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執(zhí)心中一震,莫名有些酸澀,像是有什么堵在心口一樣。
好半天,才聽見他的聲音響起,“阿笙,用藥不安全?!?br/>
他從前一直想著,希望阿笙想不起來從前的那些事情,覺得阿笙也是如此想的,畢竟她在西涼的這些時間很快樂,可是……他似乎錯了。
阿笙比誰都希望想起來。
她想要知道曾經的自己發(fā)生了什么,想要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失憶。
“君執(zhí)說的對,用藥不安全?!背x沉聲道,一雙眸子在夜里顯的格外深邃,她的記憶是因為傷到了腦袋。
能夠快速刺激人想起從前的事,就是再好的藥也會對人體有所影響,更別提,她身體本來就不好。
他們說的都有道理,可是……
花瑟笙泯了泯唇,她心里莫名有一種感覺,半城邪一定會幫她的。
握緊了手中的信,小姑娘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帶著清淺冰冷的光芒,顯的分外孤寂,讓人的心頭發(fā)寒。
春日里已經開過一次的茉莉已經長出了繁茂的葉子,在夜里隨著風輕輕抖動,莫名的,讓人感覺到幾分孤寂。
她想家了。
想蜀國,想父親大人,母親大人,想阿與,想姬詭渚,想很多很多的人。
包括那些時常對她吹胡子瞪眼的老臣,她也想。
她所有的記憶只有從前的,關于現(xiàn)在的那些零星半點的記憶,她實在是在意不起來。
可是阿執(zhí)對她好,很好很好。
楚江離為了她也做了很多的事情。
所以,她必須想起從前的事,才能有一個決定,一個,能夠確定他們三個人命運的決定……
……
微風拂過水面,蜻蜓立在荷葉之上,尾巴輕輕點著水,水榭四周都拉著輕紗,遮住了水榭之中的人影。
半城邪特意換了一身新衣裳,一想到今日能夠見到瑟瑟,他昨兒個一夜未睡,五年了,也不知道瑟瑟是否長變了。
她應該長高了許多吧。
不知道性子有沒有變。
他這次來好像也沒有帶什么別的禮物了,瑟瑟會不會不高興?
她一向喜歡白色,早知道他今日應該穿白色來了。
半城邪心里忐忑的很,一邊懊惱自己準備的不夠好,一邊擔心花瑟笙會不會不高興。
君執(zhí),楚江離,半城邪,都是這九州大陸頂優(yōu)秀的男兒,他們都為了她在努力的變的更強,竭盡全力的想要她快樂。
青衣扶著她慢慢的穿出一大片的梨樹林子,滿眼都是青綠的顏色,讓人的心情也變好了許些。
一聽見動靜,半城邪立馬起身撩起了簾子,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對視,一剎那,似乎整個天地都精致了。
五年了,這是他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會和瑟瑟分開的時間。
他等了整整整五年,終于見到她了。
她的模樣變了很多,原本那個稚嫩的小丫頭,已經長成了一個傾城絕世的姑娘,一陣風掠過,無數的驚鳥飛起。
一把抱住了面前的小姑娘,似乎當做稀世珍寶一樣,那樣的小心翼翼,那樣的……
恍若隔世。
“瑟瑟,師父……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