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也有禁空法陣,這南境明明沒有靈氣,是什么支撐著法陣的運轉(zhuǎn)呢?”林九把飛劍收到儲物袋里自言自語到
“神識也只能散出去百丈,而且我天生神識海強大,連我也只能散出去百丈,那么同等級的修士,估計也就只能散出三五十丈”陳垚看了看洞口四周說到。
林九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看了小白一眼。小白心領(lǐng)神會的就變大了身體,林九把季秋海和齊悟緣的身體放在小白的背上。
“走吧,記得跟緊我,離開我十丈的距離你就能感受到銀龍山特有的冷,而且進洞越深越冷?!?br/>
陳垚點了點頭,他從來不懷疑林九嘴里說出來的話。
林九他們當(dāng)年是點著火把第一次跟小白進洞,走的不是很快,這一次大家都是靈識在外,雖然不能散的太遠(yuǎn),尤其是林九更是只有四五丈的距離,但還是比第一次來的時候,走的要快。
再一次走到那大門前的時候,林九心中感觸很多,當(dāng)年自己還是個毛頭小子,現(xiàn)在再回到這里,卻已經(jīng)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了,林九和陳垚各自抱起秋海和齊悟緣的身體,小白變小了體型,從大門的旁邊走了進去。
一切還是當(dāng)年的樣子,林九抱著秋海快步的走到原來放著地陰石的臺子下面,柳三還是原來的樣子,一點沒變,這銀龍山的冷讓他的尸體一直保存完好。
林九把季秋海放到一邊,對著柳三的尸體磕了三個頭,“爺爺,我回來了,你還好嗎?”
他知道柳三連輪回的機會都放棄了,自己說這話也不過是徒勞。
小白也神情低落的走到柳三身邊,用頭拱了他的胳膊一下,算是打過招呼了,當(dāng)初若不是這老頭,自愿放棄輪回,以魂為引,給了自己第二次生命。
林九起身抬頭大聲喊到“曲前輩,我回來了,還請出來一見?!笨帐幨幍闹挥谢匾簟?br/>
林九很是納悶,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見動靜。
“誰?鬼鬼祟祟的在那里干嘛?”陳垚突然朝右邊的黑暗中厲聲到
林九的靈識散不出去太遠(yuǎn),扭頭看向陳垚看的位置。
“喲,我本以為站的位置,正好是你這結(jié)丹初期小修士神識外放的極限距離,沒想到遇見了個天生神識海強大的小子,林小子,你每次來都能帶來驚喜啊?!?br/>
“你不是曲前輩,你是誰?”林九看不見黑暗中的那個人,就有一絲莫名的緊張。
“那個曲小子啊,當(dāng)年你放出他的分身,他自以為能用分身救他本體出來,結(jié)果他的分身根本就沒進入第二層內(nèi)陣,就被第二層的雷陣給劈死了,真是不聽老人言啊,當(dāng)初他要是聽我的話,吃了你這天生靈體,分身實力大漲,或許就能讓分身先離開這里,去找救兵來救他,但是他貪得無厭,哈哈哈”
“吃了我?貪得無厭?”
“不錯,他想讓你先去他的門派修煉,待日后小有成就,而他的分身也救出他時,就回去殺你奪舍,占了你這天生靈體,雖然他現(xiàn)在也是靈體之身,但畢竟是后天修煉來的,若是能有你這天生靈體,那他在壽元到來之前,或許還能再進階一個境界,可是人啊往往總是運氣不到啊,他就是怕你到了他的門派,被人盯上你這饞人的身子,才急不可耐的讓自己的分身來強行救自己的本體,這就是他的命運?!?br/>
“那你到地是誰?”林九著急的問到。
“我是誰?你還不夠資格知道我是誰,咦,你那靈體呢?怎么變成這個樣子?”接著一個虛白的人影嗖的一下就到了林九的身前,一把抓住林九的氣海,大聲的問到“玉虛那老家伙呢,你在哪見的他,這坤字鏈為何會在你的氣海?!?br/>
林九近距離的看著這個虛白的人影,但是卻看不清他的樣子,有一層淡淡薄霧擋著,他可沒像個傻子似的再用靈識去看。
“你怎么跟沐菲菲的奶奶一樣,看見我身體里的這個鏈子,就一樣的神情呢”林九沒好氣的說到
“沐菲菲的奶奶?她是誰?怎么也認(rèn)得這鏈子?!蹦莻€虛白的人影,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沐菲菲是我妻子,我只知道那是她奶奶。”
“那她在哪,長什么樣子?”
