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CH05Unrequited（Harry）

    Lovemeansneverhavingtosayyou’resorry.

    看著手里的信箋，德拉科輕嘆一聲，接著抬頭遙望已然進入視線范圍的米納斯提里斯。≦≧

    “德拉科，怎么了？”哈爾迪爾騎馬站在愛人的邊上，關(guān)心地問道。

    “芬朵拉斯死了，我們沒有來得及?！便K金色的發(fā)絲被原野上襲來的風揚起，德拉科的心情略略沉重——他在中土認識的人類屈指可數(shù)，伊姆拉希爾和芬朵拉斯兄妹可以算上兩個。盡管他與曾經(jīng)的艾麗婭并不相熟，但這突如其來的死亡，卻讓才從戰(zhàn)場上回來的德拉科心生感慨。撇開自二十年前就沒有變過的哈利不談，這個世界的人類是需要遵守自然的規(guī)律生老病死的——生命是如此脆弱易逝，而縱使我們想盡辦法，費盡心機，也無法從死神的手中留下我們所在乎的人。

    看著德拉科陷入某種莫名悲傷而低沉的情緒，哈爾迪爾伸手搭在了他牽著韁繩的手上，微微握緊，年長的精靈說道，“別想太多了，我們趕緊走吧，哈利一定想早點見到你?！?br/>
    “嗯。”德拉科點頭，他夾了夾馬腹，身下的白馬向米納斯提里斯馳去。

    踏過湍流的溪水，穿越米納斯提里斯城外的平原，德拉科和哈爾迪爾來的人類王城的大門前。而在那里，黑衣黑發(fā)的埃斯塔力已經(jīng)等候多時。

    “德拉科！”哈利走向正翻身下馬的兩位精靈，為了避免引起太多的注意，德拉科和哈爾迪爾都帶著斗篷兜帽，遮住了他們標志明顯的尖耳朵和引人矚目的外貌。

    短暫的寒暄之后，哈利便帶著他們離開了人群往來的廣場。

    整個米納斯提里斯正為攝政王妃的離世而哀悼，城中大多數(shù)的婦女身穿黑色，而從今早起，就有源源不斷的人們在芬朵拉斯在世時授意修建的水泉邊獻上鮮花。≦≧

    而水泉也正位于從城下到王宮的必經(jīng)之路上，三人在水泉邊的道路口停了下來，德拉科看見哈利凝望著已經(jīng)被鮮花堆滿地方。

    “哈利？”

    “這是芬朵拉斯讓迪耐瑟建造的水泉，這片城區(qū)原本的取水處因為年久失修而無法供水，人們經(jīng)常需要到下一個城區(qū)的水泉取水。芬朵拉斯不知道從哪里知道這件事之后，就立刻讓迪耐瑟來為這里重新修建了一個?！惫貞浿?，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芬朵拉斯到底怎么回事？”繼續(xù)向上走去，德拉科對哈利問道。聽到好友的問題，哈利輕嘆一口氣，“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論用草藥還是魔法，都沒有辦法轉(zhuǎn)圜，生命的力量就像是放了閘的水一樣流走。如果我能早些注意到她的情況……”

    “哈利，這不是你的錯，你不應(yīng)該自責的?！钡吕浦肋@樣的話并沒有太大的意義，但他還是要這樣告訴他的好友。

    對于德拉科的安慰，哈利也只能輕抿嘴角，而接下去的那一段路就只有沉默相伴了。

    到達剛鐸王宮，這里的氣氛比城中更加凝重。哈利帶著德拉科去見了伊姆拉希爾，迪耐瑟還沉浸在喪妻的悲痛之中，根本無心去管理芬朵拉斯死后的各項事宜，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伊姆拉希爾操辦。

    “哈利，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伊姆拉希爾叫住正轉(zhuǎn)身要送德拉科和哈爾迪爾去客房的哈利。

    哈利轉(zhuǎn)過身，“什么事？”

    “替我去看看波羅密和法拉墨。≦≧”

    “我知道了?！惫緛砭拖胍诎差D好德拉科他們之后就去看看那兩個孩子，對于伊姆拉希爾的請求，他沒有絲毫猶豫地同意了。

    “這是一個悲劇?！痹谇巴头康穆飞?，德拉科突然出聲說道，“我記得芬朵拉斯的小兒子才出生幾年……她的大兒子大概也只有十來歲吧？”

