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小海和強哥為趕火車,快步地行到站前。
卻發(fā)現(xiàn)路被黑壓壓的一群人堵得水泄不通,那群人高舉寫著扶桑語的白色木牌,喊著口號,神色都極其憤怒。
“誒呀,怎么這么多接站的人啊……”強哥抱怨道。
“這些人是在向市長抗議呢。”小??粗切┤耸种械哪九普f。
“抗議?抗議什么???”盈盈不解地問,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事。
“這就不知道了……咱們還是快走吧,火車快要到了?!毙『τf。
三人拽著行李,連推帶擠,穿過了那群人,進入了火車站,在窗口買了三張前往奧玉川的火車票,根據(jù)指示來到了2號站臺。
等了大概十分鐘,一輛老舊的火車悠悠駛來,小海三人提著行李上了車。
大半天一直在趕路,再加上前一天沒有休息好,盈盈感到略有些疲累,連打了幾個哈欠,被小海看在眼里。
正巧看見車廂盡頭有一個空的座位,小海便要叫盈盈去坐下休息會兒。
盈盈剛要去坐,這時,從車門上來一個一身宅男打扮,瘦削矮小,頭又寬又扁的男生,見到有個空座,連忙以跑百米的精神頭搶上,一屁股坐下,然后假裝沒看到盈盈,靠著窗閉眼睡覺。
“沒事,我不累?!庇f著要離開。
“誒,先別走?!毙『@×擞母觳?。
他生氣地看著那個扁嘴男生,拍了拍他的肩頭。扁嘴男生不想讓座,裝作什么都不知,扭過臉去繼續(xù)假裝睡覺。
“好啊,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毙『@湫α艘幌拢斐鍪肿プ×四莻€男生的衣領(lǐng),將他小小一只整個提了起來。
那男生睜開眼睛,用扶桑語吼道:“喂,巴嘎牙佬,你要干什么!”說罷揮動手腳亂掙扎。
忽然又感覺自己被放回到地面上,愣愣地看著一個清秀的高個男生,領(lǐng)著一個女生坐在自己原來的位置上,頓時火冒三丈。
他粗紅脖子,仿佛受了奇恥大辱似的喊道:“忒煤,南牙西尼忒?想死嗎?”擼起袖子正要上去理論,忽地又感覺自己身體離開了地面。
原來是小海聽到他的喊叫,伸出結(jié)實手臂,將他像小貓仔一樣拎到另一節(jié)車廂,并“嘭”地關(guān)上了車廂間的門。
小海一臉嘲諷地笑,露出一顆虎牙。
扁頭男生氣得要命,兩個腮幫子高高隆起,拉開車廂門,要沖回到原來的車廂和小海拼命,可小海死死卡住那門,他費盡周身那點可憐的小肌肉也沒能打開。
扁頭男生知道斗不過那個高個男生,便要放棄這羞辱的戰(zhàn)場,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車廂之間的門又“嘎”的一聲打開了。
扁頭男生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不知那高個男生還要找他什么麻煩,突然有點后悔,剛才乖乖溜掉不就好了,逞什么強呢。
可從門里走出一個短發(fā),頭上纏著紗布的女生,由于清瘦,眼睛顯得又大又圓。
扁頭男生滿懷戒備地看著她,生怕高個男生忽然偷襲。
女生卻是一人走了過來。
她臉上露出歉意的微笑,伸出手來,好像是要和扁頭握手。
扁頭男生沒有伸手,他一動不動盯著少女的一舉一動,心念一轉(zhuǎn),別是什么陰謀,于是一把打開女生的小手,轉(zhuǎn)頭就跑。
“誒,你回來啊?!庇@訝地喊道。
她不想以武力強迫別人,于是特意過來將扁頭男生找回去,將座位還給他,可扁頭男生哪里知道。
聽到盈盈的喊聲,扁頭男生忽然停下不動了,他依然沖著逃跑的方向努力揮動手腳,卻不知是中了什么邪,身體反倒向后跑去。
到了盈盈面前,扁頭男生就一動都不能動了,他渾身顫抖起來,額頭上冷汗直流,心想著,媽呀老天,這是什么歪門邪術(shù)。
盈盈在車站遇見的那個胖子,就有許多奇怪的舉動,導(dǎo)致她以為扶桑人都是這樣,看到扁頭男生的行為也沒特殊覺得奇怪。
她繞到他面前,溫柔地笑了一下,然后牽著他的手,回到了原來的車廂去,將他帶到原來的座位上。
扁頭男生有點不知所措,不知眼前這個女孩是人是妖,渾身依舊不停顫抖,不知是否應(yīng)該坐下。
此時,小海和強哥站一旁,滿臉不屑的樣子,看著那扁頭男生,滿臉猥瑣地坐了下來。
強哥“呸”了一聲,將頭扭向另一邊。
扁頭男生正自納悶,一雙綠豆似的小眼睛瞥向那個清瘦女生,從上到下打量起來。
他忽然看到女孩胸前綠光一閃,便瞪著綠光看去,此時盈盈正好一轉(zhuǎn)身,胸前衣服里的玉墜便露了出來。
那是一枚通體碧綠的玉石墜兒,形狀活像一只尖尖的辣椒。
這一看不得了,扁頭男生立刻站了起來,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又湊近她胸前猛盯著那綠得發(fā)脆的玉墜。
盈盈被扁頭男生這么盯著胸前看,頓時大怒,臉色一紅,一個巴掌便打了過去。
整個車廂的人都被掌摑聲音所吸引,紛紛向這邊張望。
扁頭男生并沒有生氣,令人大吃一驚的是,他如觸電一般忽然直立,然后“撲通”朝著盈盈便跪了下去,整個身體伏在地上,口中還振振有詞地念著什么。
這一舉動,把整個車廂的人都看傻了,包括小海和強哥,也呆站在原地,不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盈盈被這一跪,更是嚇了一跳,知道扶桑是極注重禮儀的國家,但打了他一巴掌,反倒給自己跪下了?
這是什么道理?
她忙彎下腰去扶扁頭男生起來,一彎腰,那玉墜從胸前衣服滑了出來,明晃晃地掛在脖子下面。
扁頭男生一抬頭,那玉墜就在眼前晃動,嚇得他又伏身地面,磕頭如搗蒜。
盈盈哭笑不得,剛剛還趾高氣昂地在搶我的座位,現(xiàn)在怎么卻如此恭敬?
她正要開口,小海突然來到她身邊,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咱們引起太多人注意了,趕快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