“她奶奶在冥界,跟你一樣臉上一層薄霧看不見長什么樣子?!?br/>
那虛白的人影放開了林九,輕聲說到“她到底還是去了冥界,她不會有后代的,她不是你妻子的奶奶?!?br/>
“可是菲菲說那是她奶奶?!?br/>
“不可能,她是不會有后代的,你那妻子長什么樣子?!?br/>
林九從儲物袋里拿出一個空白的玉簡,把沐菲菲的樣子引到玉簡里,遞給了那虛白的人影,那人影接過來,用手一摸,就把玉簡又扔給了林九,就只說了一句“不是”
林九拍了一下頭說“是了,她是至陰之氣生的,那老婆婆確實不是她奶奶?!?br/>
“至陰之氣?靈體?”
“不錯,冥界里的至陰之氣誕生的靈體?!备桶讶绾斡鲆娿宸品疲秩绾问プ约旱奶焐`體,還有如何遇見沐菲菲的奶奶,都跟這虛白人影說了一遍。
“那這玉虛八卦鏈呢?”虛白的人影又問到。
“這個不能說,老人家特意交待過的。”林九誠懇的說到。
那虛白的人影不說話,伸手就往林九的頭頂摸去。
“哎.......哎......你別搜魂了,那老頭給我下了禁制,那天菲菲的奶奶要搜魂,差點沒把那禁制給引爆了”林九趕緊大聲說道。
那虛白的人影看著林九,點點頭說“這確實像他的風(fēng)格,謹(jǐn)小慎微,躲躲藏藏的?!?br/>
“前輩好像認(rèn)得菲菲的奶奶和那個老神仙?!绷志判÷暤恼f著。
“廢話,這世上能認(rèn)出你身體里玉虛八卦鏈的存在,還沒有一個巴掌多,你已經(jīng)見到了兩個了?!?br/>
“那為何上次來這里,沒有見到前輩,而且你還讓曲真人吃了我,我又與你無冤無仇的”林九不滿意的嘟囔著。
“那是你還不配。讓曲小子吃你,是為了能讓他多活些時日能陪著我”眼前這個虛白影子的人,高傲的哼了一聲后,厲聲說到。
“那現(xiàn)在配了?”陳垚沒來由的問了一句。林九氣的直翻白眼,扭頭看著他
“哈哈哈,小子你說的真有意思,就他?別看他有龍族血脈,就是他的龍族祖宗來了,怕是老夫也懶得看他一眼?!?br/>
陳垚一聽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林九還有龍族的血脈,而且眼前這人若不是說大話的話,那這人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老夫是覺得無聊了,而且那曲小子死了之后,這幾十年也沒人跟我說話了,才出來見見你們。”虛白的人影轉(zhuǎn)身飄到季秋海的身邊,“你把她放在這里,還把元神封在體內(nèi)沉睡,是要在將來復(fù)活她嗎?”
林九像遇見救星一樣,趕快跑到那虛白的身影身邊,撲騰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請前輩救活我的妻子。”林九覺得這人能認(rèn)識沐菲菲的奶奶和治療自己身體的老者,肯定也是個修為高強之人。
若是等自己修為到能復(fù)活季秋海的那一天,實在太過遙遠(yuǎn)。
那虛白的身影往旁邊一閃說到“救她?老夫現(xiàn)在是個連靈體都沒有的人,拿什么救,再說了復(fù)活一個人是逆天而為,雖然現(xiàn)在......那什么......但是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我勸你還是滅了這個念頭?!?br/>
“不可能,師父說過等我修煉到一定境界,就有復(fù)活她的能力。”林九不甘心的說到。
“笑話,他一個化神期的螻蟻懂什么,他是親手復(fù)活過死去的人,還是親眼見過復(fù)活死去的人?”
