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大,從阿欣記事開始,就沒有人跟她說過“我保護你”之類的話。
姐弟倆從小相依為命,靠的是自己的雙手,聽的是外界的流言蜚語。
可以說,是千手給了他們新生,不至于在這灰暗的天空下,沒有一處安身之地。
但是現(xiàn)在,有人說了。
一場暗殺的行動目標,說將來由他來保護自己的生命。
那顆封閉已久的心臟,好像受到了無法抵抗的沖擊,很難受,但又很享受。
許久后,阿欣清醒了,她再次謝過楊天的好意,并表示自己身份低微,沒有勇氣見他的那些朋友。
“哈?所以這就是你洗車洗一半,突然逃跑的理由?”
“嗯…是的。”
開什么玩笑呢,她都有勇氣來古家了,還會沒膽量見自己的朋友?
問題應該不是出在這。
“呃…是不是因為昨天我說的那些話,不,我那個小兄弟說的話,打擊到你的自尊心了?如果是這樣,我替他向你道歉?!?br/>
阿欣愣了愣,要說昨天誰的話更過分一點,肯定是楊天??!
把責任推給那個小伙子,呸,壞男人。
“不用不用,我要進去了,還有車子沒洗呢?!?br/>
“哎,我都說了錢我給你。里面的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你何必為了幾兩錢財,把安全問題拋在一邊呢?”
“可是…”
“沒有可是,聽我的,我有能力保護好你。”
再次被人關心,阿欣又一次陷入到失神當中,可不像第一次那樣呆滯了好久,她清醒過來后,退而求其次,說自己不去洗車了。
“對嘛,你跟著我…”
“我也不跟你走,古家的不洗,我還有其他地方要洗。就先這樣吧,謝謝你了。”
楊天愣在了原地,而阿欣,趁著這一機會,匆匆逃離了現(xiàn)場。
望著那逐漸消失的背影,楊天的腦瓜子直冒問號。
“多大癮?。繉幙苫沓鲂悦惨窜??”
想想這是人家的生活,也許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吧,楊天也沒再堅持,等九天到后,冰冷著臉離開。
此刻古家內(nèi)部,亂成了一盤散沙。
古風指揮著家中下人去對損壞的設施進行修復,并且叫來大醫(yī),下死命令,必須把天成救回來!
至于阿銀,想不通姐姐剛才為什么不動手。
還有,古風會讓路,明顯是她指示的,為什么要這樣做?
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下,阿欣回來了。
她一進門,全身氣場隨之一變。
阿銀剛要去問心中的兩個問題,就被重重扇了一記耳光!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的任務是找到佛像?”
阿銀捂著臉,明白是自己違抗命令了,可即便如此,剛剛楊天就在這,自己和姐姐聯(lián)合起來,他必死無疑!
“我承認天成的下場,是我考慮不到導致的后果。但楊天他明明可以死,為什么不殺他?”
阿欣瞪眼一凝:“殺楊天是我的任務,和你有什么關系?”
“但剛才可以輕松解決的??!難道非要和他單挑嗎?”
“愚蠢!他敢一個人來古家,會沒有后手嗎?最后的兩聲爆炸聽到了吧?如果我們聯(lián)合動手,最后死的,是這里的所有人?!?br/>
這么一說,阿銀醒悟了。
確實,楊天有手雷在身,真把他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
一條命換姐弟倆的命,不值當。
“是我考慮不周,我認錯。”
阿欣的怒氣稍稍消去一些。
“你有閑工夫去管天成是不是內(nèi)鬼,不如把心思放在佛像上。”
“但是被轉(zhuǎn)移了啊,我要去哪里找?”
“如果我知道在哪,還需要派你去嗎?”
其實阿欣真知道,那晚酒店,他打開了楊天的包包。
里面擺放的就是佛像,可她沒有帶走。
別問為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就是感覺,奪回佛像一事不能由自己來做。
被這么一頓呵斥,阿銀明白姐姐動真格了。
也不再多廢話,重現(xiàn)笑容,出門去查勘佛像的線索。
阿欣獨自坐在沙發(fā)上,內(nèi)心很糾結(jié)。
到底要不要繼續(xù)暗殺楊天?如果他死了,還會有人對自己說那些話嗎?
“唉~”
……
離開古家的楊天,其實對天成的情況很擔憂。
人是躺著中槍的,那子彈射擊的位置,距離心臟有一點偏差,但因為角度問題,他不確定人最終會不會有事。
如果這一槍把天成打死了,那他的罪孽這輩子都洗不清。
該說不說,楊天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
洗清天成內(nèi)鬼的嫌疑,才能更好的里應外合。
夾雜著不安的情緒,楊天“流浪”了半個月。
半個月后的一天早晨,他收到了一條匿名短信。
內(nèi)容只有兩個字——無恙。
毫無疑問,這是天成發(fā)來的,得知他逃過一劫,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因為現(xiàn)在的局勢比較復雜,沒有天成的節(jié)奏,有些事情也一直不確定能不能做。
人沒事就好,里應外合,又可以開始進行了!
由于嫌疑被洗清,天成在王爺那的地位愈發(fā)高漲。
他甚至都可以單向聯(lián)系楊天,就比如,能用短信的方式,傳達目前他已掌握的情報。
翻閱著一條條可用信息,楊天突然眉頭一緊。
“怎么了?”
九天看出楊天的情緒不對,連忙關心問道。
回復他的只有三個字。
孫曉曉!
沒錯,天成發(fā)來的情報,有孫曉曉的消息,據(jù)說,是被關在某一偏遠位置。
她沒有和王爺在一起,這老狐貍,防備心理還真是高。
可情報里只說她被關在了外面,沒有具體的定位便于楊天搜尋。
無奈,只好繼續(xù)等待,亦或者,嘗試性的往外找一找。
“那就找啊,只要把人找到,王爺就威脅不到我們。”
楊天也是這樣想的,可房車的目標太大,如果讓王爺發(fā)現(xiàn)了什么端倪,情況只會更加糟糕。
“那就偷摸著進行?!?br/>
“不管其他人了?”
“管,反正也是嘗試性的找一找,今天我去,明天你去,大家輪流。”
這一方法倒是可行,但效率一定不可觀。
“行吧,那今晚…等會兒,你看那人,像不像痞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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