    “嗯……”幼年喪母，這兩個孩子的遭遇讓哈利想起了自己，縱然他們的父親還在，但就哈利看來，這位攝政王并不會成為一個合格的父親，尤其是對于不受寵愛的法拉墨來說，“芬朵拉斯去世前囑托我照顧這兩個孩子，尤其是法拉墨，他的父親似乎一直將芬朵拉斯的病怪罪到他的身上?！?br/>
    哈利的話讓兩個精靈有些詫異，無論如何孩子總歸是無辜的。

    “那你打算怎么辦？”哈爾迪爾問道。

    “我想過要把法拉墨帶在自己身邊，迪耐瑟對這個孩子存在著偏見，而法拉墨又只有三歲……至于波羅密……”哈利回憶起男孩看著自己的眼神，沉默片刻，直到德拉科和哈爾迪爾都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巫師才輕嘆一口氣繼續(xù)說道，“總之這件事情還是要先去征求迪耐瑟的同意，然后再去問問孩子們愿不愿意?！?br/>
    “那如果孩子們和迪耐瑟都愿意的話，你要帶著他們?nèi)ツ睦锬?？”德拉科知道哈利目前還經(jīng)常處在隨處漂泊不定的生活中。

    “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法貢森林的小屋，羅斯洛立安外芬朵拉斯和伊姆拉希爾曾經(jīng)住過的地方，還有幽暗密林和河谷鎮(zhèn)?！惫_列了一些可供選擇的地點，“具體選擇哪里我也還沒有確定?！?br/>
    “如果真的要選的話，我傾向于羅斯洛立安外的鎮(zhèn)子。”德拉科笑了笑。

    “嗯……那也是我的首選……”哈利本人也傾向于那里——比起幽暗密林，羅斯洛立安距離米納斯提里斯并不算遠，芬朵拉斯當年所住的小屋也能給她的孩子們帶來一些歸屬感。≦≧而相對于法貢森林的閉塞孤立，人類居住的小鎮(zhèn)可能也更加適合于孩子成長。

    看著已經(jīng)近在眼前的客房，哈利打開門，“抱歉，讓你們兩個匆忙趕來，卻是來參加葬禮。我要去找波羅密和法拉墨，也不能陪著你們，你們就先在這里休息一下，午餐的時候我會過來?！?br/>
    “沒關(guān)系，我和哈爾迪爾沒有問題的?！钡吕瓶吹贸龉彩且桓苯钇ＡΡM的樣子，對于在自己到達之前芬朵拉斯就去世這件事，他也只有遺憾。

    同德拉科和哈爾迪爾道別之后，哈利便立刻去了王宮另一邊攝政王家族的寢宮，兩位王子的臥室和芬朵拉斯的也只隔了一個小小的中庭。

    當哈利到達那里的時候，便看見才三歲大的法拉墨一個人蹲在花園的石臺邊?？粗切⌒〉?，異常落寞的身影，哈利從心底泛起一絲憐惜。這個孩子或許還沒有真的明白他的母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年幼的孩子卻已經(jīng)敏感地從周遭人的情緒和反應(yīng)，尤其是他那偏執(zhí)而瘋狂地的父王。

    “法拉墨?！惫叩椒ɡ母埃皖^看著蹲著身子不知道在研究草叢中什么東西的男孩。

    “哈利？”男孩抬起頭，淺褐色的大眼睛望向巫師。

    “怎么一個人在這里？”哈利彎腰將男孩抱起，接著放在了石臺上，讓男孩可以與他的視線相平。

    法拉墨眨了眨眼，說道，“父親一直呆在房間里不出來，叔叔和嬤嬤們都在忙，我只好自己一個人玩?！?br/>
    “你哥哥呢？”

    “他不理我……”小男孩一臉的委屈，“哈利，你能告訴我，媽媽到底去哪里了？她真的不會再回來了嗎？她不要法拉墨了嗎？”

    被法拉墨天真而又期冀的眼神注視著，哈利微微彎起嘴角，抬手摸了摸男孩柔軟的卷發(fā)，“你媽媽當然不會不要你，法拉墨。≦≧你要記住一點，那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愛你，永遠都不會停止愛你的，就是你的媽媽?！?br/>
    “那她為什么要離開我？父親說都是因為我媽媽才離開的?！?br/>
    說到這里，法拉墨泫然欲泣。而聽到男孩說出這樣的話的哈利則皺起了眉頭——縱使傷心悲痛，迪耐瑟怎么可以對一個孩子說出這樣的話？