“不許你說我?guī)煾甘窍N蟻?!标悎惔蠛耙宦?,右手一道白色的靈光朝那虛白的人影打去。
時空就像停止了一樣,眨眼就到那人影跟前的靈光,在他身前一寸處停了下來,而陳垚還保持著打出靈光的姿勢,林九驚訝的看著這一切,那虛白的身影虛空中踏了兩步,帶著身后的殘影了到了陳垚面前,左右開弓十幾個大嘴巴子打了過去,嘴里還念叨著“你他媽的,老子若不是沒了靈體,非把你這元神抽出來,團成一團,當(dāng)做下酒菜,一口一口的吃了你?!标悎惐焕е粍右膊粍?,挨下這十幾個耳光,兩側(cè)臉頰高高的腫了起來。
速度太快,林九剛愣過神來,那虛白的身影已經(jīng)打完陳垚,又回到了林九面前,林九扭頭看了看陳垚的情況。
“不用看了,先定這小子兩個時辰,你要是敢多嘴,我就讓他留下來陪我。”
林九看著這虛白的人影點了點頭。
突然林九感覺到肚子里一陣灼熱的感覺,而那虛白身影的人似乎也感受到了異樣,抬起頭看著高高的洞頂。
只見林九肚子里的那條銀色小龍慢慢的飛了出來,變大,不斷的變大,雖然變大的是虛影,但是沒一會就變成了萬丈巨龍,盤在這偌大的山洞里,遠(yuǎn)處的黑暗隱去了它部分身軀,房屋大小的頭顱慢慢的轉(zhuǎn)向季秋海,睜開了兩只大眼睛看著地上的她。
只見銀龍長開嘴巴,對著季秋海的身子吹出一股乳白色的靈氣,那靈氣到了季秋海的身邊,就把季秋海包了起來,慢慢的變成一個白色棺槨,然后龍頭抬起發(fā)出一聲龍吟。
聲音不大,但是震的林九心頭發(fā)顫,小白直接就趴在了地上,身體止不住的在顫抖,連眼睛都不敢睜開了,那虛白影子的人,一直抬著頭看著洞頂,就在此時,最中間的那顆石頭白光一閃,從石頭中飛出來一條十丈長短的銀色巨龍,這條龍不是虛影,是有實質(zhì)身體的,在洞頂盤旋幾圈之后,低頭看了看林九,又看了看那虛白身影的人,嗖的一下就飛到了季秋海的棺槨上,慢慢的用身子盤著把那棺槨包了起來。
然后扭頭看著那虛白身影的人,一龍一人四目相對,約莫過了有一盞茶的時間,這條剛飛出來的巨龍,慢慢的閉上眼睛,白光一閃,竟然變成了銀白色的石龍,就像是用石頭雕刻出來的巨龍一樣,而季秋海的棺槨也被包在了里面,再也看不見了。
林九被這眼前的一切震驚了,但是一看到季秋海的棺槨不見了,一個閃身就到了那石龍身邊,用力的拍著石龍,但是像小山一樣的石龍任他怎么拍都沒反應(yīng),用上靈力,拿出長刀,用盡方法都是紋絲不動。
“小白把你長斧拿出來”林九扭頭大聲喊到。
小白還是趴在地上不敢動,只是一個勁的搖頭,而那萬丈虛影的龍身也在此時消失不見,那條銀色小龍,露出疲憊的神情,慢慢的游飛回林九的體內(nèi)。
林九想要用手抓著它,問它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是手卻從那條小龍的身體上穿了過去。
林九驚愕的表情,看著自己的右手,不甘心的他又轉(zhuǎn)身,控制著長刀朝那銀色龍身上不斷砍著。
“好了,臭小子別白費力氣了,你砍不開的?!?br/>
“我不管,我不管”林九大聲的喊著
“夠了?!蹦翘摪咨碛翱床幌氯チ?,一個揮手就把林九打飛出十幾丈,摔在了地上?!澳惆l(fā)什么瘋,你以為把她的身體放著這里,依靠這里的溫度保持她身體不壞,就萬無一失了?她又不像那老漢,是個凡人身軀,她元神被封在體內(nèi),若是沒有保護,不用數(shù)萬年,就她這微末的修為,五百年就能讓她元神徹底消散?!?br/>
林九艱難的站起來,聽到他說的這一切,驚訝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若不是因為你,龍魂怎會強自虛化本體,遮住這里的一切,召喚出龍族的一員,來保護你那妻子的身體?!碧摪咨碛暗哪侨艘换尉偷搅肆志诺拿媲埃舐曊f到。
“龍族?保護?”林九看看那巨大的銀白色石龍,又看看眼前這個虛白的身影,低聲說到。
