)說道，“卿塵太子和魔尊不久便會(huì)舉行大婚儀式，在這之前，你要做的就是要讓妖王若清不去破壞這件事?！?br/>
    女人不清楚那個(gè)叫墨殊的女人和若清發(fā)生過什么，但是女人清楚的知道，若清是真心愛著那個(gè)名叫墨殊的女人。

    男人低頭看著沉思著的女人問道，“怎么，做不到？”

    女人苦笑，“怎么會(huì)?！?br/>
    “也是，無垠花神的后代天生就有著能蠱惑人心的力量，也難怪當(dāng)年魔界攝政王墨垣為了能得到你以莫須有的罪名舉兵討伐你父親?！蹦腥说皖^看著回憶中的女人繼續(xù)說道，“當(dāng)年，蒼龍一族原本已經(jīng)歸屬魔界，與魔界和平共處重回守護(hù)之位。當(dāng)年大亂，蒼龍族若清被你父親借故邀請到府，可憐的若清到現(xiàn)在都不知你父親的救命之恩究竟是怎么回事，反倒對你父親的臨終托孤做的是有始有終?！?br/>
    “當(dāng)年戰(zhàn)亂，父親見我病重時(shí)日不多，不得已才使計(jì)謀讓若清護(hù)我?！?br/>
    慌亂之下的允諾，殊不知背棄的可是整個(gè)魔界。

    男人冷笑。

    “其他的事，自會(huì)各有各的去處?！?br/>
    女人怨恨魔界，怨恨那個(gè)名叫墨垣的女人，男人都知曉。但是有的話不得不說。

    “好?！?br/>
    男人看著鏡中的景象，一手托著下巴自言自語道，“武侍什么時(shí)候能有這般心思了？要說是文臣這么做還說的過去，畢竟書讀得多肚子里面全是壞水，可這是武侍啊?！?br/>
    男人小聲嘟囔著，打從心里就沒認(rèn)為這件事的主謀是若清。

    “真是，什么時(shí)候才能各歸各位?！?br/>
    男人皺眉道。

    －－－－－－題外話－－－－－－

    作為理科生……

    有些東西很想用文字表達(dá)出心里描繪的畫面

    可是……腦里的詞不夠啊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