    “法拉墨，你的母親并不是因為你才離開的，她的身體是被東方魔多的黑暗所侵蝕，漸漸衰弱的?！?br/>
    哈利向法拉墨解釋道，但不到五歲的男孩顯然還是迷惑著，那小小的眉頭皺起，眼中充滿著疑惑與不解。哈利輕嘆一口氣，摸了摸男孩的腦袋，“法拉墨，別想太多了，你只要記住你的母親一直愛著你，即使她已經(jīng)去往另一個世界，她對你的愛也不會改變?！?br/>
    法拉墨輕應(yīng)了一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還有，法拉墨，你能告訴我你的哥哥在哪里嗎？”

    “哥哥他在房間里……”小男孩說著，一把拉住哈利的衣襟，用小狗一般濕漉漉的眼睛渴望地看著巫師，“哈利，你能帶我去找哥哥嗎？”

    面對著法拉墨這樣的表情，哈利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來，而且他也不太放心把孩子獨自留在這里。于是他伸出手，將男孩抱進懷里。接著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讓法拉墨勾住自己的脖頸，單手將男孩托在了自己的小臂上。

    到了波羅密的房間，男孩卻不在房里。哈利又掉轉(zhuǎn)頭，在路過芬朵拉斯臥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房門開著，他向里望去，看見波羅密正坐在他母親已經(jīng)空了的床邊——芬朵拉斯的遺體已經(jīng)被移走，等待傍晚時分舉行葬禮移入攝政王家族的墓地。≦≧

    “波羅密?！惫p輕敲了敲們，站在門口呼喚男孩的名字。

    聽到哈利的喊聲，波羅密抬起頭，看見哈利之后慌亂地抬手在臉上抹了抹。哈利這才發(fā)現(xiàn)男孩原來正在獨自哭泣——十歲的波羅密已經(jīng)能夠明白什么事死亡，他的母親離開了這個世界，再也不可能回來。

    “波羅密！”站在哈利身邊的法拉墨看見自己哥哥哭泣的樣子，放開了拉著哈利的手，蹬著小腿跑到床邊，“別哭，波羅密，你為什么要哭？”

    年幼的孩子皺著眉頭，抬手抹去哥哥臉上的淚痕。

    看了看自己依舊年幼無知的弟弟，波羅密彎身將法拉墨抱在了自己的懷中，他接著抬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哈利。

    望著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兩個孩子，哈利彎了彎嘴角，抬步走到床邊，法拉墨和波羅密的跟前，而兩個男孩也在此刻下了床。

    “你在這里做什么？”迪耐瑟的聲音自身后傳來。

    哈利轉(zhuǎn)過頭，看見攝政王憤怒的眼光——芬朵拉斯不治身亡之后，這位大人就沒有給過哈利一個好臉色。

    “迪耐瑟大人，我正想找您?！惫b作沒有聽見迪耐瑟態(tài)度惡劣的質(zhì)問，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正好波羅密和法拉墨都在，我想將這兩個孩子帶在身邊教導(dǎo)?！?br/>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提出這樣的要求！”迪耐瑟在哈利說完話的那一剎那就大吼了起來，他失去理智般地沖哈利喊道，“波羅密和法拉墨是我的孩子！沒有人！沒有任何人可以將他們從我身邊帶走！”

    說完，他便朝哈利沖了過來，想要將站在巫師身后的法拉墨拽過去，但年幼的男孩看見父親如此瘋狂地樣子，下意識地像哈利身后躲了躲，換來他父親難以置信的瞪視。

    “法拉墨？！”迪耐瑟狠狠看著瑟縮在哈利身后的小兒子。

    “迪耐瑟，我想我們還是單獨談?wù)劚容^好?！惫缇吐牭椒坷飫屿o，聞聲而來的嬤嬤招了招手，讓她進屋將法拉墨和波羅密都帶了出去。

    迪耐瑟的視線追著自己的兩個兒子，直到房門被關(guān)上，才轉(zhuǎn)回至哈利的身上。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等待著哈利先開口說話。

