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秋源從會議室回辦公室,茉莉花香撲鼻而來。她喜愛茉莉花,大班桌上時常擺一大盆盛開或沒開的茉莉。
工作累了,聞聞茉莉花的香味兒,看看茉莉青翠的葉子,都能讓她疲勞頓消。
靜靜凝視茉莉花半天,心緒還是無法寧靜。這次在與巨峰的較量中,實在敗得有點慘,親自出馬談了一年多的大客戶被巨峰搶去,損失一張五十多萬的大單之外,還被龐峰這個王八蛋好一通嘲笑。
唉,自己身為女人,某些場合總是多有不便,如果有個兒子或者女婿做幫手,就不一樣了。
她又想到楊逸,如果有他做幫手,是不是有能力與龐峰一爭高低?這個人,簡直油鹽不進(jìn)。理論上來說,只要是人就有弱點,他的弱點是什么呢?
心情不快,中午飯也沒怎么吃,想到頭痛,還是沒辦法,要找個人商量,又不知道找誰。何況讓人得悉她有讓楊亦成當(dāng)女婿的意思,卻被楊亦成多次拒絕,這張老臉要往哪擱?
她這邊無法可施,潘玉珠一直無法打通楊逸的手機(jī),在友誼樓下等來等去卻截不到他,無辦法之下只好來找老媽了。
歐秋源一個頭兩個大。心想要是女兒有素質(zhì),楊亦成又怎么會避之不及呢。看著女兒眼淚哇哇的樣子,她無奈地嘆氣:“我怎么勸你都不聽,現(xiàn)在你還不明白?他避著不見你,還不能說明他的態(tài)度嗎?”
潘玉珠哭道:“可是我只喜歡他?!?br/>
十七八歲的年齡,不知道生活的艱難,遇上一芝麻綠豆大的事就以為天塌了下來,也怪自己一向把她慣壞了。
好不容易安撫好女兒,讓她別再哭,天已經(jīng)黑了。
母女兩人找家素雅的大排檔吃完飯,把女兒送回去,歐秋源開車到了華庭。
泊好車,又猶豫半晌,她給楊逸發(fā)了條短信。
大經(jīng)半個小時后,手機(jī)嘟的響了一聲,楊逸只回了一個字,好。
歐秋源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向大堂值班前臺打聽楊逸的房號后,直奔電梯。
開門的是一個又黑又胖的男孩子,歐秋源怔了足足十秒,退后兩步看門房號,確定無誤后才問:“請問這里是1806號房嗎?”
齊志剛眼睛一直盯著她,道:“是。”
也不問她找誰,饒是歐秋源見過大場面,這時也心里嘀咕,不是說一個人住嗎?怎么還有別人?
幸好是齊志剛開門,要是柳林瑤開門,不知她會做好感想。
兩人僵住,門里卻傳出楊逸富有磁性的聲音:“請歐總進(jìn)來吧。”
齊志剛側(cè)開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歐秋源松了口氣,果然在這里。
廳里的情形卻讓她吃了一驚,茶幾上凌亂地放著烤得金黃的各種食物和啤酒,幾旁還三三兩兩放著空啤酒瓶,沙發(fā)上坐著四個男孩一個女孩,所有的眼睛齊刷刷在她身上轉(zhuǎn)。
年輕人的眼光,看得她臉發(fā)紅。
坐在最里的楊逸站了起來,道:“我來介紹一下?!敝钢鴱d里的男女道:“我同事?!敝钢鴼W秋源道:“恒久歐總?!?br/>
有人輕輕哦了一聲,然后有人點頭,有人招呼一聲歐總,紛紛挪了挪屁股,給她騰出一個位子。
歐秋源卻覺得那女孩的眼睛銳利如刀,一直在她臉上身上打轉(zhuǎn),難道這個女孩就是楊亦成的女朋友?她情不自禁也打量了她兩眼,嗯,長得還不錯。
楊逸道:“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這兒地方小,不方便談話。這樣吧,我們到走廊聊聊?!庇謱R志剛們道:“你們繼續(xù)?!?br/>
楊逸的公寓進(jìn)門是廳,然后臥房,走廊得從臥房過。兩人在齊志剛幾人怪異的眼神中穿過臥房,來到走廊。
歐秋源百忙之中,還瞥了一眼楊逸房中那張大床,空調(diào)被倒是疊得整整齊齊,房里也收拾得干干凈凈。
走廊門輕輕帶上,廳里嗡嗡的議論聲便開始了。
柳夢瑤心中警鈴大響,她向楊亦成表白幾次了,楊亦成總是婉轉(zhuǎn)拒絕,最近傳出有白富美追他,現(xiàn)在又有半老徐娘跑上門來,難不成他眼界高,非有錢人看不上?或者他有戀母情結(jié),非得找個老到可以當(dāng)媽的?
