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你第一次主動愿意叫我的名字……”上彥蘇將水桶放下,然后坐在了一邊的凳子上。
其實每天,他都會例行過來看看童畫,今天也并不例外,只是沒有想到今天她卻還沒有洗好澡,這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小魚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正想要說話,但是被上彥蘇阻止了,然后揮揮手,讓她出門,自己則是代替了她,替童畫輕輕倒水。
說真話,他是個男人,見到自己的女人光裸著身體在沐浴的畫面,自己怎么可能完全沒有感覺?
為了她,他也已經(jīng)禁欲那么久,此時此刻在室內(nèi)溫?zé)岬目諝庵?,這種曖昧和興奮更是明顯。
但是他聽到了童畫說的話……他也明白,即便此時此刻強(qiáng)行擁有了童畫,也還是沒有辦法得到她的心。
所以他頓時打消了所有的雜念,眼睛絲毫都沒有看自己不應(yīng)該看到的東西。
但是童畫并不知道,所以此時此刻,臉紅的就和猴子屁股一般了,只想要找個地洞給鉆起來。
“你放心吧……在你沒有認(rèn)可我之前,我絕對是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看著童畫的樣子,上彥蘇直接說道。
“那是你的感覺!但是我現(xiàn)在可是……”
“我知道一直一來,你都覺得我有事情瞞著你……事實上,我的確有!但是那是一段黑色的過去,是你一直想要忘記的東西,而我的隱瞞,只是為了讓你不要再想起來那段過去而已?!?br/>
“只是……時間一天天過去了,這段黑色的過去卻是成為了你和我之間的矛盾,這是我沒有想到的!所以……”
“所以……你要告訴我你到底瞞著我什么?”童畫聽著上彥蘇的話,然后立刻緊張地起身問道。
上彥蘇搖了搖頭:“我也不想要提,而且我們之間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發(fā)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沒有辦法告訴你全部,所以這次我才帶你去,就是為了你自己去找回你丟掉的記憶!”
看著上彥蘇,童畫頓時想到了之前在花園外面聽到的話,她有些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怎么?沒有什么話要說嗎?”
“我……今天不小心聽到了你和女皇的話……”
“哦……”
“我只是想知道……你帶我去,是不是因為想要幫我恢復(fù)記憶?”
上彥蘇看著童畫許久。
童畫真的很希望他會說,不是!因為這樣自己身上的擔(dān)子似乎就輕了一些,只可惜他卻是點了點頭。
“可是這里的一切……”
“媽媽會看著的!再說我也想要回去一次!”
“那……我是不是在那里認(rèn)識了什么人?”
上彥蘇的眼神微微一滯,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童畫還是看到了。
“我不知道……”
“那你為什么說要拱手讓人?”
“我們說的是這里的政權(quán)……”上彥蘇搖了搖頭說道,“你以為說了什么?”
“但是……”
“童畫……我愛你……所以我才想要幫你找回你失去的記憶!”
“但是連你都不確定我是不是有失去的記憶!再說……如果那些記憶不是我想要的呢?”
“我們是夫妻,我們之間的感情,真的很深厚,這點是什么事情都沒有辦法抹去的!”上彥蘇看著童畫,眼神中透露著自信。
“那……清澈呢?”童畫看著面前的上彥蘇問道。
“清澈?你怎么會想到他?”
“清澈和我是什么關(guān)系?我見到他就覺得很熟悉,好像似曾相識……我很想要好好疼愛他,我覺得我們以前見過面……但是不知道怎么都記不起來了!”
“他……你們見過面!”
“我們真的見過?但那一定是在失憶之前了?可是清澈才三歲多,我失憶也是這個時候?。俊?br/>
上彥蘇看著童畫激動的表情,然后眼神閃過一絲猶豫,然后直接起身:“我有事情要先去處理,明天再來看你。”
“等等……那個清澈……”童畫直接起身,然后想要攔住上彥蘇。
一起來才覺得渾身一涼,這才發(fā)覺自己還泡在水中,立刻又坐了下來,水頓時濺了出去,將童畫的頭發(fā)弄得一團(tuán)濕,而且也弄濕了上彥蘇……
“??!對不起!”童畫再次想要起身說話,卻又查覺自己現(xiàn)在的狀況,再次坐了下來,然后又是一堆的水。
上彥蘇看著童畫臉紅,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卻是絲毫都不管自己身上已經(jīng)濕透,就笑出了聲來。
記憶中的童畫從未有過那么可愛和無助的畫面,即便是當(dāng)時剛剛認(rèn)識她的時候,也只能看到她光亮的眼眸中閃爍著憂傷,脾氣中的倔強(qiáng),還有語氣中的那種看透……
但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真是狼狽不堪,渾身頭發(fā)已經(jīng)濕透,就像是一只倒了大霉的小兔子,此刻正在可憐巴巴看著自己去解救一般。
“我沒事,還是讓小魚進(jìn)來給你弄弄吧!”上彥蘇說著,就離開了房間。
等他離開之后,小魚就立刻鉆了進(jìn)來,自然是看到了滿地的狼藉,還有童畫臉上的紅暈,還有她已經(jīng)淋濕的衣服。
小魚雖然不經(jīng)人事,但是在服侍童畫之前,都需要經(jīng)過各種的知識普及,其中自然也是說到了男女之間的床弟之事。
所以她看著童畫此刻的狼狽,又想到了剛剛看到天皇也是一身濕透的樣子,頓時就覺得天皇和皇后之間一定發(fā)生了些什么。
想到這里,她就忍不住高興起來。
沒有一個丫頭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主子美滿的,看到總算是童畫和上彥蘇的關(guān)系瞬間高了一層,她比誰都高興呢。
“你笑什么?還不先幫我把東西給弄干了!”
