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曲掌柜摸著胡子大笑,那高興勁兒嚇了李狗剩一跳,活像老光棍喝了小老婆尿一樣,李狗剩心道這人不會再有啥癲癇啥的吧:“曲掌柜,您沒事兒吧?。俊?br/>
“你這小廝,也有求得著老爺我的地方,哈哈,好,當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痛快痛快,這些日子,小老頭我就屬今天最為痛快了!”
曲掌柜拍著巴掌大笑,大嘴咧的簡直能塞進一個拳頭。
狗剩一腦袋黑線,咋自己來了這個時代見到的秀才公沒一個正常的啊?自己那老師李大用說風就是雨,這曲老頭更是整天都有股子范進中舉那股癲狂勁兒,真不知道這些個秀才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我只要你寫個具結(jié)書,相信這些事兒你這個老秀才這些年已然見識不少了,怎么寫不用我教你吧!?”
話說李狗剩這人其實總體來說還算是一個溫良恭謙讓的君子,不過見了這些不正常人類自己實在是做不到以后生晚輩的身份低三下四,就算自己真的做到禮數(shù)周全,這些個傻叉也不一定就認可??!
“嗯?!鼻项^笑了半天這才慢慢緩過氣來,臉上慢慢恢復了正常,很瀟灑的往自己那太師椅上一坐:“這認保一事嘛……”
“咋了?快寫!”李狗剩有些不耐煩道。
“要寫嘛,也成,不如你拿你的《西游記》一百回合來換,何如?”
無商不奸??!
“你這瘋老頭兒,這具結(jié)書我可是等著用,你莫要再緊著磨蹭了,否則連后邊的章節(jié)這也沒有了!”狗剩威脅道。
“那成啊,那這書就再等個一年半載的這再發(fā),老頭兒這書坊還扛得住,不過你的具結(jié)書嘛,哎,老夫府試已經(jīng)是許多年前的事兒了,倒也記不清了,府試時間是什么時候來?四月對吧,過了四月,恐怕就算老夫?qū)懥?,你這具結(jié)書也沒啥用了吧!?”
曲老頭兒得意道,很有將了李狗剩一軍的快感,自從這《西游記》發(fā)書以來自己一直被這個李狗剩牽著鼻子走,這家伙快則三五天,慢了個把月都不來自己的書坊一趟,小書賣的早已脫銷,可這家伙好像是跟銀錢有仇一樣,根本連來一下都欠奉,如今這可逮著機會了,自己還不得攮他一下讓這小子知道厲害?
李狗剩無奈,這些個上了歲數(shù)的小老頭油鹽不進,得虧還是個做生意的,咋就這么難對付?
“你到底寫不寫???”狗剩下了最后通牒。
“拿一百章回來換!”曲掌柜伸出自己枯丫丫的手,得意洋洋道,心里如今那叫一個暢快。
李狗剩翻了個白眼,道:“成,本來下本《射雕英雄傳》我也打算在你這書坊發(fā)的,可如今……哎,算了吧,這筆買賣看樣兒談不成了!”
紅棗不成那就使喚大棒,李狗剩就不信了,你個開書坊的還能真不喜歡好故事了?
前些日子自己跟李蘭欣那妮子講射雕英雄傳的時候這妮子可是哭著鬧著在求自己講故事,李蘭欣那貨可是出了名的難伺候,相信這書這要是發(fā)出來,簡直都能火炸天!
狗剩就不信了,自己開出這個條件,你個開書坊的老頭兒還能漠視?
“啥?啥《射雕英雄傳》?”曲掌柜擼開眼珠子問道。
李狗剩大體講了一下是個怎樣的故事,當真是開書坊的,曲掌柜這只是聽了一小會兒這便覺得有戲:“好,這個故事我收了!”
李狗剩挖了挖鼻孔,一副吊兒郎當狀:“你收老子還不賣了呢!”
“別啊,賣,賣?!?br/>
這老頭兒方才還一臉的得意呢,這會兒老臉一下這就垮了下來,速度之快讓店里的伙計這都瞠目結(jié)舌:“小友你是要具結(jié)書?來,這事兒好說,那誰,快快快,筆墨伺候。”
對于開書坊的來說好故事就是白花花的銀子,有了這銀子做催化劑,這曲老頭更是顛顛兒的那叫一個勤快,不一會兒,具結(jié)書這就書寫完畢。
李狗剩吹干墨跡一看,不由笑了,別人的具結(jié)書都是三言兩語,寫的簡單明了就好,這老頭兒洋洋灑灑的寫著全然像是在賣弄文采一般,讓人著實好笑。
摁上手印,曲掌柜這就將具結(jié)書交給李狗剩:“小友,成不?”
李狗剩點了點頭,如今占了上風的是自己,可不再似方才那般低三下四了,這叫此一時彼一時嘛。
“那……”曲掌柜搓著老手:“小友,這《射雕英雄傳》咱就說好了哈,老頭兒我收了,不過這《西游記》你也得抓點緊??!讀友們可都要踢破我這書坊的門檻了!”
若是真依著性子來李狗剩真想不管他!這老頭兒真是個奸商!不過尋思一下其實這人倒也算規(guī)矩,該分給自己的銀錢未曾少自己一分,約摸就是因為自己實在太忙絕少來這書坊吧,這才出此下策來了這一出。
哎,有的人啊,會讓你說不上恨,也說不上歡喜,反正見了就是倆字,頭疼。
李狗剩這人其實心也不壞,人五六十歲的老頭兒這會兒已然低三下四到這個地步了,自己真若是再揪著不放也沒什么意思了,這就干脆也大度了一回,又口述了十幾章的《西游記》情節(jié)這才拱手告辭。
“快,快送咱的小財神回學堂,你還在傻楞著干嘛!廢物!”
曲掌柜說著這就狠狠的賞了伙計一個腦瓜子,疼的那人齜牙咧嘴,估摸著心里因為被狗剩占了上風而覺得不爽吧,這一下打的李狗剩都覺得直抽冷氣。
不過好在具結(jié)書已然到手,今日之行也算是圓滿達成了目的,李狗剩一笑,欣然這就坐上了書坊的馬車:“那小子這就告辭了?”
“小友慢走,慢走,以后常來啊,咱倆這可是忘年交,一時不見老頭兒我都想得慌!”
呸!還忘年交!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了!李狗剩心里恨恨的想到,不過嘴上仍舊應承著:“一定,一定?!?br/>
這個時代的科舉考試程序之復雜比后世有過之而無不及,一級一級的考試越是往上越是麻煩,就像這府試就比縣試多了一份具結(jié)書,除了具結(jié)書,還要去開考引、路引之類的,考引大概就相當于后世的準考證,這個時代沒有照片,里面只是簡單的介紹一下考生的面相特點,反正比對著考引得能讓人看出到底是不是本人。
路引呢,就相當于后世的通行證,古代一般老百姓是不可以到處亂跑的,穿州過府的都要官府開的憑證,否則抓到了這都是大麻煩。
李狗剩瞅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心里一陣發(fā)嘆:哎,封建社會啊,真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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