    “迪耐瑟，芬朵拉斯走之前拜托過我，讓我照顧波羅密和法拉墨，我答應(yīng)了她，他們就已經(jīng)是我的責任?！惫M量放平了自己的語氣，希望能夠好好地同迪耐瑟對話。

    而聽到哈利的話，迪耐瑟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起來，“責任？你憑什么說他們是你的責任？”

    “我把芬朵拉斯當做自己的親妹妹。”哈利理直氣壯地回答。

    “妹妹？”迪耐瑟不屑地出了一口氣，“你把她當做妹妹？卻可以那么久不來看她，直到她病重？”

    攝政王的話讓哈利一噎，但巫師隨即反應(yīng)過來，“這么久沒有來看芬朵拉斯或許是我的過錯，但是，在芬朵拉斯剛剛生病時，你為什么不寫信通知我呢？迪耐瑟，如果你早一個月，甚至早十天放出信使的話，事情或許就不會是如今這個局面。那么，你又是為什么拖著芬朵拉斯的病，遲遲不來找我呢？”

    “為什么……為什么……”聽到哈利的質(zhì)問的迪耐瑟抽搐著他的嘴角，他喃喃著，然后一下轉(zhuǎn)身沖向房間角落的一個柜子。他將抽屜一個個拉開，最終，在靠下的一個抽屜中抓出一刀畫紙。

    “這就是為什么！”

    他轉(zhuǎn)身將手里的紙張扔向哈利，略略泛黃的紙片在空中翻飛，接著慢慢飄落。

    哈利低頭看著一張張靜靜躺在地上的畫作——法貢森林外的小鎮(zhèn)，芬朵拉斯的母親，伊姆拉希爾，湖畔的小屋，布萊克，而更多的，則是他的肖像……

    彎□，哈利撿起飄至他腳邊的一張畫紙。那上面畫著少年時的他，作者很善于把握人物的特點，又或者說，她很了解畫中的人物——那樣的眼神和表情，是需要反復(fù)琢磨的。而只有傾注了更加深刻感情，才能夠?qū)⑦@一切表達地如此淋漓盡致。而在畫作的右下角，哈利看見了作者的簽名——艾麗婭。

    看著手中的畫，哈利感到胸中一陣酸澀，他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從沒有想到過，芬朵拉斯會對他有著這樣的感情，女孩將心思藏得太好以至于他從未曾察覺。

    “我不會讓你把波羅密和法拉墨帶走的?！币魂嚡偪裰螅夏蜕坪跻财届o了一些，他抬起頭看著哈利的眼睛說道，“他們是芬朵拉斯唯一留給我的……”

    同樣注視著迪耐瑟的雙眼，哈利似乎是想要從他的眼睛看透這位幾近瘋狂地攝政王的想法，片刻之后，哈利開口，“迪耐瑟大人，我或許沒有更大的立場來將您的兒子從你的身邊帶走，但是，如果您再在孩子們的面前像剛才那樣大吼，或者將那些不應(yīng)該怪罪在孩子身上的錯誤加諸于他們的話，我保證我會親自過來將他們帶走的?！?br/>
    說完，哈利向攝政王微微欠身，拿著那張畫有他年輕時肖像的畫紙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進入走廊，哈利看見伊姆拉希爾正站在底端的窗前。似乎是聽到哈利的腳步聲，伊姆拉希爾轉(zhuǎn)過身，親王殿下即刻便注意到哈利手中的畫紙。

    “你知道了……”伊姆拉希爾輕嘆一口氣。

    “嗯……”哈利點點頭，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伊姆拉希爾。

    “別想太多了，哈利?！币聊防栕叩焦拿媲?，抬起自己的手放在了好友的肩上，“這都是芬朵拉斯自己的選擇?！?br/>
    握住畫紙的手緊了緊，哈利低頭沉默著，不置一詞。

    告別伊姆拉希爾，哈利又去看了兩個孩子，看著波羅密拉著法拉墨一起躺在臥房的床上讀者一本故事書，哈利欣慰地笑了。這兩個孩子，或許再他離開之后，就只有互相可以依靠了。

    靜靜地離開，哈利沒有打擾兩人，他需要一個人靜靜——在芬朵拉斯的葬禮之前。

    ——

    愛就是永遠不必說對不起?！稅矍楣适隆吠扑]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