“龍魂用你體內(nèi)圓珠的力量給她做了一個棺槨,這個棺槨可以一直滋潤著她的身體和元神,讓她一直在里面長眠,而石化了的這條銀龍,用自己的本體之力可保她十萬年元神不傷不散。”虛白身影轉(zhuǎn)身看著這條石龍接著說“玉虛老兒,若是知道了此事,不抽你小子才怪。妄圖逆天而為復(fù)活一個死去的女修,哼,虧你小子想的出來。”
林九看著身前這人低聲說到“我不知你與那老前輩是何關(guān)系,我是很感激他老人家,治好我身體的傷,讓我能重新走上這修煉的道路,但是我不能看著心愛的女人就這么死去,若是連自己心愛的人都救不了,我就是境界再高,修為再強,即便是將來飛升上界,不能與心愛的人在一起,獨自孤身一人,又是何等的凄涼。”
那虛白身影轉(zhuǎn)身看著林九,厲聲喝道“你懂什么?還飛升上界。虧得玉虛那老兒還把坤字鏈用在你身上,真是白費了?!?br/>
林九看著眼前這人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你走吧,如今你那凡人爺爺和你這師父都葬身龍山下面,此地又沒有靈氣,你也不必留在這里?!?br/>
林九點了點頭,正想說幾句道別的話,雖然至今也不知道眼前這人是何方神圣,但就在此時,那銀色石龍的身體上咔嚓一聲,其中一片龍鱗變成了黑色。
林九聽到東境,扭頭看去,虛白身影的那人,嗖的一下就到了石龍身上,只聽咔嚓,咔嚓,連著幾聲,那片黑色龍鱗周圍幾片龍鱗都變成了黑色。
石洞內(nèi)傳來一聲痛苦的龍吟聲。
虛白身影的那人用手摸著變黑的龍鱗,扭頭問林九“這小姑娘是被什么東西打傷的?”
“一個黑色的長釘?!绷志炮s忙說到。
“魔源釘。魔族的人來人界了?”那人又問到。
林九又把魔族入侵,師門被滅,這些事一并都說了一遍。
虛白身影的那人沒有說話,只是摸著龍鱗的手,白光一閃慢慢的向后拉起,石龍身上被拉出一團拳頭大小的黑色魔氣,在不斷的扭動著,想要掙脫他的手心,等魔氣被徹底抽出來時,洞內(nèi)又傳來一聲龍吟,石化的龍身又恢復(fù)了銀白色。
虛白身影轉(zhuǎn)身飄落在林九面前,看著手里的一團黑色魔氣,說到“沒想到天命那家伙竟然會用魔源釘傷人,也真是夠看得起你這小娘子了?!?br/>
“敢問前輩,那魔源釘是何法器?”
“法器?哈哈哈,小子那可不是什么法器,不過既然這老家伙先手一招了,玉虛老兒也落了子,怎么能少得了我,幾十萬年了,幾十萬年了啊”
林九看著眼前這人越說越激動,感覺到莫名其妙。
只見虛白身影這人,空著的那只手突然伸到那團黑色魔氣上,耀眼的白光一閃,林九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等再睜開時看到那團黑色的魔氣卻是不再扭動,變的很是安分,魔氣變成了黑色的圓球,外面包裹著八道鏈子,跟自己體內(nèi)氣海的一模一樣,林九瞬間就瞪大了雙眼。
這人怎么也會有那什么玉虛八卦鏈,但是仔細(xì)看著又跟自己體內(nèi)的不太一樣。
虛白身影的那人看著林九,林九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卻感到一絲莫名的緊張,突然他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根本動不了,連靈識都無法透出體外。只見他慢慢的走到自己身前,抓住魔氣的那只手,嗖的一下就按在了自己的氣海處。
林九眼睜睜的看著那團被鏈子鎖著的魔氣,一點點的進入自己的體內(nèi),腹間的疼痛讓他渾身顫抖,臉色蒼白,直到圓球徹底的進入自己的體內(nèi),那虛白身影的那個人,靠近自己的耳邊輕聲說到“小子,我可是用了玉虛八卦鏈的震字鏈,這么多年沒還給玉虛那老兒,今日就當(dāng)還了他,老夫也在這棋盤上落下一子,你可別讓老夫失望啊?!闭f完那虛白身影的人轉(zhuǎn)身哈哈哈大笑的走了幾步,消失在了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