“是!皇后!”小魚偷笑著,然后拿著大的毛巾過來了。
“我就說嘛……天皇和你的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什么都沒有嘛!”
“你胡說什么呢?”
“我才沒有呢,我可是看到你和天皇都是濕濕的!”
童畫想要解釋,卻是也不知道怎么解釋。
反正自己和上彥蘇原本就是夫妻,所以似乎解釋不解釋都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過為什么天皇不留下來呢?”
“他有事情要處理……”童畫一開口,就知道自己似乎再次認(rèn)定了他們之間有什么的事實!
好吧!自己還真是多說多錯呢!
將童畫的頭發(fā)擦干了,穿好了衣服,童畫靜靜躺在床上。
小魚拿著一些潤膚霜就輕輕幫童畫擦著……只是到了小腹或者別的地方,童畫也從來沒有讓小魚自己動過手。
不過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她的手輕輕擦著小腹的位置,覺得這里有一條好像有些硬硬的東西一般。
記得自己以前的小腹并不是這樣的???
這里怎么會有一條好像肌肉一般的皮膚呢?
其實自己早就已經(jīng)察覺了,但是從來就沒有仔細(xì)詢問過小魚,原本以為只是因為自己的皮膚有點問題而已。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她卻那么想要知道這里到底是什么。
房間里面的鏡子,并不能看清楚這個地方,所以童畫不得不叫著小魚:“小魚?你幫我來看看這里的皮膚……”
“是,皇后!”小魚點點頭,然后立刻過來仔仔細(xì)細(xì)查看了一番。
“皇后,這里沒有什么問題???您的皮膚很是光滑白皙……”
“你仔細(xì)看看,我察覺這個地方似乎有點不對勁!”童畫皺緊了眉頭,然后搖了搖頭說道。
“哦!”小魚點點頭,然后再次仔仔細(xì)細(xì)查看著,果然不一會兒,她終于微微一怔,然后抬頭看著童畫。
“皇后,這里的皮膚果然有點不對!這里有一條細(xì)細(xì)的傷疤,只是皮膚的顏色很難看出來這是一道傷疤……”
果然!童畫微微蹙眉,然后下意識摸著這個地方。
這是個傷疤,大約摸著有十幾公分的樣子,只是……她是受傷了嗎?可是她怎么完全沒有感覺?
是在自己失憶的時候受傷的?可是為什么上彥蘇從來都沒有提起過?
傷口有十幾公分,如果是刀的話,自己受傷應(yīng)該也很嚴(yán)重不是嗎?應(yīng)該傷口不會看起來那么完好???
而且……又有誰會想要自己死呢?為什么又不是直接插自己的心臟呢?
想到這里,童畫滿心的疑惑。
“皇后,或許是以前受的傷呢?我們這里的海灘上面,都有尖銳的石頭,說不定是皇后來的時候,不小心劃傷了呢!”看著童畫一臉疑惑的樣子,小魚立刻說道。
“我們都十分喜歡皇后,絕對不會傷害你的!所以這應(yīng)該不是什么刀傷??!”
“嗯,你說的對!小魚……好了,關(guān)燈吧,我想要睡覺了!”
“哦!”小魚關(guān)上了燈,然后輕輕關(guān)門出去了。
童畫的手再次撫摸在了傷疤之上,不知道為什么,最近總覺得傷疤有些隱隱作痛,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亦或是真的傷口惡化了?
這個傷口到底意味著什么?
一邊想著,一邊童畫再次模模糊糊地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滔天大浪迎面撲來,將自己弄得一身濕透,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卻是什么都沒有抓到。
頭疼痛到窒息,上面似乎還有厚實的包扎……
耳邊突然好像傳來一聲尖銳的叫聲,似乎是一只發(fā)情的小貓……不……是一個嬰兒的哭喊……
伴隨著水聲,沖入自己的耳朵。
那是什么孩子?是誰的孩子?
頭疼已經(jīng)讓她沒有辦法仔仔細(xì)細(xì)思考,只能夠緊緊抓著自己的頭上的紗布,然后想要說什么。
“畫兒……沒事了,你會沒事的!”突然一個聲音,如此溫柔,如此貼心慢慢從自己的耳邊傳來,一雙溫暖的手將自己緊緊環(huán)抱在懷中。
他的溫暖讓童畫原本難受的感覺慢慢緩解了許多,似乎周圍的水聲,難受的風(fēng)聲,還有孩子的聲音也是慢慢遠(yuǎn)去了。
她緊緊抓住面前的那個溫暖的手臂,然后突然眼前一黑,沉沉地睡去了。