一旁的小柯見她拿著串牛肉串發(fā)呆,臉上陰晴不定,牛肉串上的油滴在她裙子上她都沒發(fā)現(xiàn),不禁拍了拍子她的手背,道:“你沒事吧?”
柳夢瑤道:“沒事?!眳s一咬牙站了起來,從茶幾上抓了兩瓶啤酒,朝走廊去。
走廊里,歐秋源推心置腹把競爭失敗又遭嘲笑的事原原本本告訴楊逸,誠懇地道:“我請你當(dāng)顧問,真的沒別的心思?!?br/>
這會兒,一推四五六,把之前希望他能成為接班人的話推得干干凈凈。
楊逸瞟了她一眼,微笑道:“你做別的事也是目標(biāo)一會一個變,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嗎?可要想好了?!?br/>
柳夢瑤悄沒聲息地把走廊門打開一條縫。
歐秋源一怔,長吸一口氣,道:“對你的欣賞一直沒變?!?br/>
欣賞我的人多了。楊逸腹誹,臉上依然微笑,道:“你還是想好了再聯(lián)系我吧。另外,你的女兒也得好好管管,太寵溺了不是愛她,是害她?!?br/>
歐秋源為女兒道歉,自我檢討:“都是我管教無方,回去我一定好好管管?!?br/>
楊逸不客氣道:“你有沒有找到教育她的方法?不要亂來一氣,最后適得其反?!?br/>
歐秋源側(cè)過臉看他,問:“你有辦法?”
楊逸眼望前方,道:“如果我沒猜錯,她是太缺乏愛了,如果你一味責(zé)罵她,恐怕她還是一如既往地亂來。對癥下藥,還是得關(guān)愛吧?”說著瞥了她一眼。
良久,歐秋源才道:“謝謝你。確實,她的小時候我忙著和她爸爸吵架鬧離婚,她大一點我忙著創(chuàng)業(yè),真的沒時間管她?,F(xiàn)在只會給她錢,她要多少給她多少。呵呵,”她自嘲道:“我是一個失敗的女人,婚姻家庭一塌糊涂。”
楊逸沒說話。
柳夢瑤聽了,又懷疑起來,女人在男人面前示弱扮可憐,難道說,這個女人對楊亦成也有意思?
一胡思亂想開小差,兩人接下來的談話就沒聽進(jìn)去。
齊志剛們也詫異為什么有優(yōu)雅大方的漂亮女人找楊亦成,不過到底是楊亦成的私事,還有可能是秘事,大家只在心里猜,沒一人拿出來議論。歐秋源到德成,這些人沒有面對面遇到,所以并不認(rèn)識,也沒把傳言跟這個女人聯(lián)系點起來。傳言的白富美年輕著呢,這個女人當(dāng)白富美她媽還差不多。
現(xiàn)在和楊亦成談一次不容易,歐秋源很快決定下來,伸出手道:“希望我們以后合作愉快?!?br/>
楊逸笑了笑,和她握了握手,道:“還是多培養(yǎng)培養(yǎng)部下,自己多抽點時間陪陪家人吧。錢是賺不完的,親情卻彌足珍貴。”
想到不可能再見面的父母,他心里黯然,語氣也低下來。
柳夢瑤聽了,心里卻喜不自勝。他還是個顧家的男人啊。
歐秋源點頭應(yīng)是,道:“以后恒久的事你多費心?!?br/>
楊逸笑道:“我會做好顧問的本份。”
做好顧問的本份算是費心嗎?你不用這么快撇清身份好不?歐秋源無奈苦笑。
看看談得差不多了,楊逸道:“我們在燒烤吃,你也一起吧?!?br/>
柳夢瑤聽著兩人要回來了,忙掂著腳尖小跑回客廳。齊志剛幾人拉著她低聲問:“快說快說,他們在干什么?”
柳夢瑤道:“好象在談公事?!?br/>
談公事?不能在公司談,要跑到這里鬼鬼崇崇地談?幾人臉上果斷露出不相信。
楊逸在走廊門外見到兩瓶啤酒,嘴角彎了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